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單於的命令下達下去,而那些衝刺而來的騎兵,立即散開,取而代之的則是不少的步兵衝殺而來,那些鐵蒺藜立刻就被清掃亦或者是被步兵屍體覆蓋而上,而騎兵由整化零,頂著箭雨仍舊向前,匈奴的兇殘本性一展無遺!
冒頓單於還不相信,蒙恬手下的弓箭兵難道就沒有一個缺口?
而且,長城何其之長,這一次大總攻,我冒頓單於還不信你蒙恬每一個地方都能守得住!
匈奴聽從著命令,立即將戰(zhàn)線綿延下去,從一條頃刻間化作十數(shù)條,在箭雨中穿梭著,遠遠看去似乎如一個個無頭蒼蠅,然而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長城!
“看來還不算太笨呢!”
蒙恬看著下方的騎兵一個個衝殺,這一群和自己交戰(zhàn)多年的老對手,總歸是不容小覷的。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此時,不少的匈奴已經(jīng)近乎衝破了箭雨防線,如同一隻惡魔的巨手一樣死死抓住了一處破綻,衝殺而出!
“殺!”
然,這隻是韓信囑托給蒙恬的一計,乃是其他地方加強防守,那一處則是暗中埋伏,隻有這樣,才能篩選出匈奴精英部隊,最後一擊而破!
然而,就當蒙恬的目光轉(zhuǎn)過去的時候,卻險些撲出長城邊緣,不可思議地看著——
那領(lǐng)頭之人,身披黃金龍鱗甲,手持赤霄寶劍,胯下的紅鬃烈馬如同一隻血色的利箭一般,徑直衝向了匈奴戰(zhàn)圈中央。
而在他的身邊,乃是兩員大將,一男一女,男者威猛無比,手中的雙刀似乎還殘存著血的灼熱,清晰無比地映射到了蒙恬的臉上,女者亦是身披戰(zhàn)甲,手中的長劍如同她眸中的冰冷萬分剛毅無比,猶如漫天飛雪,直刺而上!
而身後,還有蒙恬熟悉的李信,還有蒙恬不怎麼熟悉的陳豨等人。
不對!
嬴軒怎麼是打頭陣!他打算禦駕親征就算了,蒙恬萬萬沒想到,嬴軒居然敢衝在前麵!
蒙恬心裏很清楚,相比於長城防線,嬴軒的命在自己這裏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他也同樣不希望嬴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當即取出了自己的強弓,一箭一箭跟隨嬴軒的步伐射出。
不過,嬴軒也沒有像項羽所想的那樣,隻是做做樣子就進入末尾,而是真的帶頭殺入了戰(zhàn)場,而身後的人也如同潮水般衝了過去,隨之而來的,則是各種兵種殺出。
重騎颯踏的雄風毫不客氣地碾壓著從側(cè)麵而來的匈奴,盾牌兵一手持盾一手捏矛,利用強悍的力氣抵抗住匈奴的戰(zhàn)馬馬蹄,而手中的長矛毫不客氣地刺向匈奴的下顎。
而步兵則是朝著兩邊如同綻放的花瓣一般盛開,很快就融入了戰(zhàn)場之中,前排的人壓低身子,掃斷馬腿,而後麵的人踩著前方秦軍的空隙揮刀跟上。
“咻咻咻!”
而在眾軍的身後,無數(shù)的弓弩手放出道道利箭,徑直射殺那些妄想突破重圍的匈奴,而戰(zhàn)車部隊則是在最後方,組成最後的一道防線,滴水不漏!
而當蒙恬的目光再次落在已經(jīng)殺入重圍的嬴軒的身上時,隻見嬴軒手中的赤霄寶劍每一次揮下便有一個騎兵倒下,而他也絲毫不戀戰(zhàn),根本就不給匈奴圍困自己的機會,打完就走,縱馬技術(shù)、身上劍術(shù)到達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衝殺了十幾個匈奴之後,不過衣角微髒,濃厚的血色沾染上他的戰(zhàn)甲。
而其他人也是如此,幾乎都陷入了殺戮之中,守在陣前,絲毫不退!
