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居然膽敢攻打我們?”
彭豹聞言,也是極其震驚。
“可能是想要報咱們過境劫掠之仇。”
楊翦皺著眉頭道。
“不,你們小看契丹人了,他們是想搶奪西夏,然後進(jìn)取西域。”
李湛缺搖了搖頭,一眼識破契丹人的意圖。
“殿下,現(xiàn)在如何是好,咱們腹背受敵?”
王嗣業(yè)一驚,現(xiàn)在西麵有迴鶻,北麵有契丹,他們在這夾縫當(dāng)中,實在是太難了。
“哈哈,他們不來找我,我還得去找他們,他們主動進(jìn)攻,倒是省得麻煩,咱們兩麵出兵,各個擊破。”
李湛卻哈哈大笑起來。
“報,殿下,大齊朝廷有變。”
又有禁衛(wèi)手捧著迷信衝了進(jìn)來。
“大齊朝廷不同意讓出關(guān)隴五州。”
李湛打開密信一看,頓時再次發(fā)笑。
他的大軍都接管了蘭州、隴右、關(guān)中,如今隻剩下北邊的延州,大齊朝廷這時候反對,有什麼用?
難道他會吐出手裏的地盤?
至於延州,現(xiàn)在是孤立無援,就算抵抗到底,他派一員大將,也能輕鬆攻克。
“大齊那些臣子們難道不怕咱們殺了他們的皇帝?”
拓跋明德愣了愣。
“他們倒是恨不得咱們現(xiàn)在就殺了李天賜。”
李湛卻笑著搖頭。
“那咱們現(xiàn)在該怎麼辦?”
彭豹一瞪眼,抓耳撓腮。
“既然大齊朝廷背叛了李天賜,那就先將李天賜扣押在關(guān)中,等咱們擊潰契丹人和迴鶻人再說。”
李湛淡淡的道。
契丹滅亡,也是大齊跟女真人聯(lián)合的結(jié)果。
現(xiàn)在大齊的大臣們膨脹了,以為契丹被滅,北方形勢緩解,就可以集中兵力對付他了。
不過純屬癡心妄想。
契丹沒了,女真可比契丹更加兇猛。
契丹沒能入主中原,但女真能。
西京城。
李天賜慌了!
“什麼,李懷那逆子,居然敢違背朕的旨意?”
得知自己不能返迴汴京,再度被扣押起來,李天賜氣得暴跳如雷。
“陛下,楚王和朝臣們可能是想調(diào)集北方的軍隊來營救陛下。”
嶽武急忙安慰,深怕李天賜心肌梗塞,活活氣死。
帝王家沒有親情。
為了權(quán)力,父親可以冤枉兒子。
兒子同樣也能反噬父親。
“逆子,逆子,朕從小寵著他,他現(xiàn)在居然要這麼對朕。”
李天賜直接崩潰了。
李湛這麼對他,他能理解。
畢竟從小他就不喜歡李湛,他跟李湛從來就沒有什麼父子感情。
但李懷不一樣啊,李懷是他最寵愛的兒子。
甚至他都準(zhǔn)備將皇位傳給李懷。
為了李懷,他甚至冤枉李湛。
可現(xiàn)在,自己最寵愛的兒子,要置他於死地。
李懷和朝臣們不同意割讓關(guān)隴五州,他就不可能被釋放。
要是戰(zhàn)亂一起,他說不定迴死於亂軍當(dāng)中。
對於失去密衛(wèi),整天提醒吊膽的李天賜來說,簡直是墜入地獄。
這一刻,李天賜心中更加的悔恨。
“嶽武,你說老九是不是比老三和老大更適合做太子?”
李天賜突然失落的問道。
“陛下,臣不懂朝政,隻會帶兵打仗。”
嶽武聞言,嚇了一跳。
他才不願意攪合進(jìn)去。
現(xiàn)在無論他說誰更適合,都是站隊。
如果說李湛比李堅、李懷更適合做太子,那說不定他迴跟狄忠和柳長卿一個下場。
不過,聽李天賜這話,嶽武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一向看不起李湛的李天賜,一向敵視李湛的李天賜,居然動搖了?
難道是想要服軟?
汴京城。
得知李天賜這個大齊皇帝居然成了李湛這個廢物皇子的“階下囚”,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廢物皇子造反了?”
“皇帝陛下被九皇子囚禁,二十萬大軍被擊潰?”
“簡直胡說八道,編老子都不敢這麼編。”
“要是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咱們大齊可就慘了。”
“這是逼宮啊,這個廢物九皇子怕是想要當(dāng)太子。”
“要是讓著廢物皇子當(dāng)太子,咱們老百姓可就慘了。”
普通老百姓雖然震驚,但大多都持懷疑態(tài)度。
畢竟李湛那廢物名聲是家喻戶曉。
誰會相信一個廢物皇子能幹出這麼多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不過,李懷卻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諸位,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父皇被老九那混賬東西囚禁,柳長卿、狄忠、楊靖紛紛叛國,該如何是好?”
此時,李懷是既興奮又惶恐。
興奮的是李天賜和李堅都被李湛囚禁,他距離皇位,一步之遙。
惶恐的是,李湛居然奪去了關(guān)隴和西夏,已經(jīng)成了氣候。
如果他冒然登基,處理不好這件事,激怒李湛,李湛要是帶兵殺出河?xùn)|,跟他爭奪皇位,該怎麼辦?
北方邊軍,被楊靖帶走了精銳,沒有名將統(tǒng)帥,能不能抵擋西涼鐵騎?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啊,請殿下登基,穩(wěn)固社稷。”
“臣附議,殿下此時應(yīng)該登基,安撫民心。”
“請殿下立刻登基!”
然而,下麵群臣卻紛紛請進(jìn),沒有一人給李懷獻(xiàn)策。
文官們都隻關(guān)心自己的烏紗帽,自己的俸祿,自己的前途,至於國家和百姓,他們不在乎。
“孤是問你們,孤怎麼樣才能救迴父皇,登基的事,休要再提。”
為了顯示自己的“孝順”,李懷義正嚴(yán)詞的拒絕登基。
拒絕登基,不是李懷不想。
而是不敢,萬一他登基後,李湛不服,直接揮師東進(jìn),他拿什麼去抵擋?
“殿下,當(dāng)然是和談,九皇子再怎麼忤逆,也是齊人,隻要滿足九皇子的要求,陛下肯定能夠能安全返迴。”
終於,有大臣站了出來說了一堆廢話。
“決不能這麼做,九皇子狼子野心,想要自立為帝,如果真割讓關(guān)隴五州給他,那咱們西北就盡失,朝廷威嚴(yán)也盡失。
“最好的辦法是,先拖住九皇子,然後釜底抽薪,聯(lián)合迴鶻人、黨項餘孽,搗毀九皇子的根基。
“到時候,他失去了西夏,就成了喪家之犬,沒有資格再跟咱們談條件。
“如果他不歸還關(guān)隴,束手就擒,咱們就跟黨項人兩麵夾擊,讓他死無葬生之地。”
朝廷還是有能人的。
李懷手底下並不都是豬隊友。
“好,那如何拖住老九?”
李懷頓時鬆了口氣,笑著看向這位獻(xiàn)計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