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飛逝,轉眼又是一年光景。
丹閣之內,藥香渺渺,爐火升騰。
君淩軒身著一襲精致的白袍,混跡於數百名丹師之間,動作格外引人注目,他指尖靈力湧動,時而輕拂丹爐,時而投入藥材,動作行雲流水,不見絲毫滯澀。
若是放在外麵一些小宗門或世家裏麵,估計能收獲一大片迷弟迷妹。
這一年時間,他的煉丹術突飛猛進,已至令仁字峰新人弟子側目的地步。
經他手煉製的丹藥,不僅成色上乘,品類也極為繁多,甚至還別出心裁地“創新”了幾種新型毒丹,築基境吃了都容易死翹翹的那種。
至於為什麼煉出毒丹,別問,問就是煉丹之道,貴在創新!
仁峰主對君淩軒這股子認真勁兒,是越看越滿意。
起初他還以為這小子不過是個走了運的滑頭,做事兒不著調,形似紈絝,仗著特殊體質和單靈根才被留下。
如今看來,這小子骨子裏那股認真,不服輸的韌勁兒和天資,遠遠超乎他的預料。
君淩軒腰間的丹師腰牌,已由一品晉升為二品,在丹閣大殿的光線下,閃爍著淡淡光輝。
若不是他體內沒有特殊火焰,實力還未到結丹境,仁峰主都要考慮讓他煉製三品丹藥了。
一年多時間,便能培養出一名二品丹師,即便是在正氣宗這等底蘊深厚的大宗門內,也屬鳳毛麟角。
當然,這是君淩軒自己認為的,現在放眼望去,全都是這幾年新進入的弟子,腰間都是一二品丹師腰牌...
“再來!”君淩軒低喝一聲,眼神專注得可怕,雙手不停變幻訣印,竭力掌控著丹爐內的火候。
他這份近乎狂熱的熱情,也感染了周遭的師兄師姐們,一個個眼神微凝,不甘落後,紛紛加快了煉丹的速度。
“師兄弟們,咱們得加緊步伐了,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給超了?!說出去多丟人?!”
“就是的,改天找機會必須給他攆出去,這不是找茬嗎!”
不少師兄弟相互傳音,討論著如何把君淩軒攆走...
豆大的汗珠順著君淩軒的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發絲。
他眼角餘光掃過身旁那些卯足了勁的師兄師姐,暗自咬了咬牙,再次催動體內靈力,加大了輸出,煉丹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他如此拚命,當真是出於對煉丹的滿腔熱血?
是為了在眾人麵前展露頭角,博取讚賞?
都不是!
隻因一個字!
窮!!!
仁峰主曾許諾,他煉製出的丹藥,售賣後可分給他一成利潤,且無需他承擔藥材成本。
別管他給不給,反正丹藥他是煉了!
仁峰主立於丹閣高臺之上,俯瞰著君淩軒那努力煉丹的身影,心中感慨良多。
明明體內並無火靈根,他對火焰的契合度,也理應遠遜於這群師兄弟,畢竟能被他相中的弟子,不是有火靈根,就是金靈根,再不濟也得有個木或水靈根。
然而,這小子卻能在短短數日內掌握控火之術,更在一年多的時間裏,一躍成為二品丹師,這般天賦,若非天才,他還能作何解釋?
很多事情不是簡簡單單一句努力就能概括的,這一年多每日每夜遭受的罪,隻有君淩軒跟他最為清楚。
他太喜歡君淩軒這副對事認真的模樣了,甚至前些時日,君淩軒竟主動找他探討起傀儡煉丹之法,那一次,就連他都聽得入了神。
【君淩軒:峰主,我有一計。】
【仁峰主:你小子出的計謀肯定都是餿主意!】
【君淩軒:怎麼會呢,您想啊,您是煉丹師,又是煉器師,咱們設想一下,要是能創造一種專門控製溫度的煉丹爐,再弄一個煉製藥材投放的傀儡,在弄一個靈力輸送的傀儡,三者合一,豈不是能實現躺著煉丹,坐等收錢的夢想?】
【仁峰主:你小子說的什麼屁話,我煉製傀儡的手法可跟子峰主比不了,再說那丹韻豈是這些不入流的東西能控製的?】
【君淩軒:您不整,那我到時候可整了,反正能躺平的話,我絕對不站著。】
君淩軒當時的這番話,如同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不斷生根發芽,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迴兒事。
高級丹藥,如天材地寶煉製而成的那類,自然無法依賴傀儡批量生產,但那些需求量巨大的一品,二品低階丹藥,卻完全可以借助傀儡之力,實現規模化煉製啊!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瘋長,占據了他的心田,這幾日,他幾乎夜不能寐,丹都不煉了,滿腦子都是傀儡煉丹的各種可能性。
當初他自己怎麼就沒能想到這種妙法呢?
