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憂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他那俊朗的麵龐此刻卻毫無表情,仿佛周圍那些憤怒的目光根本無法影響到他分毫;
他微微抬起頭,眼神冷漠地看向身旁的寧天一,薄唇輕啟,淡淡地說道:“你還在等什麼?”
聽到寧無憂這句話,寧天一心頭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他深知自己剛才的片刻猶豫已經引起了公子的不滿,心中不禁懊悔不已。暗自思忖間,寧天一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隻見他原本掐住佩劍男子脖頸的右手突然燃起一團熊熊烈焰,那火焰熾熱無比,瞬間將整個手掌包裹其中;
被製住的佩劍男子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眼睜睜地看著那火焰順著寧天一的手臂迅速蔓延至自己身上。
在佩劍男子絕望的嚎叫聲中,他的身軀開始逐漸融化,最終化作一堆灰燼飄散在空中。
而就在這時,一直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周天見到此景,臉色驟然一變。他身形一閃,如同閃電般急速朝著寧天一衝了過去。
周天之所以如此氣急敗壞地衝向寧天一,並不僅僅是因為關心那個佩劍男子的生死存亡。實際上,他更多的是在意自己的顏麵。
畢竟,他之前已經出聲製止過寧天一,但對方居然毫不顧忌他的警告,當著眾多修行者的麵悍然出手,這無疑讓他感覺在眾人麵前大失麵子。
就在周天如同一隻矯健的雄鷹一般,穩穩地落在地麵,來到寧天一的麵前時,佩劍男子已然化作了一堆灰燼!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周天便迴過神來,他那雙眼眸此刻充滿了怒火,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寧天一,怒喝道:“好膽啊!你難道沒有聽到本劍子之前說過的話嗎?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麵對周天的怒斥,寧天一卻是連看都未曾看上一眼。仿佛周天的憤怒與指責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隻見寧天一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向寧無憂,在距離寧無憂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腳步,然後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低頭恭聲道:“公子,屬下辦事不力,請公子責罰。”
此時的寧無憂麵無表情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寧天一,眼神冷漠如冰,緩緩開口說道:“你以為你這樣做很聰明嗎?”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聽到寧無憂這番話,單膝跪著的寧天一身體微微一顫,把頭壓得更低了,甚至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不滿之聲。
就在這時,隻見寧無憂突然抬起右手,朝著寧天一輕輕一揮,剎那間,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從寧無憂的手中噴湧而出,徑直襲向寧天一;
寧天一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寧天一的口中狂噴而出,濺灑在周圍的土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遭受如此重擊的寧天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極為微弱,顯然是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就在寧天一重重地摔落在地麵之後,即便身上已然遭受了嚴重的傷勢,但他卻不敢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與耽擱。
隻見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那傷痕累累、搖搖欲墜的身軀緩緩站起。每一個動作似乎都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但他依然堅定地朝著寧無憂所在的方向挪動腳步。
終於,他艱難地來到了寧無憂的身前,然後毫不猶豫地再次單膝跪地,低頭說道:“屬下知錯”
此時的寧無憂麵無表情地俯視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下屬,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一般,毫無感情色彩地道:“隻此一次,若再有下一次,你便自行了斷吧。”
聽到這話,寧天一的心頭猛地一沉,猶如被重錘狠狠擊中,他深知寧無憂向來說到做到,絕不是隨口嚇唬而已;
於是,他趕忙將此次教訓深深地銘記於心,並連連應聲道:“屬下明白,多謝公子寬恕。”
見到寧天一態度誠懇,寧無憂微微點了點頭,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他站起來。
而一直在半空中懸停著的聶狂看到這一幕,眼神不由自主地一凝,原本麵對周天時那種輕鬆自如的神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寧無憂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讓實力不俗的寧天一身受重傷,其實力之強大遠遠超出了他對寧無憂最初的估計;
縱使是寧天一沒有反抗的原因,但從側麵也可以看出寧無憂的強大之處,絕不是表麵看似貴族公子那般簡單!
與此同時,周天則惡狠狠地瞪著寧無憂等人,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寒光;
剛才寧無憂和寧天一完全無視他的存在所做出的一係列舉動,已經徹徹底底地激怒了這位一向將麵子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
此刻的周天,心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咬牙切齒地吼道:“哼,還下次!你們真以為今天還能活著從這裏走出去嗎?”
隻見寧無憂的眼神緩緩移動,宛如夜空中劃過的流星,最終定格在了周天身上;
他的眼眸猶如一泓寒潭,讓人不禁心生寒意,緊接著,寧無憂淡淡地說道:“哦?你又是從哪裏蹦躂出來的螞蚱?著實有些令人厭煩了。”
寧無憂的話音剛落,周天尚未來得及迴應半句,他便瞧見眼前的那猶如謫仙的男子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漫不經心的模樣;
隻見寧無憂隨意地朝著周天輕輕一揮,動作之優雅,仿佛隻是拂去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
站在不遠處的周天目睹此景,頓覺怒火中燒,想他堂堂七尺男兒,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此刻,他隻覺得胸口好似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即將噴湧而出;
正當他怒不可遏,準備開口怒斥對方以挽迴些許顏麵之時,突然間,一陣輕柔的微風迎麵吹來。
周天本人尚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但周遭的眾多修行者卻目睹了他們此生所經曆的最為驚悚恐怖之事;
就連高懸於半空中的聶狂,亦是雙眼圓睜,嘴巴大張著,滿臉盡是難以置信之色,仿若親眼瞧見了某種超乎想象、匪夷所思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