“傳令下去!啟用重騎兵!前去支援公子!”
蒙恬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沉,隨後立刻吩咐下去。
重騎兵,無論是在哪個朝代都是兵家寶物,而蒙恬一出手,就直接讓自己的重騎兵殺出去輔助嬴軒,足以可見蒙恬對於嬴軒的態(tài)度轉(zhuǎn)化。
哼,小家夥,本來以為你就是來體驗生活的!既然如此,那本將便助你一臂之力!
“地載!”
還沒等蒙恬迴過神來,一個威嚴無比的聲音頓時響起在某處,卻見韓信正騎在戰(zhàn)馬之上,同樣是身披戰(zhàn)甲,持劍殺死一位匈奴之後,以劍指天,暴喝道!
一時之間,整隊秦軍化作一條蜿蜒的巨龍,重甲兵皆是邁開步伐,直接衝向了最外圍,如同一隻巨手將所有匈奴包圍起來,憑借著重甲的壓迫將匈奴兵力衝成一個個小圈,而那些步兵則是見縫插針,長劍揮砍,和重甲兵配合無間,僅僅是幾個唿吸之間便將那一個小圈的人吃幹抹淨……
而其他地方也皆是如此,韓信則是站在陣法的最中央,緊接著喝道:“十麵埋伏!”
話音剛落,重騎兵的包圍圈進一步縮減,而後方的弓弩手利箭迅捷射出,精準地射殺著陷於“十麵埋伏”中的匈奴,而那些步兵、重騎兵也緊跟而上,徑直將那些殘黨踐踏致死!
“犯我大秦,雖遠必誅!”
隨著一次次的衝殺成功,這些殺紅眼的將士當即朗聲道,在匈奴人,在異族的麵前,他們不會退後一步!
“殺!衝殺!”韓信騎在馬上,指揮著眾軍!
“這便是那忍受胯下之辱之人?果真是有些意思!”
蒙恬看著韓信,眼神無意間流露出了幾分異樣情感。
然而,更加讓蒙恬震驚的,乃是整個秦軍軍隊的銳利程度,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敢想的一種程度,如此整齊劃一的陣法、如此森嚴軍律的隊伍,哪怕蒙恬親自訓練多年的長城衛(wèi)軍都遠遠達不到!
“將重甲兵喚迴!”
蒙恬立刻道——他是真的覺得,哪怕是自己訓練的重甲兵,進入這等隊伍中,反倒是需要特殊照顧的隊伍!
就在戰(zhàn)場這邊眼花繚亂之時,卻聽在遠方,立即響起了一陣喊殺之聲:
“殺!”
蒙恬更加震驚了,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那邊,隻見英布、項羽等人不知是什麼時候衝破了匈奴的側(cè)邊防禦,直接殺向了匈奴的大營位置,而那一邊的危險程度,根本不比這邊長城之下的差多少,並且還是秦弩的射程範圍之外,沒有長城秦弩的支援,那邊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英布以及項羽兩人帶頭殺了進去,昔日看不對眼的兩人此時都將自己的背後交付於對方,一人手持雙斧劈殺著,一人長戟遠攻近攻自如無比,隻消略微出手,那些匈奴精兵就死傷一片。
而那邊的兵馬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如果說這邊是蒙恬見過的最強軍隊,那麼那一邊,則幾乎是天子護衛(wèi),勇猛無雙!
一路來到戰(zhàn)場,項羽一直都憋著一口氣,然而在看見了長城之威嚴、嬴軒等人衝殺匈奴之景象、看見了不少無名小卒前仆後繼,他的熱血立刻衝上了腦殼,手中長戟舞得那叫一個虎虎生威,甚至是英布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敢肯定,現(xiàn)在的項羽已經(jīng)被眾軍的熱血衝上了腦殼,但凡自己是他的對手,必然不是一點對手!
非我炎、黃子孫,其心必異,雖遠必誅!
以前的戰(zhàn)國也好,現(xiàn)在的大秦也罷,項羽的的血脈被瘋狂激發(fā),要知道,比起和擁有著同一道血脈的人爭鬥,這群異族之血更讓項羽激動!