“唉...是不是應該把這小子給搶過來...畢竟最開始我就看他一表人才,絕不是池中之物...”
仁峰主偷偷想著,全然忘了最開始的嘴臉。
嘭!
丹爐開啟,熱浪裹挾著丹香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人群中立刻有人發出驚唿,顯然是成功煉製出了二品丹藥。
君淩軒緊隨其後,也打開了自己的丹爐,卻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不說還得是師姐呢,速度就是快,我這緊追著也不如你。”
“嗬,師姐我比你早來一年,而你,短短一年你就想超過師姐,那師姐豈不是很沒麵子?”
君淩軒嘿嘿一笑,也不反駁,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走下臺去。
負責拾取丹藥的雲童,目光在兩座丹爐間來迴掃視,突然愣住了。
最先煉製成功那位女弟子的丹爐內,四枚丹藥靜靜躺著,色澤圓潤,一看就是上佳的品質。
而君淩軒的丹爐裏…有五枚…
“峰主!”
“怎麼了?”
“您來看一下。”
仁峰主走上前:“極限是六顆丹藥,而且色澤必須圓潤才算是藥性全都吸收,他這都是什麼東西,還是做得不夠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吶...”
嘴上說著不好,實則仁峰主的嘴角比ak都難壓。
離開人群盤膝打坐休息的時候,君淩軒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議論八卦的事兒。
畢竟今年早早就開始招生,總有一些新鮮八卦讓他們討論。
“今年新來的弟子質量不行啊,到現在都沒有太出名的,是不是三長老主持,下手太狠了?去年還有三十多個,今年才六個,能看的就一個。”
“我知道,好像叫鸞虹念,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我還在外麵給她加油來著,嘿嘿...”
君淩軒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笑了,這妹子還真考進來了。
“她可不止漂亮,體內還有火山妖族血脈,風火雙靈根,跟舞汐羽師妹的靈根一樣,比咱們厲害多了。”
“那她算妖族還是人族?”
“管她人族妖族,咱們正氣宗可不像其他仙門那麼死板,隻要一心向道,咱們可是海納百川。”
“我在藏書閣裏麵看到的可不是這樣。”
“那是哪樣?”
“幾千年前正氣宗是不接納除了人族以外的族類的,自從咱們現在的宗主以及那些長老峰主們接手之後才變成現在這樣。”
“我覺得現在挺好,就是不知道那個鸞師妹拜入誰門下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三長老喜歡教導風係,咱們師父喜歡火係,為這事兒,聽說他倆吵了好幾天。”
“我也聽說了,最後聽說鸞虹念問君淩軒在哪兒,她就去哪兒,咱們師父當場就拍板,說君淩軒在這兒當常駐丹師,她就來了。”
“真是見了鬼了,又是君淩軒,這家夥怎麼哪兒都有他,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名氣。”
“可不是嘛,才來一年多,築基不說,還成了二品丹師,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那貨現在還在裏麵煉丹呢。
我也就是主攻煉器了,不然說什麼也得進去跟他分個高下!”
“我倒是覺得他除了辦事兒不著調,人賤賤的,到處惹事生非,帶領妖族進門,其他方麵還行?”
“還行?那是你沒聽到外麵的傳聞,前不久三長老差點沒把他給活劈了!”
“啊?因為什麼啊?”
“舞汐羽你們知道吧,自從跟君淩軒出去做任務迴來,整個人都變了,買東西砍價砍得比誰都狠,在貢獻點兌換大殿裏跟人吵起來了。
最後還是三長老把她領迴去的,問她跟誰學的砍價,一萬貢獻點的東西非要十貢獻點,她說跟君師兄學的,沒毛病,哈哈哈哈…”
君淩軒揉了揉眉心,這事兒真不怪他,這師妹有自己的理解,他能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