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一心撲在如何鞏固和統治西夏這片領土上。
但柳清雪卻被另外一件事說牽動。
那就是野利善的女兒“野利阿娜”到了涼州。
李湛當初跟野利善打賭,要是野利善先攻進西夏王城,就給野利善脫靴。
而野利善的賭注則是自己女兒。
李湛並未當真。
但野利善卻較真了。
李湛征服了西夏。
野利善的女兒也隻能嫁給李湛。
隻有李湛才配得上這顆西夏的明珠。
野利善昨天就親自帶著野利阿娜拜訪楊妃。
野利阿娜被稱為西夏的明珠,自然長得驚為天人,當場就讓楊妃淪陷,親口答應了這門婚事。
柳清雪沒有看見這個野利阿娜。
但聽知月那丫頭說,這個野利阿娜母親是西域的迴鶻貴族。
她黑色的頭發濃而密,皮膚白如羊脂,鼻梁高而挺秀,眼睛像兩顆碧寶石,一瞥一笑,都勾魂奪魄,能讓地上的寶石和天上的星星都失去顏色。
這幾天,柳清雪好不容易接受現實。
接受李湛征服了西夏的現實。
她正努力的適應和正視自己這個丈夫。
但現實卻並沒有給她時間。
因為李湛並不是普通男人,他現在是西夏的王。
西夏本來就盛產美人,李湛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阿雪,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打心裏瞧不上湛兒?”
這段時間,楊妃也終於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李湛和柳清雪形同陌路,有名無實。
李湛每天從早忙到晚,柳清雪從未探望,端送羹湯,而李湛也從未去過柳清雪的院子。
“母妃,您為何這樣說?”
柳清雪愕然的看向楊妃,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既然你們沒有默契,那倒不如解除,互相不耽擱。
“我是過來人,我不想你這輩子也毀掉,更不想湛兒的大事被耽誤。
“我們很感激你當初的不離不棄,你隻要提出要求,我會讓湛兒盡量的補償你,我會讓他派人將你安全的送會大齊!
楊妃並不是喜新厭舊。
也並不是要趕柳清雪走。
相反,她是要打碎柳清雪心中的枷鎖。
“母妃,您也覺得那個胡女比我更漂亮,更適合做他的王妃?”
柳清雪心中的驕傲再次被激起。
“阿雪,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阿娜跟你都漂亮,但現在漂亮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們身份和態度。
“湛兒現在已經不是個普通的王爺了,他身邊危機四伏,他腳下危若累卵,他需要阿娜,因為阿娜是黨項人的明珠,隻有娶了阿娜,黨項人才會歸心。
“但比起政治上的考量,他更需要一個體貼他的妻子,他們都說湛兒是軍神,是戰神,但我這個做娘的清楚,湛兒其實跟咱們一樣,隻是個普通人,是普通人就需要愛,需要支持,需要關懷……”
楊妃掏心掏肺的道。
柳清雪並不傻。
她很清楚楊妃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母妃,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你做好你自己,隻要娘活一天,就不會讓你受欺負。”
楊妃拍了拍柳清雪的手,笑著起身離開。
如今的楊妃,心態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已經不再是大齊皇宮裏那個唯唯諾諾的楊妃,而是這個“唐國”的王太後。
對於李湛的感情,柳清雪是極其複雜的。
剛開始,她鄙夷、同情和漠視李湛。
因為李湛是個廢物。
可後來,李湛對她的冷漠讓她產生了恨。
再後來,得知李湛“投敵”,她對李湛的“恨之入骨”“鄙視入骨”。
可這一切,都隨著來到涼州反轉。
到了涼州城,她才知道她鄙夷的、漠視的、敵視的的男人,被萬千人擁戴。
而正當她稀裏糊塗的準備接受李湛這個新形象時。
野利阿娜出現了。
就好像自己逐漸喜歡上的一個玩具要被人奪走,那一瞬間她憤怒、惱火。
吃醋!
怎麼會這樣?
與此同時,野利善的臨時府邸。
“小姐,你真的要嫁給那個漢人皇子?”
“為什麼不呢?”
“啊,你看起來已經愛上他了,可你都還未見過他呀!”
“中原人有句話叫做‘自古良將愛好馬,從來美人配英雄’,你難道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位唐王更英雄的男子嗎?”
野利阿娜一邊搗鼓著箱子裏的珠寶,一邊笑道。
燈下。
美人如玉。
不同於柳清雪的溫婉高冷。
阿娜如祁連山上的雪蓮,如天山上的寶石,聖潔而又高貴,熱情而又靈氣逼人。
其實,阿娜的雙眸並不是碧色,那隻是一雙自帶煙熏妝,烏溜溜的大眼睛,美得令人窒息。
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的李湛迴到“寢宮”。
可剛到門口,李湛就停下腳步,僵硬當場。
“阿雪,娘教你的你都記住了嗎?不要害羞,你們都成親這麼久了,要換了其他人家的夫妻,孩子都懷上了……”
房間裏,床、被褥、家具都被撤換一新。
緯帳還都是紅色的,十分喜慶。
“臭小子,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進來陪你媳婦,真不知道你這些天都在幹什麼,連自己媳婦都不聞不問,從今往後,不允許分房睡。”
楊妃加李湛木樁似的,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前將李湛擰了進去。
別看楊妃在宮裏唯唯諾諾,忍氣吞聲,但教訓兒子絕對不含糊。
“娘,你這是幹什麼?”
李湛麵露苦色,雖然他在外麵殺伐果斷,但在楊妃麵前,總是強硬不起來。
畢竟這個女人這些年為了他吃了那麼多苦頭。
“行了,娘相信你,加油!”
楊妃笑著拍了李湛兩巴掌,直接一揮手,帶著一群下人出去了。
“哐當”一聲。
房門,院門都被關緊。
屋裏頓時隻剩下李湛跟柳清雪。
大眼瞪小眼,尷尬得令人掉雞皮疙瘩。
柳清雪確實美。
李湛這還是第一次好好的欣賞她。
她身穿一襲淡藍色的對襟襦裙,臂挽著一條月白飄帶,纖纖細腰上係著一條繡著雲朵和桃花的五色裙。
她青絲如瀑,秀眉微蹙,一雙清冷的鳳眸泛著點點淚光,玉手緊緊攥著襦裙,藕臂如羊脂般細膩白皙。
她身材高挑,一雙玉腿筆直,身段婀娜,凹凸有致,飽滿而又不失纖細,纖細而又不失珠圓玉潤。
如此絕代天仙般的美人。
可惜,非我良人!
李湛心裏輕歎一聲,收迴目光,往前一步。
“登徒子,你……你想做什麼?”
柳清雪見李湛得寸進尺,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