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奔一聲怒喝讓快要亂起來的隊伍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我們所有的努力就是讓王爺脫離皇都,都是因為燕王不滿足,才讓王爺卑躬屈膝的去了皇都,以往每次秦皇要王爺過去,王爺都能找到借口推脫,隻有這次王爺不得不去皇都。我知道燕王是王爺的外孫,但是在我們項家軍的心中,隻有項王爺才是我們的領袖。你們說對不對。”
“對!”
“對!”
“對!”
項奔的一套言論下來,身後的那些士卒都發自內心的應和著。
項思成看到如此的情況也是有些棘手,畢竟項王爺被救出來的消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而要讓這些人相信項王爺已經被救出來了怕是有些艱難,不過他還是要試一試。
“都安靜下來。”
項思成的一聲大喝,令下麵的那些項家軍停滯了下來。
“我也是項家軍出身,我也知道你們的心情,但是你們先冷靜一下,聽我說一句話。”
項奔一聲冷笑,看戲一般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他也想聽聽項思成還能說些什麼。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項思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項王爺已經被燕王殿下救出來了,現在正在往津城方向返迴。你們若是真心為了王爺著想大可以再等待一段時日,到時定會見分曉。”
“王爺救出來了。”
“真的假的呀。”
聽完項思成的話,項家軍中頓時又亂成了一片。
項奔一聲怒喝讓所有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放屁。”
“你說的都是謊話,皇都防守嚴密,就是幾十萬大軍都不一定能將人從皇都救出來,更不要說我們可是從沒聽到有大軍攻打皇都。你說救出來就是救出來了,瞎話真是張口就來。”
項思成看著冥頑不靈的項奔有些氣急。
“我是項家軍的人,難道我會看著項王爺不管嗎?”
項奔又是一聲冷笑將手放了下來向著項思成走了幾步冷聲說道:“你已經是燕王的人了,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忘了王爺的好,開始向著燕王了。”
項思成一臉的悲憤:“我項家軍魂乃是兄弟同心,王爺就是因為不想我們被朝廷束縛所以一直沒有聽從朝廷的管束。朝廷一直沒有給過項家軍足夠的糧餉,是項王爺的三子一直在承擔軍費。如今燕王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將津城從那個腐朽的朝廷手中脫離出去,項家軍應該和燕王軍同心協力,同仇敵愾。共築項家軍魂,而不是在這裏自相殘殺,互相打的不明不白。”
項思成的話令一些項家軍的人開始動搖了,他們都是聽從項角的命令,可是今日是項奔帶著項角的手令過來偷襲津城的,一時想來確實有很多不對的地方。
項奔的一個副手從人群中悄悄走了出來對著項奔低聲問道:“奔哥,你確定是大公子讓咱們偷襲的?咱們項家軍向來打仗堂堂正正,這次做出偷襲的事情來確實有些違和。而且大公子曆來都是帶頭衝鋒的,這次大公子沒有露麵,大家的心中還是挺疑惑的。”
項奔見自己的副手都有些動搖了,心中微微慌亂了一下。再想到之前接到的命令,頓時心下一橫。
“你胡說些什麼,大公子這次是有事耽誤了才讓我傳令的,難道你認為我軟禁了大公子?”
“那不能。”
副手連忙搖手否認,但是他的內心是怎麼樣的卻說不清了。
項奔轉過身再次麵對項思成:“你還是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了,此去皇都近千公裏,就算你真的把王爺救出來了,消息也不可能傳遞過來,你現在說的根本都是你在胡編亂造。”
項奔這句話確實直奔要害,因為趙高他們傳遞消息的手段在這些士兵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要解釋也是無從解釋。
項奔看著被自己說的有些啞口無言的項思成不由得一聲冷笑。
“怎麼?無話可說了?”
“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吧,他根本就解釋不通怎麼得到的消息,他根本就是瞎編的。”
項奔身後的項家軍見項思成確實被說的無可辯駁,頓時心中的怒氣又湧了上來。
“你項家軍出身,居然不為項王爺考慮還在這裏編排謊言欺騙我們,你就是想項王爺死,你居心不良。殺死他,衝進去抓住燕王救項王爺。”
“對,殺死他。抓住燕王。”
其他的士兵被如此鼓動都開始露出殺氣,準備攻打燕王府了。
項思成見此越加焦急,可是想分辯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了,該咱們出場了。”
司馬季拍了拍還在一旁焦急看戲的鄧士載說道。
鄧士載見司馬季終於肯出手了,頓時心中放心了不少,他是太害怕那些軍卒衝進來了。
“都在這裏亂叫什麼!”
剛邁出府門,司馬季就是一聲怒喝。
這一聲不僅叫住了項家軍,就連鄧士載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身邊這位刺史大人。
不是要安撫嗎?怎麼看著像是火上澆油了呢。
“這裏是燕王府,不是你們的項家軍營。項王爺就是這樣教導你們如此無規無矩的嗎?”
項家軍聽到項王爺幾個字都不由得心虛了幾分,但是又馬上迴過味來,這又不是演練,頓時又有些怒氣的迴看向司馬季。
項奔再次冷著臉走了出來:“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司馬季一樣是一副冷臉。
“我是津城的刺史,朝廷的二品大員。”
項奔聽到這裏不由得嗤笑了一聲:“你都造反了,居然還想著朝廷。”
司馬季也是冷笑了一聲。
“誰說這是造反了,津城是秦皇賜給燕王的封地,在這裏燕王有權利發布政令任命刺史以下所有官員。你說燕王造反了?燕王稱帝了嗎?”
項奔被說得一愣,他並不清楚司馬季說的是不是真的,好像也沒有燕王這種任命頒布命令的先例,被皇帝封王的皇子一般都會安靜的待在自己的封地裏麵從沒有惹是生非的,趙高這還是第一個,所以一般人也不清楚這些皇子在封地中是有哪些權利的,不過對於司馬季的最後一句,項奔還是木訥的迴答了一句。
“沒稱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