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鵬淚水從眼睛奪眶而出,沾濕了麵具。他迴頭對任安玉說道:“你在城裏等我!”
“我要去救她!”
還沒等任安玉說什麼,白飛鵬便健步如飛,追了上前,速度快到難以看清他的步伐。
白飛鵬追上他們後,便減慢了速度,在他們周圍裝作毫不相關的普通人,默默跟著他們。
他想等出了城再動手,不然會傷及無辜,再說了楊小鈴還在使者手中,絕不能硬來,要想辦法智取。
沒一會兒,長長的隊伍出了城,白飛鵬在使者不遠處若無其事地走著,時不時打量著血痕累累的楊小鈴。
他心想,對不起,我來晚了,鈴兒。到時候,我會殺光他們,一個不留,為你報複。你們竟敢動我喜歡之人,你們完了。
隨著大批隊伍走進深山,使者突然轉頭看向了那個有點詭異的少年。他總覺得的少年,有點不對勁,走了這麼長時間,深山野獸橫行,他怎麼還跟著。
“喂,那個少年,你過來一下!”
白飛鵬聽到聲音後,站定腳步,假裝無辜的,左右看了看。
“這深山就你一個,看什麼看,就是你!”
而後,白飛鵬便小跑著靠了過來,隨著白飛鵬距離越來越近,使者有點不安起來,“站住,站在那就行了。”
白飛鵬停下腳步,看著距離自己有數米遠的使者,而且,還有士兵簇擁上來,包圍了自己。
他心想,距離不夠啊,還差點兒。
“你是什麼人?”
白飛鵬為了不暴露自己,隻好裝作一個啞巴。他嘴裏哼哼個不停,指了下嘴,搖了搖頭。
“使者大人,看來是個啞巴,不必擔心。”縣令在一旁對使者說道。
“啞巴,我看不像,若是個普通人,怎麼會獨身來到這危機四伏的深山?”
“而且他見到我們官府的人,毫無怯意,能表現得如此輕鬆自然,怎麼會是個普通的啞巴?”
使者謹慎地推測著眼前之人的身份,他看到這啞巴戴著麵具,便開始懷疑起此人的身份來。
“一個普通人,為何不敢以真容視人?”
白飛鵬暗自歎了口氣,真難對付,看來這人不簡單呀,要小心應對了。
他看向使者,指了一下自己的臉,搖了搖頭,口中不斷發出怪怪的聲音,表示不能摘麵具。
“你什麼意思?摘掉麵具!”
使者提高音量,大聲命令著他。
白飛鵬假裝露出害怕的神色,蹲了下去,抱著頭。
“使者大人,讓你摘就摘,別自找不痛快。”
縣令看向那個啞巴,躍躍欲試,想讓人動手打白飛鵬一頓。
而後,白飛鵬慢慢站起身來,斜笑了一下,摘下麵具。
楊小鈴不斷踮起腳尖,盯著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當麵具下如妖物般的麵容暴露出來時,楊小鈴略微放下了心。
這人可真可憐,臉竟然被毀成了這樣,當時一定會痛吧!不過,這人長得好像白飛鵬啊!
白飛鵬在山上,怎麼會跑下山呢?他沒找見自己,一定是迴山洞去了。他知道自己沒事後,或許會心安吧!
可怕而又瘮人的麵孔,暴露在眾人麵前,縣令嚇得打了個冷顫,差點叫出聲來,連忙說著,“你竟長成這樣,也太嚇人了,快戴上麵具。”
其他人可能見慣了殺伐,手裏沾滿了鮮血,因此,其餘的人都並沒有多大反應。
使者見此,略微心安了一點兒,但還是無法打消自己的疑慮,不知這人來此為何?
“那你來此,有何目的?”
白飛鵬戴好麵具,低聲哭泣著,蹲在地上,開始奮筆疾書,“前些日子,有隻妖怪,捉走了我妻子,逃進了山裏,我非常擔心她。”
“聽說你們今天要上山去,因此,我跟著你們,希望能找到我妻子!”
“你看見了沒,我的臉正是那妖怪啃的。幸好遇到神醫,臉才得以恢複的這麼快,開始結疤了。”
縣尉緩緩走上前,來到白飛鵬身旁,大聲讀著他寫的字。
這些字雖是簡體字,但在浮現在眾人麵前時,早已變成了這個時代的字形。
使者冷笑了一下,半信半疑地問道:“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來找妻子的。”
白飛鵬遲疑了一下,從身上拿出了一個沾滿血跡的泥人,還有點破損。但勉強還能認出來,這泥人的模樣。
一名士兵將這泥人遞給使者,使者接過後,露出驚訝之色,此人不就是那名人犯。
“來人,抓起來!”
使者立馬下令道。
此人竟和那女的是夫妻,這下就不怕那女的不開口了,看來他有大用。
士兵立馬將白飛鵬抓了起來,白飛鵬假裝劇烈掙紮,並大聲吱吱吱呀呀大叫著,為了打進敵人內部,他拚了。
楊小鈴一臉懵逼,那人臉是妖怪啃的,還擄走了他的妻子。白飛鵬不可能幹這樣的事的,一定是另有其人!
可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泥人時,一眼便認出,它是她親手交給白飛鵬的,也隻有白飛鵬有。
楊小鈴淚水控製不住地流了出來,捂著嘴哭泣著,情緒失控地哭喊著,“白飛鵬,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好,那就讓你們團聚團聚。”
使者令人將白飛鵬捆綁起來,押到了楊小鈴身邊。
白飛鵬淚水直流,張口痛哭著,想說些什麼,但又不能說。他隻能注視著楊小鈴搖搖欲墜的身形,本想一把抱住她,安慰一下傷心難過的楊小鈴。
可手被捆綁著,無法伸手擁抱,他隻好盡可能地靠近,頭低在楊小鈴耳邊,小聲說了句,“鈴兒,你受苦了。別難過,我沒事,我這就來救你。”
楊小鈴撲在白飛鵬懷中,靠在他的胸膛上,痛哭流涕,“我錯了,不該亂跑的,讓你擔心了。”
“這以後再說,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為你報仇。”
“好了,你們夫妻倆哭哭啼啼的,快帶路!”
使者大聲喝斥著,打斷了相互哭訴的兩人。然後,士兵將他倆分開,驅趕著他倆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