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看到此情此景也是有些驚奇的,雖然趙高不懂兵勢,但是看帳篷粗略的計算燕王軍確實不止一千人。
幾人很快就走進了中軍大帳,一進去項良就將趙高迎上了主位,自己站立在左手的第一位。跟隨項良而來的還有幾位參將,幾人都站立在項良的下首。管家沒有站在右手邊,而是直接站立在了趙高的身後,表示他私臣不議軍事。
眾人站定,趙高也是直接開門見山。
“項良,我從城裏聽說我的私軍都快上萬了,可有此事?”
趙高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內(nèi)裏也是有一絲威嚴的。
項良顯然是想到了被詢問的可能性,也是直接迴答道:“不錯,現(xiàn)在投奔咱們燕王軍的將士已有八千五百餘人。”
趙高也是被這個數(shù)字給驚到了。
“這麼多人!我不是隻讓你招募一千人嗎,怎麼你招募來這麼多?”
項良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些人大部分都受過項家的恩惠,當年北境打過來的時候,津城附近都是一片屍山血海,還好項家軍來人將北境軍隊打了迴去。這些人經(jīng)曆了那場戰(zhàn)爭,又休養(yǎng)生息了許多年都想報答項家的恩情,可惜項家距離此地遙遠,而且項家軍進入的又嚴格,所以他們一直沒什麼機會。這次聽說殿下您要在此招募私軍,很多人都直接就投奔過來了,趕都趕不走。”
趙高也知道一些項家軍的情況,可是沒想到居然會受到百姓的如此愛戴。不過想到如此多人在自己麾下,那人吃馬嚼得花費多少,自己怕是撐不起這個軍隊啊。
“這麼多人,一個月軍餉有多少?咱們的家底還能堅持多久?”
趙高的語氣有些低沉,雖然並不想驅(qū)趕那些兵卒,可是自己現(xiàn)在也變不出太多的錢來。而且現(xiàn)在也不需要大規(guī)模的開戰(zhàn),養(yǎng)這麼多兵不合適,還會給人留下話柄。
項良略一猶豫說道:“殿下,他們都不要軍餉,甚至有些兵卒是帶著全家來的,男的當兵,女的洗衣做飯,甚至有老幼也會過來跟著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胡鬧!”
趙高聽到這個有些生氣,直接就上手拍了桌子。
“我招募軍士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不是為了喝兵血。”
項良知道趙高會生氣,連忙解釋道:“屬下也知道這樣不好,隻是他們太過堅決了,甚至我之前也驅(qū)趕過,我不收他們,他們就要自殺。沒辦法,我隻好先把他們留下來了。”
趙高聽到這裏也是一時語塞,如此樸素的情感,真的很難去辜負。
沉默了一陣的趙高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這件事確實不能怪你,既然他們要留下來也不想要軍餉,那就按普通士兵的情況接納他們,不過他們的軍餉還是要算的,等以後咱們富裕了,就算他們不要也得給他們把銀錢補齊了扔他們懷裏去。”
“殿下仁慈。”
項良下麵有幾個參將都跪下來感謝趙高。
“都起來吧。”
趙高也不習慣這些跪拜禮,讓他們都站起來。
項良此時才轉(zhuǎn)身向趙高介紹道:“殿下,剛剛的這些參將都是從新招募的士卒中選拔出來的,他們都有一些軍事素養(yǎng)。以前家道中落,但是還有一些傳承在的。”
項良自己帶來的班底並不大,招募了如此多的新軍也是新血液的補充,而且下麵的人看到自己人的晉升也會給自己一些上升的希望。雖然是報恩,但是可以晉升也是很好的選擇。
趙高點了點頭,一一看向幾位參將。
“嗯,都很不錯,以後就要辛苦各位了。”
幾位參將一起行禮。
“為殿下效力。”
趙高抬手示意幾人都起來吧,隨後又看向項良。
“既然軍餉不緊急,那軍糧如何?訓(xùn)練軍士也要讓他們吃上肉。”
項良躬身道:“殿下放心,我定不會虧待那些軍士,每周都會有一次肉食。隻是軍糧確實不多了,現(xiàn)在營中還有一月餘的糧食,而津城中的糧食也不多,我已經(jīng)命人去其他郡縣買糧了。”
趙高心有疑慮。
“管家,津城中一直糧食不多嗎?”
管家見趙高問起了這個事,想了想這些天自己了解的情況說道:“津城確實過得比較困苦,每家每戶餘糧都不多,而且津城寒多暖少,所以農(nóng)田每年也就是一季,雖然靠近大海,可是好的碼頭都被這裏的世家占據(jù)著,百姓可出海的地方很少。百姓窮買不起太多糧,糧商大多不想來這邊。”
趙高聽得有些氣憤。
“哼!世家真是該死。讓他們在得意幾天。”
既然項家在此地的群眾基礎(chǔ)如此的好,那自己有些事情就可以放開手的去幹了。
項良和管家同趙高這句話的意思是最近要對世家下手了,雖然此地偏遠,可是自己等人畢竟比不上地頭蛇的。
“殿下,那些新來的士卒都很積極訓(xùn)練,相信再給屬下三個月的時間,必然會有一支強健的軍隊。”
項良怕趙高過於衝動,連忙將自己的訓(xùn)練計劃說一下,希望趙高再隱忍一段時間,等軍隊訓(xùn)練好了再應(yīng)付那些世家也不遲。
趙高也聽出了項良的意思,不過他其實並不會讓自己的私兵出動。畢竟私兵攻城和造反也差不了多少了。自己想要那些世家死但是也要摘開自己的關(guān)係。
“放心吧,我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你現(xiàn)在好好訓(xùn)練軍隊就可以了。”
三個月,趙高也知道了項良的訓(xùn)練速度。可是三個月時間還是久了些。
“殿下,既然您今天過來了,那就讓全營的人聽一下您的講話吧。”
項良其實一直想讓趙高過來露個麵,畢竟這是趙高的私軍,如果趙高一直不來,這支軍隊的凝聚力將不會在趙高的身上。
“好。”
趙高也不推辭,這畢竟是他的軍隊,怎麼能讓下麵的士卒不認識自己。
很快,項良的三通戰(zhàn)鼓將全軍的將士都集中在了練兵場。
這個集中的速度也可以看出來,這些新招募的士兵已經(jīng)開始向精兵靠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