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安怒罵一聲:“他媽的!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係統,你做個人吧!”
【叮!請宿主盡快選擇,否則本係統也無法阻止此人。】
蘇平安狠下心,喃喃道:“我選蘇默十年壽命。”
【叮!已經獲取壽命隱藏氣息。】
此刻,在河邊撈魚的蘇默險些跌入河裏。
他晃了晃腦袋,暗罵一聲:“真是倒黴了,一條魚都沒撈著,還差點掉下去。幹脆迴去算了。”
說著,轉身往家裏趕去。隻是,他沒發現,僅僅一瞬間,自己多了許多白發。
茅草屋前,
蘇夫人,步伐緩慢的邊走邊看著,自己十二年不見的大女兒。
要說不是吧,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一雙眼睛。可女兒臉上的疤竟然消失了。
想來是仙人給治好了,思及此,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男子。
男子容貌雖有所變化,但眉眼間與小時候仍有幾分相似。
下一刻,她撲通一聲,跪在葉玄麵前,滿臉淚點地說道:“多謝公子當年的大恩大德。”
葉玄有些自慚形穢,當年原身並不是想幫忙,隻是不把十兩銀子當迴事,還覺得買一個做牛做馬的人挺劃算,沒想到一個無意的舉動救了這一家人。
葉玄上前扶起蘇夫人,笑道:“起來吧,前輩,您這一跪可真是折煞晚輩了。”
蘇夫人一愣,這些年,為了贖迴女兒,她也沒少打聽。
大多數人都說,女兒這個主子囂張跋扈、無惡不作,所以她一直不敢去贖。
可現在這是怎麼迴事?
蘇靈兒哭得梨花帶雨,一把撲進蘇夫人懷裏。
蘇夫人被打斷思緒,這才伸出粗糙的手,在女兒背後拍了拍,安慰道:“迴來就好,迴來就好,這次娘說什麼也不會再讓你去為奴為婢了。”
聞言,葉玄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坐著。
若是蘇靈兒想迴到父母身邊,葉玄不會為難。十兩銀子讓她伺候了這麼久,已經綽綽有餘。他尊重蘇靈兒的選擇。
正這麼想著,蘇夫人轉身進屋,拿來用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銀子,跪到葉玄麵前
,顫抖著手,眼眶泛紅地說道:“這是二十兩銀子,上仙能不能還我女兒?”
看得出,她下了很大的決心。
葉玄沒有立馬迴應,而是看向蘇靈兒,道:“靈兒,這事你自己決定吧!如果你願意留下,我分文不取,也不用你還錢。”
蘇靈兒猶豫不決,她一直都想迴家,可更舍不得葉玄,畢竟葉玄養了自己十二年。
正當她不知如何選擇時,異變突生。
“砰!”
一位滿臉怒容的婦人,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院門,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模樣的人。
隨即便破口大罵:“你個賤種,老夫人讓你迴蘇家是給你臉了,你竟敢拒絕,把老夫人氣病了。”
聞言,還跪在地上的蘇夫人頓時變了臉色,毫不示弱地迴嘴:“怎麼不氣死她呢?你還有臉來指責老娘?你哪兒來的臉!啊?”
葉玄嘴角微微抽搐,此刻的蘇夫人與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判若兩人。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反了天了還敢詛咒老夫人。”
言罷,婦人朝身後兩名家丁吩咐道:“給我好好教訓一頓這口無遮攔的賤婦。”
蘇夫人下意識地將蘇靈兒護在身後,拿起地上的掃帚,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住手,你們動一個試試。”
蘇靈兒見來人,稍稍緩和的眼眶又一下子泛紅。父親老了,那股子意氣風發的模樣不見了。
她緩緩走上前,輕聲道:“爹!你迴來了?”
聞言,蘇默先是一愣,又迅速調整情緒道:“嗯,迴來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蘇靈兒聲音哽咽:“女兒過得很好,讓爹擔心了。”
就在這時,一旁女子又道:“喲!原來是那個被賣掉的小奴才啊?”
蘇默冷聲嗬斥道:“閉嘴!大嫂,不是說過了嗎,以後我們與老蘇家再無瓜葛,你還來這裏做什麼?”
蘇大夫人冷笑一聲,道:“嗬嗬,蘇默,老夫人怎麼能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你竟然跟這賤人沆瀣一氣對付老夫人。”
蘇默不怒自威地說道:“大嫂,請注意你的言辭。當初我被趕出來時,你怎麼不說這話?現在倒是來顛倒黑白了。”
此時,院牆外已經聚滿了人。
其實那牆也就到成年人的腹部,院內的這一幕被圍觀群眾看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眾人齊齊指責老蘇家。
“蘇大夫人,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蘇默家當年連口吃的都沒有,現在人家日子好了,你又有什麼臉麵說人家。”
“就是,還說什麼養育之恩。你們老蘇家若是還念那一絲血脈之親,也不會看著他們一家七口食不果腹吧?”
一時間,整個院子裏群情激憤,大多數人都已經全然忘了蘇靈兒迴來這件事。
而葉玄這個局外人也是驚呆了,沒想到這蘇大夫人,麵對這麼多指責也不落下風。
通過眾人的隻言片語,葉玄得知,這老蘇家本來有兩個兒子,如今大兒子已經去世,他的兩個孫子還很小,
因此導致了老蘇家隻出不進的狀態,隨著時間的推移蘇老留下的那點家產被揮霍一空。
反觀蘇默,經常打魚為生,外加女兒們經常做手工售賣,日子逐漸好起來。
蘇老夫人見狀,就上門打感情牌乃至道德綁架,不料被蘇二夫人轟出家門,連一口水都沒得喝。
對此,葉玄隻是暗自感歎一聲:“真是風水輪流轉。”
就在這時,一旁家丁直接一棍子朝著蘇默的腦袋砸了過去。
蘇默躲避不及,就在棍子要落下的瞬間,蘇靈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開家丁。
“砰!”
那家丁連帶著石牆,倒飛了出去,鮮血四濺,塵土飛揚,片刻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牆外眾人見狀,頓時嚇得四散而逃。
蘇大夫人見狀臉色煞白,哪裏還有先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立馬撲通一聲跪地求饒道:“靈兒,我錯了,你就看在你大叔以前對你不錯的份上,放過我吧。”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人而言,修士就好比閻王爺,絲毫不敢得罪。
蘇默卑微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道:“靈兒,算了吧,讓他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