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來!”
陳豨眼神似乎一下子靈動起來,暴喝一聲!
“咻咻咻!”
話音剛落,在教場的塵土飛揚(yáng)之中,立刻有一道利箭劃破塵土,朝著嬴軒這邊高臺的方向飛來!
隨後,漫天的箭雨奔襲而來,將漫天的塵土硬生生撕碎,震得眾人不由得後退一步!
嬴軒並沒有如此,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而玉漱公主看著嬴軒運(yùn)籌帷幄的樣子,輕輕咬了咬嘴唇,也沒動。
漫天箭雨的壓迫感,可是比剛才衝陣的壓迫感沉重了不少,然而,那箭雨奔襲而來,卻是精準(zhǔn)無誤地刺向了高臺前半步的位置,隨後幾乎大部分的箭雨都刺在了那個地方,距離高臺最近的,也足足有幾寸的距離,根本不會影響到高臺上的人。
玉漱公主眼尖,看見那些箭都沒有箭雨,頂多是一些削尖的木棍而已。
“軍費(fèi)尚且不足,隻是演武,還是要省著一些。”
似乎是注意到了玉漱公主的目光,嬴軒解釋道。
箭雨足足落了幾個唿吸這才停止,隨後在後方顯露出來的,儼然是秦軍的弓箭手還有一些秦弩兵。
隨著陳豨的指揮旗落下,那些秦軍立刻邁著極其統(tǒng)一的步伐離開,一步一個鼓點(diǎn),一絲不茍,陳豨治軍之嚴(yán),更是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陳豨深吸一口氣,看向嬴軒:“公子,如何?”
“你覺得呢?”
嬴軒笑了,看著不由得後退的大臣,轉(zhuǎn)頭卻是看向了玉漱公主。
“秦,好戰(zhàn)之國,大秦之秦弩,天下無雙,大秦名陣之魚麗、雁行,更是攻無不克,此生有幸能親眼看見陳將軍操練,乃是幸運(yùn)無比!”
玉漱公主深吸一口氣,似乎也是在平息剛才所看見的震撼之感,停頓了一會,這才道:“聽聞當(dāng)年先皇乃是在商大夫變法、日夜操練三月不止,這才將這名震天下的陣法融入秦軍之中,方才聽說陳將軍方才領(lǐng)軍一個半月便將此陣法操練得如此出神入化,陳將軍確實(shí)是一代將軍!”
“而且據(jù)說,這些陣法都是公子先行領(lǐng)悟後再教於陳將軍,短短時間就有如此的規(guī)模,想必公子的陣法研究也是出神入化,天下鮮有人敵!”
玉漱公主的這些話,不卑不亢,不僅給足了陳豨麵子,更是將嬴政狠狠地誇了一遍,隨後又是將嬴軒也一同帶上,三者兼顧,實(shí)在是讓人找不到一點(diǎn)差錯。
“公子英明神武,實(shí)在是讓我等眾人佩服!”
而身後的圖安國隨從當(dāng)即給嬴軒跪下了,他們可是真正要上陣打仗之人,雖然圖安國也自詡在小國在能武善戰(zhàn),但是看見了大秦……
光是這一次的操練,就已經(jīng)將他們的意誌徹底打消,如今玉漱公主給了臺階,他們也不走,幹脆直接給嬴軒跪下了!
嬴軒嘴角微微一挑,背對著幾人,淡然道:“起來吧,本公子也沒有想怎麼樣,隻是想將這三個陣法當(dāng)作禮物,送給你們!”
他說是這樣說,但是其的各種行為,幾乎已經(jīng)是在給幾人下馬威——
免得他們以為,自己準(zhǔn)許玉漱公主入朝,就想著胡作非為,這一針預(yù)防針,嬴軒已經(jīng)是打好了,也是在警告他們,但凡敢在大秦胡作非為,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滅國!
背對生人,乃是習(xí)武之人的大忌,但此時此刻,他們確實(shí)是一點(diǎn)念頭也不敢有,別說旁邊人高馬大的樊噲,一旁的衛(wèi)穎,其劍法更是無敵,但凡敢有一點(diǎn)想法,恐怕他們的頭會比手先落地!
