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跟朕客氣。”
……
李湛跟著宣德王又嘮了嘮家常,又講了一些雜七雜八的閑談,大約過了有一個時辰。
宣德王忽然開口說道。
“陛下,臣今日前來恐怕要有一段時間一直住在汴京當(dāng)中,叨擾陛下了。”
“不過臣這一次想要跟陛下聊一聊關(guān)於陳將軍的事情。”
“也想要跟陛下聊一聊晉陵。”
李湛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整個禦書房的氣氛瞬間就陷入了低沉當(dāng)中。
這一段時間以來,李湛一直在為這件事情而感到憂心。
而宮中的人以及朝中的大臣也都避免著這個話題。
過了許久李湛歎了一口氣。
“其實說真的,這些年來,朕確實是愧對於你與陳將軍。”
“之前大齊對你們不聞不問。”
“一直到朕繼位之後,依舊對你們不管不顧,這些年來,確實是朕忽略了你們。”
“對你們的關(guān)心也是甚少,所以在這方麵的事情上就造成了陳將軍與那些世家走的極為的親近。”
“導(dǎo)致今日事情發(fā)生到。”
“走到今日的這一步。”
“說實話,朕確實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zé)任的。”
“若是朕可以對他的關(guān)心再多一點的話,他也不會對世家如此的親厚。”
“若是朕之前做事情之前,可以想的更全麵的話,陳訊的妻子也就不會死了。”
陳訊也不會被那些世家所蠱惑的。
其實李湛所說的這些話,在場的人也都明白李湛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湛江陳訊宣德王放在一起說,那也就是說明,現(xiàn)如今李湛就是承認(rèn)了陳訊親王的身份了。
宣德王也是聽出了李湛心中的自責(zé),他緩緩地?fù)u了搖頭,看著眼前的李湛,認(rèn)真的開口說道。
“陛下,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想的,這些年來你對我已經(jīng)夠好了,這麼多年來臣在封底上過的也是逍遙自在的。”
“並沒有被汴京所發(fā)生的一切給影響了,臣也知道陛下是一個心懷天下的君王。”
“您每一日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更何況陛下之前對外擴充土地,又與那些小國交戰(zhàn)。”
“有很多年,陛下都在處理著國家大事,所以想不起我們這些人是應(yīng)該的。”
“更何況,以我們的身份也不能夠輕易的在陛下的麵前晃的。”
“這也是祖宗留下來的規(guī)矩。”
“我們是身為親王,沒有詔令是不得進京的。”
“不過陳訊心中有些怨言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他的心中是有著大齊的百姓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李湛也不懷疑,他知道陳訊的心中肯定是有著大齊的百姓的,這事不用說他都是知道的事情。
不過即使是有大齊的百姓又能夠如何呢?
現(xiàn)在他就可能跟世家攪和在一起了。
想到了這裏,他連忙開口問他。
“那陳訊那一邊到底是怎麼說的呢?”
“他願不願意放下成見,迴歸到朝廷的懷抱呢?”
“不對,朕也不能夠這麼說,他到底是做出怎樣的一個決定了?”
禦書房中的大臣們聽到了這話之後,都屏息凝神,他們都想要知道,陳訊最終到底是做出了一個怎樣的選擇?
這件事情也是事關(guān)著大齊接下來的發(fā)展,雖然陳訊那一邊的兵馬並不多,隻有二十萬人左右。
可說到底這些二十萬人都是精兵之強將,再加上陳訊的才能,恐怕這一場戰(zhàn)役並不好打。
禦書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就低沉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宣德王的身上。
“宣德王也知道陛下對於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麼的看重,他有些遲疑的看著李湛。”
“陛下,其實前幾日陳將軍還想要讓陛下放了那些世家的繼承人,畢竟這件事情他覺得也可大可小。”
“可是被陛下一氣之下竟然殺掉了那些門派的繼承人,陳將軍說,因為陛下所做的決定大齊將要陷入一片混亂當(dāng)中。”
“這件事情必須有一個人出來頂罪才行。”
李湛聽到這話大手重重的拍著桌案,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陳訊竟然會如此的糊塗,他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叫做現(xiàn)如今的大齊需要一個人出來頂罪呢?難道他是想要讓自己出來頂罪嗎?”
“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要讓朕下罪己書嗎?他想要讓朕出來認(rèn)錯嗎?”
其實說實話,宣德王在聽到陳訊所說這話的時候,也覺得陳訊有些過分,以往他印象中的陳訊什麼事情都是溫文爾雅的。
做什麼事情都是有理有據(jù)的,這件事情明顯就是世家的不對,更何況這些年的世家盤踞在大齊這麼多年,讓百姓也受盡了苦楚。
別說是百姓了,就連朝廷也得要看那些世家門法的臉色。
這件事情隻要是當(dāng)朝的天子,沒有哪一個可以容忍下去的。
而李湛他又開口問著。
“那現(xiàn)在陳訊抓走的那些大將現(xiàn)如今又該如何處置呢?”
“他有沒有說要放掉那些大將?”
宣德王苦笑的一聲,“陛下這件事情臣也已經(jīng)跟陳將軍說了,本來陳將軍是想要用這些大將換取那些世家繼承人的性命的。
“可是陛下殺掉了那些世家繼承人,陳將軍他並沒有想法要放掉那些。大將。”
“而且臣在晉陵的這一段時間,就已經(jīng)碰到過不下十次世家派人前去跟陳將軍密談了。”
李湛一聽這話噌的一聲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世家竟然會如此的明目張膽的拉攏陳訊。
不過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關(guān)頭了,誰也不會在乎那虛東西了,也都開始紛紛的搶人了。
他連忙開口問宣德王。
“那陳訊他是什麼樣的反應(yīng)?他有沒有答應(yīng)?”
“宣德王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我並不知道陳訊到底有沒有答應(yīng),隻不過陳將軍現(xiàn)如今確實沒有想法放要那些將領(lǐng)的。”
“還有他說陛下若是這一次沒有辦法妥善解決這件事情的話,那麼他就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一件事情。”
宣德王的話音落下,整個禦書房裏的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陳訊所說的,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一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