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季躬身說道:“王爺,現在您擊敗章少榮,聯合項家軍的消息都已經傳遍秦國了,並且還夾雜傳出了您要自立為皇與秦皇爭霸的信息。”
趙高點了點頭,當一個消息傳遞出去之後,自然會有無數個衍生版本出現。
司馬季見趙高一副滿意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隻是其中還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謠言。”
趙高並不以為意。
“這是必然的,謠言畢竟是謠言,有向著我的必然也會有攻擊我的。隻要反對秦皇的大方向不變就不必理會。”
司馬季頓覺心安了不少,撫須笑道:“王爺有這種心態就好。坊間傳聞雖然荒謬,但終究隻是些無傷大雅的流言。畢竟現在流傳最廣的版本,是說您因愛生恨——說那李曌本是您心愛的女子,結果被秦皇接進了後宮。您因此心懷不滿,逃離皇宮後暗中積蓄力量,就為有朝一日能奪迴心上人。”
“噗——”
趙高剛剛喝進嘴裏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濺濕了案幾上的公文。
司馬季見狀連忙遞上絹帕,疑惑道:“王爺對此傳聞似乎頗為意外?”
趙高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擺手道:“這種花邊新聞倒也無妨,隻是這編排得未免太離譜了些。”他搖頭苦笑,指尖輕輕敲擊案幾,“我接近那李曌不過是為了皇位罷了,何來什麼情深義重?這些說書人的想象力,倒比朝中那些老學究的奏折還要精彩。”
司馬季將傾倒的茶盞扶正,重新斟上熱茶。蒸騰的水霧中,他意味深長地笑道:“那些文人騷客最愛的就是這般風流韻事。您看市井間流傳的話本子,哪個不是才子佳人、愛恨情仇?如今既涉及皇室秘聞,又牽扯權謀爭鬥,自然更讓人津津樂道。”他壓低聲音,“聽說連醉仙樓的說書先生都編出了十八折的連臺本戲,每日座無虛席呢。”
窗外忽有秋風吹入,卷起滿地落葉。趙高望著飄飛的枯葉,忽然覺得這謠言就像這秋風掃葉般,明明荒誕不經,卻偏能攪得滿城紛擾。他摩挲著茶盞邊緣喃喃道:“如此說來,倒要謝謝這些編排故事的人。”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至少這個癡情王爺的形象,比什麼亂臣賊子聽著順耳些。”
司馬季聞言會意,兩人相視一笑。茶香氤氳中,那些真假難辨的傳聞,仿佛也成了棋盤上一枚意外的妙手。
秦皇都城中最近也是格外的熱鬧,趙高和李曌的事跡本也就是在上層圈的一些談資,可是最近因為趙高擊敗了章少榮,趙高在百姓的口中就活絡了起來,而最讓人可以拿來說的就是皇城中與李曌的事跡了。也不知是誰多了口舌將二人的情況流傳了開來。
戶部李府的大門這些時日都不敢大開了,現在有路過的百姓都會向裏麵望一眼,想看看這李家到底是什麼樣子,李儒煦最近也是成了大臣們口中的談資,也還好秦皇現在並不上朝,不然李儒煦都不知道麵對秦皇時是不是要以死謝罪了。
“唉,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現在怎麼成了這樣子?”
不管李儒煦如何做想,藏在深宮中的李曌卻是輕鬆自在。
“娘娘,您和燕王的留言已經傳得整個天下都知道了,那陛下那裏...”
李婉兒欲言又止。
李曌卻是渾不在乎。
“我和陛下本就是一場交易,他是不會對我怎樣的。再說了,陛下現在封閉自我一直在禦書房處理事務,這些風言風語對他無所謂的。”
聽了李曌的話李婉兒卻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因為在這場謠言盛會中,他們也扮演者謠言的傳播者。
雖然並不清楚自己這位主子有什麼謀劃,但是影響皇室的謠言要是被查出來,不管是誰都是大罪。
...
功德殿中。
狄元芳、吳邦。何慈等人也在談論此事。
“十八皇子與武妃娘娘的謠言已經越傳越亂了。”
“看來這背後一定有推手,不然這件事不會這樣鬧得滿城風雨。”
“妖妃,這就是妖妃。我要上奏請陛下將他打入冷宮。”
禮部尚書元奎又開始他的憤怒發言。
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此並沒有人接他的話茬而是繼續說道:“現在要想遏製就需要查出來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推動這件事。”
“將這妖妃打入冷宮就能結束這場謠言。”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可以去調查一番。”
“這妖妃不能再留下來了。”
“狄大人說得可是大理寺卿諸葛長青?”
狄元芳點了點頭。
“這是妖妃啊,她一進宮就出現了軍事潰敗,她一進宮項家就不再聽命於陛下,這是妖妃誤國啊。”
“那我去命人交代下去,命諸葛長青調查,廷尉劉豹一旁協助。”
狄元芳當即就拍板了,其餘人也是點頭應許,但是這其中不包括元奎。
“啪。”
元奎拍案而起。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狄大人,請您隨我一起上書,廢除妖妃。”
狄元芳被點到了名字也不好再忽視他了。
“元大人且請稍安勿躁。陛下乃九五之尊,受命於天,豈可因市井小民的閑言碎語就亂了方寸?這些坊間傳聞不過是些無知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若因此等微末小事就動搖聖心,反倒顯得朝廷沒有主見。”
見狄元芳迴應了他,元奎也不再繼續跳腳。
“禮不可廢,如今武妃上位本就不明不白,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難辭其咎。”
說到這裏眾人也是一陣沉思。李曌和趙高的事跡他們也是清楚,本來他們還認為這是一段郎情妾意的佳話,也在準備恭喜李儒煦馬上就有個好女婿了。可是真沒想到突然李曌就被冊封入宮了,而且一進來就被冊封了武妃。要知道初進宮來的貴女最高也隻是被封了嬪而已,一步封妃這是第一例。
在聯想到如今燕王不服中央,秦皇起兵攻伐。這其中要是真沒有什麼秘密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這其中可能涉及到了皇家的隱秘,他們也不敢隨意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