“來人,將本公子給各位準(zhǔn)備的禮物奉上!”
嬴軒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一點(diǎn)的感情,而玉漱公主在一旁,迴頭一看。
這第一個禮物就已經(jīng)讓幾人心驚膽戰(zhàn),那第二個禮物……
卻見一旁的韓終小心吩咐了下去,很快,一些仆從就將兩個箱子抬了過來,打開,一箱是璀璨的琉璃,另一箱則是製造出來的宣紙。
這些宣紙,已經(jīng)被韓終淬煉的爐火純青,這些成色最好的,則是特意挑出來送給幾人的。
“我剛才在早朝,說過了,玉漱公主便留在我大秦,而這些禮物,算是送給你圖安的禮物,明日,便是重陽,屆時我會帶著你們?nèi)ゼ腊莞富剩会岜闩扇藢⒛銈兯娃捜ィ ?br />
嬴軒一甩手,麵向著幾人,說完,抬腳便走,沒有給他們再說話的機(jī)會。
“公子。”
玉漱公主看著那些愣住的人,輕輕看了一眼點(diǎn)頭示意,隨後緊隨上了嬴軒的步伐——
嬴軒的話,無疑是準(zhǔn)許了玉漱公主住入鹹陽,這算是給這些逝者一個答案,也是他們遠(yuǎn)行大秦所需要的一個答案。
嬴軒沒有說話,遣散了身邊的眾臣,隻留下了玉漱公主一人,隻聽嬴軒開口:“玉漱姑娘,你若是喜歡我那主殿,便先住下吧,反正本公子住哪都一樣,我已經(jīng)讓衛(wèi)穎先迴去收拾了,方才聽說你並沒有逛過這鹹陽宮,那本公子便陪你走走吧。”
嬴軒的話,讓玉漱公主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她知道,嬴軒是故意等到這個時候才說的,為的就是讓她與自己未曾同殿的事情隱瞞下來,最起碼,可以保證剛才的話作數(shù)。
而且還屈尊和自己逛著鹹陽宮,無疑可以極大幅度地消除其外界流言蜚語。
“多謝公子。”
玉漱公主道,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明明是自己一直想的事情,她卻有些失落。
“以後的事以後,明日你且先與我去見過父皇吧。”
嬴軒看著玉漱公主,嘴角露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笑容,但是卻被玉漱公主敏銳地察覺到了,蘭心蕙質(zhì)的她還沒有猜出是什麼意思,便消失不見。
她很聰明,也沒有多問,跟在了嬴軒的身後。
…………
這邊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嬴政那邊。
“雁行陣、魚麗陣!”
“好啊,這個老九,不僅能夠拿捏人心,還會墨家機(jī)關(guān)術(shù),更是在陣法造詣之上有如此成就!”
“圖安雖然是小國,但是其兵法也確實(shí)是我大秦不可多得的寶物,打好關(guān)係,並且能夠震懾住對方,老九玩得好啊!先打一棒子再給一顆甜棗,把圖安拿捏的死死的!”
“朕的眼光,果然不錯……嗯,他還把玉漱公主留在九玄殿中?但是自己卻將主殿給了玉漱公主?自己去了偏殿?”
“這小子,倒是知道這些道理,不錯,朕很看好他!”
“繼續(xù)監(jiān)視,玉漱公主如此美貌,朕還是很擔(dān)心,他會守不住心!”
“千古帝王心,老九有,但是朕更希望,老九同樣重情重義,畢竟老九也是人!”
嬴政這邊肯定是得到了全部消息的,畢竟黑冰臺的勢力,是嬴軒都想不到的神通廣大。
蒙毅微微點(diǎn)頭,退了出去。
不得不說,嬴政的要求還很高,不但希望嬴軒守住本心不近美色,還希望嬴軒能夠重情重義,這一個要求,就連蒙毅也不知道嬴軒要怎麼樣才能做到。
或許,作為嬴政的兒子,這就是必須經(jīng)曆的吧!
嬴政還在看著情報,不得不說,他是越來越看好嬴軒了,越來越認(rèn)可嬴軒了。
不過……
“明日這小子就要來看朕了,朕倒是要看看,他能說出怎麼樣的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