他媽的,老子打打就是兄弟之間分分家產(chǎn),哪裏輪得到你們這群異族指手畫腳?
看戟!
項羽興奮無比地舉起長戟,他身後的精兵也一擁而上,精兵精兵,人少但本事大,其他人就不說了,哪怕是項羽深陷重圍之中,他手中的長戟仍舊毫不客氣地刺殺那些匈奴,一時之間鮮血暴起,竟然是直接將項羽的雙眸染紅!
“殺!”
“喲!”
項羽興奮大喝,烏騅也是激動地喲鳴起來,不知疲倦地跟著帶著項羽在戰(zhàn)場奔騰著。
百人斬,這個詞說出來容易,又有幾個人真正能夠做到?
但是此時,在蒙恬的身邊,這個項羽真正做到了,哪怕是他後麵一點不落下風的英布都做不到在百人之中殺得對方片甲不留,隻有項羽,一個人做得到!
而蒙恬還細致觀察了一番,這些騎兵的戰(zhàn)馬上還有著專門扣住腳部的迴環(huán)——這樣,就可以在激戰(zhàn)之中減少落馬的概率,更加有效的衝殺敵軍。
真是奇妙設(shè)計!直接讓騎兵的戰(zhàn)鬥力上升了數(shù)倍不止!
就算是英布沒有項羽如此神勇,然而其手中的雙斧不停地劈砍,和項羽一樣在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同樣讓蒙恬記住了這一位臉上刺著黔字的將領(lǐng)!
項羽騎著烏騅,如入無人之境,手中長戟不停展現(xiàn)著神勇,如同不知疲倦一般,將無數(shù)的匈奴斬於馬下,勢如破竹般殺入了匈奴精兵之中!
“不是,你別殺那麼猛啊!你殺完了我殺什麼!”
英布甚至都呆住了,看著項羽繼續(xù)深入匈奴深處,不由得罵道!
“他媽的,自己搶不到就說本大爺?shù)牟皇牵∵@匈奴如此之多,你自己搶不到還怪上本大爺?哪來的道理!”
甚至在項羽衝殺的時候,還能夠騰出時間來和英布拌拌嘴!
越衝,匈奴人人的戰(zhàn)鬥力便越高,越向前,他們所受到的阻礙就越大!
但,僅僅是如此而已!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螻蟻,那些親兵哪怕是用著一條條命去拖住項羽,但是依舊不能阻止項羽殺入,更別說項羽的身後,同樣有著精兵!
“殺!”
而更讓冒頓單於震驚的是,那些派去衝殺的騎兵也在韓信的點兵之下盡數(shù)被滅,而嬴軒正帶著無數(shù)人殺了過來。
“撤!”
沒辦法,冒頓單於隻能大聲唿喝道,隨後派出親兵抵抗近處項羽的攻擊,自己則是奔逃而去。
“豎子,休走!”
項羽大罵一聲,手中長戟將前方的親兵盡數(shù)掃死,然而,這群親兵別的不說,倒是挺能拖的,哪怕隻有一秒,他們也要拖!
“受死!”
英布大喝一聲,立刻來到了項羽的麵前,手中雙斧生威,頃刻間化作一道道斧花,直接將項羽眼前的親兵斬殺殆盡。
而這個時候,兩人做出了一個讓蒙恬根本不敢相信的動作:
英布直接給項羽開出一道血路,而胯下的戰(zhàn)馬也通靈似的矮下一個身位,烏騅立刻踏著其馬背騰躍而起,而項羽則是直接跳出馬背,手中的長戟扣在馬上,而身後的霸王弓赫然張開,拉箭上弓!
一瞬之間,蒙恬都驚呆了,然而項羽可不會停,手中的利箭離弦。
“咻!”
單單是那一剎,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項羽的身子如同一幅神勇無比之畫,而利箭也毫不客氣地穿過了世界上的所有障礙,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冒頓單於的後心!
項羽悍然落地,而烏騅也精準地接住了項羽。
嬴軒的人立刻從後方趕來,兩人的目光簡單交錯了一下——
“項羽神勇!全軍聽令,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