司馬季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辭鑿鑿,目光堅定。就是趙高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司馬季說的這般好了。
不過趙高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之前已經翻了一次車了,這次可不會再盲目自大了。
“司馬大人還真是對我十分信任啊。”
司馬季搖了搖頭,隨後又將酒杯舉起來對著趙高示意。
趙高不明白,不過也舉起了酒杯。
“這個房間裏就咱們兩個人,我舉了杯,能和我一起舉杯的也隻有殿下您了。”
司馬季說完一口將酒喝了下去。
趙高愣了一下,隨後也笑了笑將酒也喝了下去。
無需多言,兩個人都懂了。
“好,吃菜吧。”
趙高說著也拿起了筷子。
可是就在趙高將筷子伸去夾菜的時候,司馬季一下子將筷子給擋住了。
“殿下,是不是還差一件事呢?”
司馬季略帶玩味的表情看著趙高,趙高卻是一副不懂的樣子。
“哦?還有什麼事情嗎?”
兩人就這樣一個玩味,一個疑惑雙雙看著對方。
最後兩個人一起都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
“吃菜,吃菜。”
司馬季伸手做了個請。
兩個人都明白,雙方還是沒達到最後的信任。
趙高身邊能力者的手段還不是可以互通的消息。
吃了幾口菜,趙高略微停了停筷子。
“雖然民政這一塊我不再管轄,但是有幾點建議我還是想和司馬大人說一下。”
司馬季也來了興趣,對於這個十八皇子,她還是了解的不多,不知道這個時候能推出什麼好的建議。
趙高見司馬季認了真便開口說道。
“津城的民生不好,要想要將津城帶向富裕,那就必須要先提高平民的經濟。”
司馬季聽了也點了點頭。
津城的經濟都把控在世家與官員身上,想在那些平民身上多收些稅也收不上來多少。
見司馬季認可,趙高也繼續往下說。
“將漁港收歸國有,讓那些平民也可以租賃漁港下海打魚。然後根據魚的收成多少進行收租。暫時可以定十收其一,以後再根據行情調整。這樣不僅可以讓漁民有了收入來源,也可以提高其積極性,他們打的魚越多,那他們的收成也越多。”
司馬季聽了也覺得挺有道理,不過其中還是有一些弊端。
“殿下的想法我也覺得很不錯,可是其中有一個很關鍵的點。本地居民並不會全部去買魚甚至有可能全部都去打撈魚,而外地因為運輸艱難,新鮮的魚運輸成本很大,那些平民是負擔不起的,那殿下認為他們要如何提高自己的收入呢?”
這是一個很尖銳的話題,但是趙高其實也想過了。
“司馬大人果然愛民。”趙高先是吹捧了一下司馬季然後說道:“我會讓人成立一個漁業局,由我負責對本地居民的捕魚進行收購。隨後我再運輸去其他省份進行售賣。海魚可不是什麼地方都有的,那些世家貴族對此一定會有心購買的,再加上那些名酒樓,這可是稀有菜,他們比咱們知道怎麼掙錢。那到時候不僅僅是本地的漁民可以得到收入,就是津城咱們自己的府衙也會有一份可觀的收入。”
聽了趙高的話,雖然有一些理想主義的成分在,不過有些地方還是說得很準確,那些世家公子,名家酒樓最喜歡用稀罕的物件博名聲賺銀錢了。
“好,現在那些世家掌控著漁港,我也清楚他們會將魚售賣到什麼地方,我可以給殿下搭橋引路。”
聽司馬季這麼說,趙高知道他是同意自己的想法了。
“漁業隻是其中之一,所有居民不可能都投入到大海中去。那就涉及到第二點了-----土地。”
剛剛趙高的言論已經引起來司馬季的興趣,現在說到土地,司馬季也想聽聽趙高還有什麼高見。
“土地是每個平民都想獲得的,那咱們還是將土地收歸國有。隨後將土地租給那些平民。稅收就做到二十取一,並根據每年的收入進行調整。咱們都是從他們已有的收成中拿走稅收,這樣就是要提高他們的積極性。隻要多做,那他們得到的也就越多。”
司馬季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決定脫離了皇都掌控,那稅收也可以按他們自己的情況來定製。
“殿下,可是這樣一來,他們若是收成少了,豈不是收的稅也少了,咱們可沒有積蓄應對天災。”
趙高當然明白,現在不是自己藍星的時候,糧食高產,氣候也可以說改就改。這個時候靠天吃飯是必須的。
“司馬大人說的很對,所以咱們必須要製定一套應對之策。”
司馬季收斂心神。
“殿下對此也有高見?”
趙高微微一笑。
“高見不一定,隻是前人留下的一些牙慧。若是真的發生天災收入不高,那咱們就以工代賑。津城的城牆道路等等地方都破敗不堪,那就雇傭那些吃不上飯的災民進行建設,他們做一天的活就吃一天的飯,這樣就能既消耗了他們的體力不至於發生暴亂,又能夠讓他們有飯可以吃。”
“而且不一定是天災之時這樣,就是農閑時也可以這麼做,將農閑時的勞動力調動起來建設津城,不僅可以提升津城的形象和城防,也可以讓那些沒事做的平民掙上一些銀錢,這樣他們的生活必定會富裕一些,對抗天災時的能力也會提高一些,到時候家家都有餘錢,就算時收成不足,他們也可以靠買糧度過難關。”
聽著侃侃而談的趙高,司馬季真是對他刮目相看。一個被貶的皇子,在皇都錦衣玉食居然可以如此細微的觀察到那些平民的困境,這可不是隻讀聖賢書就可以做到的,這必然是每年都在鄉野中觀察過的。
“我發現,我真是沒有賭錯,殿下的見解真是令人驚歎。”
趙高擺擺手表示這都沒什麼,可是在內心中還是挺不好意思的,自己小說也看了不少,這些都是前人留下來的寶貴經驗,自己隻是拿出來隨便說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