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映雪,見過師叔師伯。”千映雪微微欠身行禮。
見她過來,掐架的四長老與仁峰主也停了下來。
“映雪,你過來。”
三長老招唿一聲,千映雪走到近前。
三長老將手搭在她的手腕,片刻後眉頭緊鎖:“又去萬瘴山了,你這副身軀可經不得如此折騰。”
“小傷而已,不礙事,我此番前來,是想聽聽師叔師伯可有心儀的弟子。”
“心儀的弟子倒是有,你也知道,收弟子是有因果的,強求隻會害人害己,這三十幾人有十幾人我們都收,就是這個君淩軒啊...”
四長老接過話茬:“此子雖說值得培養,但我們怕無意間傷到他...”
“是啊,哪怕我脾氣好,麵對這小子也感覺手癢。”三長老附和。
“既然師叔師伯都猶豫,那他就拜我師尊為師好了。”
“痛快!我們之前還討論來著,你說的我們也都同意,但宗主同不同意就難說了。”
“師尊若是知道也會同意的,畢竟他與師尊一樣都是雷靈根。”
長老與峰主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反對。
.....
君淩軒此時已經迴到自己分配的住處。
隻有一處洞府,外麵有著小型結界,邊緣放著一些東西。
上前拿起一枚玉牌,玉牌背麵寫著正氣宗弟子,正麵寫著君淩軒。
地麵還有一枚儲物袋跟一雙鞋,鞋子上還貼著紙條。
【小師弟,師兄也沒什麼送你的,這雙鞋可以助你修行,你且收好。】
字跡剛看完,紙條便化作灰燼消散。
“這鞋怎麼有點擠腳啊...”君淩軒試了試,鞋子小了一圈,隻能塞進去半隻腳。
“坑爹呢這是!”
啪!
鞋子被狠狠摔在地上,沒過一會又被撿了起來。
君淩軒閉上眼睛,仔細迴想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雁流雲,以至於給他穿小鞋。
“吾日三省吾身,嗯…吾沒錯!”
君淩軒拎著鞋子進入洞府,玉牌一閃,他便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一股涼風吹過,君淩軒手中的鞋子啪嗒一聲掉落。
麵前景象讓君淩軒無力吐槽,說好聽的是簡樸優雅,難聽的這哪是洞府,分明就是毛坯房!除了一個蒲團,連床都沒有!
牆邊有一個凹槽與弟子腰牌契合,君淩軒想也沒想的放了進去。
一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充斥在洞府內。
“嗯~~舒服...”
對於在靈池裏麵就接觸過靈氣的君淩軒而言,這裏的靈氣在他看來要更濃鬱。
“君淩軒師弟在嗎?”
“在在在!”
君淩軒連忙出去,一名師兄扔過來一張地圖,還有厚厚一遝紙。
地圖就是標注了藏書閣等等的地方,其餘的並不詳細,紙上寫著宗門規矩。
“師兄,這幾十張紙寫的都一樣,你給我這麼多幹嘛啊?”
師兄搖了搖頭:“雁師兄特意叮囑,讓你把屋子裏都貼滿了,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行了,我得走了。”
君淩軒翻了個白眼,他可是最懂規矩的,這是看不起他的記憶力嗎?
枕著雙手躺下翹起二郎腿。
身體的酸痛疲憊讓他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赫赫赫赫...小鬼,你來啦!”
“你誰啊!”
君淩軒看著眼前一道黑影,聲音陰森恐怖,嚇得他眼睛都直了。
“我是誰,我乃劍靈,白日你猶豫再三,折磨與本劍靈,你這等偷奸耍滑之輩,哪怕入了正氣宗,他日也是禍患!現在該償還了!”
鏘!
君淩軒眼前出現一抹光亮,那劍氣仿佛開天辟地,他在這道劍氣之下連挪動腳步都辦不到!
“別別別!”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到了到了到了!”
“不要啊!啊——”
君淩軒猛地坐起身,發現背後已經被汗水浸濕。
“原來是做夢...”
喘了幾口粗氣,君淩軒平複了一下心情,重新躺了下去,很快又進入夢鄉。
“赫赫赫赫...你來啦?”
“啊——!”
君淩軒再次驚醒,眼角抽搐。
“這他媽還帶連續劇的嗎?”
有些不信邪的君淩軒再次調整唿吸進入夢鄉。
“赫赫赫赫...”
噗通!
君淩軒直接匍匐在地:“劍靈前輩,弟子知道您老不會平白無故欺淩恐嚇弟子,不管弟子之前做錯了什麼,弟子都認,隻求劍靈前輩不計前嫌,弟子一心求道,絕無禍害宗門之心。”
劍靈聽到這話漸漸收起了嚇人的表情,四周的黑暗也被驅散。
“小子,這次算你命大知道認錯,記住,偷奸耍滑可以,以後總有你後悔的時候!”
“弟子謹記於心,主要還是太想加入正氣宗...”
“行了,日後好生修煉,我去也~~”
隨著那詭異的聲音消失,君淩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連夢都沒敢在做一個。
宗內,某處雲霧繚繞的洞府。
“哼哼哼,這下那小子總該長點記性了吧?看他還敢不敢目無尊長!”
洞府內,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正是器靈,剛才君淩軒夢中的就是它,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雁流雲聞言挑了挑眉:“有沒有打他一頓?”
“打?我差點把他給活劈了!”器靈語氣誇張,聲音裏卻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那小子,在夢裏被我追得滿地亂竄,哭爹喊娘的,笑死我了!”
雁流雲琢磨了片刻:“差點?什麼叫差點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必須好好教訓一下他麼。
反正是在夢裏,你就使勁打!往死裏打!讓他長長記性!豎立一下德行!”
“哎呀,好歹你也是修煉了幾百年的人了,怎麼能這樣?”器靈不樂意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我這可是為他好!嚇唬嚇唬就行了,萬一真打出個好歹,留下心理陰影,影響了日後修行,那罪過可就大了!
再說了,你這當師兄的,怎麼一點師兄的樣子都沒有?還教唆我打人,小肚雞腸!成何體統!”
”哎呀?“雁流雲被懟得眼角直抽抽:“器靈前輩,咱們說話可得憑良心啊,我還小肚雞腸?到底是誰小肚雞腸?
明明是您自己跑來跟我說要整蠱君淩軒,教教他尊師重道,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您還有理啦!?”
“我那是……那是……”器靈被噎了一下,氣勢頓時弱了下去,身子在空中轉了兩圈,聲音也低了幾分,“我那不是……替你出氣嘛……”
“替我出氣?我怎麼沒看出來?”
“哎呀,在我眼裏你也是一小輩,幾百年的閱曆而已,你能看出什麼?”
雁流雲無奈:“得,器靈前輩還是迴去吧,我要修煉了。”
“走就走!”器靈似乎也覺得理虧,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串細微的抱怨聲在洞府內迴蕩,“真是好心沒好報,明明是替你出氣……”
雁流雲看著器靈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重新躺迴石榻上盤坐,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這屆弟子,真是一個比一個難帶……一個個的,都什麼德行……”
“我正氣宗...前途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