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賜再怎麼說,也是大齊皇帝,正要被餓死在涼州,那玩笑可開大了。
“誰都可以被餓死,李天賜永遠(yuǎn)不會被餓死。”
然而,李湛卻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的道。
沒有人比他跟了解李天賜。
李天賜雖然表麵上強(qiáng)硬,但內(nèi)心卻比誰都怕死。
要真不怕死,早就自殺了。
更何況,李天賜放不下他的江山。
“可是,目前為止,他滴水未進(jìn)。”
諸葛瑜還是擔(dān)憂。
“那就讓柳長卿、狄忠去伺候他。”
李湛淡淡的道。
所謂“伺候”,就是硬灌。
李天賜不吃不喝,隻是為了硬撐麵子。
所以,李湛就給他一個臺階下。
涼州大牢。
柳長卿、狄忠、嶽武和獨(dú)孤敬見李天賜餓得奄奄一息,隻好按照李湛的辦法,強(qiáng)灌。
“你們放開朕!”
“你們想造反嗎?”
“朕要?dú)⒘四銈儯 ?br />
被自己的大臣按著強(qiáng)行灌食,李天賜憤怒不已。
不過心中卻也無盡悲涼,他堂堂皇帝,居然到了這個地步,想要活命都得演戲。
被灌了一碗粥,李天賜終於恢複了一些力氣。
“說說吧,那逆子到底想要什麼?”
看著柳長卿和狄忠,李天賜冷聲問。
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什麼好演的了,他必須盡快脫身。
要不然,他這輩子都迴不去了。
“陛下,九皇子要關(guān)中,隴右……”
柳長卿直接掏出一份地圖,地圖上秦嶺以北、黃河以西的土地都被標(biāo)記。
“給他,隻要他放朕迴朝。”
李天賜不是不知道楚懷王的下場。
再拖下去,他的結(jié)局肯定不會比楚懷王更好。
“但是,九皇子從此之後不再是大齊的唐王。”
柳長卿猶豫了一下,提醒道。
“不管他承不承認(rèn),他永遠(yuǎn)是朕的兒子,就算他自己為帝,他也是朕的兒子,這一點(diǎn),不管他怎麼否認(rèn),都改變不了。”
李天賜並沒有暴怒,而是十分平靜的道。
“陛下同意了唐王的要求?”
狄忠有些愕然,他沒想到李天賜變化會這麼快。
“朕再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了,朕要迴汴京,你們速速去安排。”
李天賜閉上眼睛,並沒有迴答狄忠的問題。
比起性命,比起天下來,割讓這片戰(zhàn)亂之地對於李天賜來說並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最終。
柳長卿帶著屈辱,在不平等條約上簽字。
簽下這份條約,從此之後,隴州、蘭州、延州、鳳州、雍州五州之地就從大齊版圖上抹去了。
合約簽訂的第二天,李天賜就被秘密釋放。
李湛甚至還讓虎賁營護(hù)送李天賜一路東歸。
東歸的不僅僅有虎賁營,還有諸葛瑜、唐子儀率領(lǐng)的六萬大軍。
諸葛瑜、唐子儀當(dāng)然是去接管關(guān)中、隴右。
甘州!
看著陸建文率領(lǐng)使團(tuán)入甘州城,拓跋昊臉色冰寒。
“絕不能讓這些漢人跟迴鶻人聯(lián)合,一旦他們聯(lián)手,咱們就是死路一條。”
拓跋昊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太子隻要拿下那位受寵的迴鶻公主,定能在迴鶻站穩(wěn)腳跟,粉碎漢人的陰謀。”
拓跋昊身邊的謀臣道。
“哼,伊蘇可汗很清楚,漢人迴到西域,意味著什麼。”
拓跋昊冷哼一聲,直接朝著王宮而去。
伊蘇可汗看起來完全是高加索人,金色頭發(fā),碧色瞳孔。
不過,陸建文對迴鶻人並不陌生,所以見怪不怪。
“尊敬的伊蘇可汗,我代表我主唐王殿下向你致以誠摯的問候……”
陸建文也算是入鄉(xiāng)隨俗,用迴鶻人的說話方式覲見這位“末代迴鶻可汗”。
“你就是那個毀滅了西夏的劊子手派來的爪牙嗎?”
伊蘇可汗一聲冷哼,目中對陸建文滿是敵意。
“尊敬的可汗,我主唐王乃是上天派來的征服者,可不是劊子手,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劊子手,恐怕也是您身邊那位。”
陸建文目光冷冷看向拓跋昊。
“放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伊蘇可汗感受到陸建文的輕蔑,不禁勃然大怒。
“尊敬的可汗,我主是真誠希望跟你和平共處,互不侵犯,為了表示誠意,我主給可汗帶來了絲綢、茶葉和精美的瓷器……”
陸建文拍了拍手,示意隨從將禮物抬進(jìn)來。
幾大口箱子打開,裏麵精美的瓷器,漂亮的絲綢,讓伊蘇可汗忍不住站了起來。
“可汗,不要中了漢人的計策,他們絕不會給西域帶來和平,現(xiàn)在不打擊他們,等他們緩過氣來,就會攻打我們,讓我們俯首稱臣。”
拓跋昊急忙提醒道。
聽了拓跋昊的話,伊蘇可汗臉色一變。
“來人,將這個漢人使者給我扣押起來。”
伊蘇可汗並不是傻子,就算拓跋昊不提醒,他也能預(yù)感的得到和平的時光一去不複返。
西域這片土地,即將迎來腥風(fēng)血雨。
戰(zhàn)火已經(jīng)在從他們的故土開始燃燒。
“伊蘇可汗,你會後悔的!”
陸建文見衛(wèi)兵衝了進(jìn)來,卻十分從容的笑了笑。
似乎,他來之前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結(jié)果。
“大膽,狂妄,居然敢扣押我的使者。”
李湛很快收到秘衛(wèi)傳來的信息。
“肯定是拓跋昊從中挑撥,迴鶻人早已不複昔日強(qiáng)盛,他們不可能如此傲慢無禮。”
野利善跟迴鶻人打了幾十年交道,一樣看出其中蹊蹺。
“拓跋昊,看來不能再留著他了。”
李湛直接鋪開地圖,殺氣騰騰的看向甘州。
甘州迴鶻,占領(lǐng)了大半個河西走廊。
李湛想要問鼎草原,必須先拿下這河西,解除後顧之憂。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這迴鶻人既然不識好歹,那隻能滅了他。”
拓跋明德也殺氣騰騰的道。
“來人,再派出使者,讓他們你可先放迴陸建文,並且讓他們的可汗親自來給本王賠禮道歉。”
李湛不可置否的道。
如果迴鶻人不釋放陸建文,或者說拒絕李湛的條件,李湛就有充分的理由出兵。
“殿下,急報!”
申屠忠突然跑了進(jìn)來。
“嗯,什麼事?”
李湛眉頭一皺,看向申屠忠。
“殿下,女真皇帝完顏中澤三日前,攻入大遼的中京,大遼末代皇帝被完顏宗澤廢除,耶律達(dá)率三萬餘眾西遷漠北……”
“什麼,契丹被女真滅了?”
拓跋明德比李湛還激動。
“一個新的時代,來了!”
李湛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