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滾滾。
雷擊木哼笑道:“小子,這點傷才哪到哪?想當年,老夫經曆的那可是雷劫,你……”
雷擊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君淩軒打斷了。
“前輩,我可沒招惹過您對吧,您二話不說就用雷照我腦袋劈?合適嗎?!”
雷擊木冷哼:“沒招惹老夫?我問你,千映雪是不是你師姐?”
“呃…是啊,咋了?”君淩軒心中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雷擊木一拍手:“那不就得了!你師姐搶了老夫的引雷竹,這筆賬,得跟你算算!”
“我靠?您能不能講點道理?我大師姐惹的禍你們去找她啊!找我幹什麼!”
“哼!老夫那是沒逮到她!你小子也別怪我,誰讓你是她師弟呢?這叫什麼?這叫……誅連九族!對,誅連九族!”
君淩軒欲哭無淚,還株連九族?他咋不去找宗主呢,宗主還是他師父呢,理論上得負主要責任!
不行,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這老東西腦子絕對有問題,八成是當初被雷劫劈傻了。
眼見雷擊木還要抬手掏什麼東西,君淩軒連忙阻止:“前輩且慢,其實我跟大師姐關係非常不好!
也就是我現在打不過她,不然我一天打她八遍!”
“你猜老夫信不信?”
君淩軒強忍劇痛,擠出一個笑臉:“前輩,我跟大師姐真不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吧,我就是一普通弟子,小弟子……”
“哼,小弟子?”雷擊木挑眉:“你小子嘴上說得好聽,心裏指不定怎麼罵我呢!”
君淩軒一愣,有這麼明顯嗎?難道這老登還會讀心術不成?
“廢話少說,有人讓老夫幫你種下雷種,準備好,要開始了。”
“這就開始啊?”君淩軒四下看看,也沒什麼可準備的,衣服壞了不用管,他總不能現場脫褲子吧?
嘭!
雷擊木扔下一塊兒黑鐵,落地化作一套銀色鱗甲。
“穿上它。”
“這是?”君淩軒有些疑惑。
“這是正峰主找人打造的禦雷甲,想要太霄雷種就憑你這個小身板,化成灰都是分分鍾的事兒。”
君淩軒深吸一口氣,低腰想要拿起時卻發現這衣服的重量簡直令人發指!
他現在少說也有千斤之力,竟然隻是讓它挪動了一下。
“我來助你!”雷擊木大手一揮,禦雷甲眨眼間便穿在了君淩軒的身上。
嘭!
君淩軒像是被泰山壓住,整個趴在了地上。
“好,開始!”
滋滋滋...
雷擊木身上雷芒暴漲,他豎起手掌,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在掌心刻畫:“洪荒之力,雷動九天,萬物滅絕,唯我獨尊,急急…”
“等一下!前輩!!”君淩軒瞪大了眼睛:“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別急!您這是要殺了我還是給我種雷種啊!聽起來不對啊!”
“哦——!”雷擊木一愣:“你看看,真不好意思,看到你我就有點忍不住,差點念錯了。”
說完,雷擊木還露出一排白牙,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君淩軒汗毛倒豎,差點念錯?這時候它特麼竟然還敢差點念錯,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再來!”雷擊木雙臂展開,黑色神雷自他體內迸發,撕裂大地,朝著外麵擴散。
“咒引雷劫化萬陣,太霄引落天地驚,太霄萬雷陣!起——!”
轟!
君淩軒隻覺耳膜嗡鳴,眼前發黑,險些昏死過去。
“小子,準備好!”
“我他媽就是一築基啊!真要這樣嗎!”
君淩軒欲哭無淚,勉強盤坐在地,雙掌合十,掌心雷光閃爍,盤膝打坐,雙手畫圓,周身浮現出一道薄弱的雷係防護罩,聊勝於無。
“去!”雷擊木向前一指!
四周,萬道細如毛發的雷霆鎖鏈,如靈蛇般扭動,順著雷擊木的指引,將君淩軒緊緊纏繞。
滋滋滋...
“嗯!”君淩軒悶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現在就像個被雷電包裹的粽子,哪怕有禦雷甲的防禦,也擋不住焦糊味兒出現。
雷擊木輕撫胡須,笑嗬嗬道:“小子,不要硬挺,忍不住了可以叫出來,讓老夫樂嗬樂嗬。”
“你讓我叫我就叫?我偏不叫!!”君淩軒咬牙切齒,也是被疼出了火氣!
雷擊木手指微挑,君淩軒隻覺身上的雷鏈猛地收緊,仿佛要將他勒進骨頭裏,劇痛之下,再也忍不住,慘叫出聲!
雷擊木見狀,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枚扭曲的紫黑色雷球,直接塞進君淩軒嘴裏!
“呃啊——!!!”
山穀外,鳥獸驚散,不少散步的師兄弟們都疑惑地看向聲音來源。
“咱們正字峰附近啥時候養野豬了麼?”
“不到啊,可能是別的山裏麵的野豬發情期到了吧,管他呢。”
雷獄大陣早已被隱藏,他們什麼也看不見,隻能隱約聽見某人殺豬般的嚎叫,在山穀中久久迴蕩……
十幾日後。
正氣宗後山,一座通體漆黑的山穀,不時傳出淒厲慘叫,迴聲陣陣,讓人頭皮發麻。
要不是一眾聽見的師兄弟知道自己在正氣宗,還以為是誰家冤魂來索命來了。
山穀深處,君淩軒被雷鏈五花大綁,一道道銀蛇般的電弧在他身上遊走,劈啪作響。
山穀外,雷擊木與正峰主並肩懸空。
“我說,這小子才築基,您老可悠著點,別真給劈死了,否則映雪丫頭迴來可不好解釋。”正峰主看著裏麵那道焦黑身影,忍不住開口。
雷擊木輕哼:“她迴來了你以為我怕她啊,我那是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再說了,又不是你徒弟,你心疼個啥?”
“我這不是怕他死了沒人還錢麼,那是兩千多萬靈石啊,夠我給峰上弟子開銷好多年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萬雷陣的威力我調到最低了,每條鎖鏈都細如發絲,還有禦雷甲保護,還想怎樣?”
“可就算如此,那也是太霄雷種,要是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一定要停止,別被那三千引雷竹操控了思想。”
雷擊木白了正峰主一眼:“老夫在天地間撒歡的時候,你小子連穿開襠褲的機會都沒有呢,你在教我做事?”
“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麼。”
“用不著!我實話告訴你,就這小子的天賦,雖然比不上宗主,但這股子強勁兒,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裏頭能排上號的,你舍得他死,我還舍不得呢!”
雷擊木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憋屈:“再說了,你以為老夫真在乎那三千引雷竹?
還不是因為千映雪那丫頭沒說是給這小子!早知道,我直接送給這小子不就完事兒了,還用得著挨頓毒打?你看我後背這塊兒缺口,都讓那丫頭給扒掉一層皮!”
“掉一層枯皮是好事兒,那不是拿去製作淬體乳了麼。”
“對弟子們是好事了,我咋辦,傳出去麵子往哪兒擱?論輩分,那丫頭得叫我師叔!”
“這事情映雪不會往外傳的,知道的就三個人,你擔心啥?”
雷擊木瞄了眼正峰主:“看樣子我得殺人滅口了,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