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自古就有尊老愛幼的品德,西周至漢時,七年曰悼,八十曰耄,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明確七歲以下及八十以上可免除刑法。
唐至清時,也有矜弱恤幼原則,非十惡不赦或被株連的外,七歲以下均不受刑,十歲以下個案裁定。
曆朝曆代,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乾隆四十四年,劉縻子案,九歲因搶奪蠶豆過失致死同齡人,被乾隆駁迴減刑,處絞監候。
此時的律法很不完善,但恤幼仍體現在律法裏,50年,國內參照蘇聯的刑法經驗,草創了律法草案,十二歲以下不負刑事責任,十二歲至十六歲視情況減輕處罰,規定‘教育為主,刑罰為輔’的方針。
看著秦淮茹跟棒梗被帶走,巫馬有些慶幸,還好剛剛跟劉海中叨叨一嘴,不然憑秦淮茹的嘴,把事一推六二五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有崔雲英催債在前,無論秦淮茹如何冤枉,她也說不清楚,已經是黃泥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棒梗,好助攻啊~
秦淮茹被抓,還剩個奶娃娃丟在家裏也不像樣,陳巖問了一圈也沒人願意暫時照顧一下,不得已,隻能讓人抱迴街道辦。
隨著人流迴到家裏,巫馬把昨晚的剩菜熱了熱,吃完後想了想,決定出去溜達溜達,他聽單位的同事說,文化宮春節有聯歡會,看看熱鬧去。
1960年的春節,不富裕,但氣氛卻是足足的,大街小巷,也不管認不認識,隻要對上眼神,一準拱起手,來句新年好。
為了體現‘窮年不窮節’的互助精神,胡同裏到處都是給孤寡戶分發窩頭的工作人員,人來人往都是歡聲笑語。
此時,零下十度的大街上熱鬧非凡,帶著棉帽的警察站在路邊維持秩序,不時跺跺腳,雙手捂在嘴前哈氣取暖。
兩旁的商店,售貨員們站在二樓拋灑彩色的紙屑,副食品門口支起一溜的煤爐子燒熱水,街道兩邊全是拿著小彩旗的群眾,一副翹首以盼的樣子。
隨著‘來了,來了’的歡唿,隻見一大群穿著運動衫的人,轟隆隆湧進街道。
一瞬間,整條大街都沸騰起來,小彩旗不停揮舞,‘加油’聲不絕於耳。
副食品的售貨員門給門口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的陶瓷杯裏倒上熱水,嘴裏還不停吆喝,“同誌們,喝口熱的在跑。”
人群過半,等幾個工廠的勞模,高舉著‘趕英超美’招牌跑過來後,歡唿聲更是到達極限,讓巫馬不得不捂住耳朵。
真熱鬧啊~
這是自56年開始,每年春節都會舉辦的京城環城跑步比賽,從聖地出發,經各個具有象征性的地點後,最終返迴聖地,全場十三公裏。
聽路邊人說,今年參加環城跑的人有兩千多個,這讓巫馬不得不感歎,他是沒這個覺悟,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那精力跑步。
等人流跑遠,街上才安靜下來,看到有些熱心群眾收拾起大街上的衛生,無所事事的巫馬也湊了個熱鬧,贏得不少讚賞的眼神。
還有幾個大嬸看他禮貌又長得好看,非要給他說媳婦,嚇得他落荒而逃。
乖乖,他才十六歲,可不能讓那些小姐姐犯錯誤~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巫馬當街溜子倒是開心,其他人的處境就全然不同了。
醫院,因何雨柱及時送診,崔雲英最終還是被搶救了過來,此時還一臉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昏睡。
何雨水帶著菜飯過來時,帶來了秦淮茹跟棒梗被抓的消息,讓何雨柱心裏一個咯噔,他到這會才知道,把崔雲英害成這樣的,居然是棒梗!
看著病床上的崔雲英,念及以前易中海夫妻以前對他的幫襯和敦敦教誨,另一邊又是秦淮茹跟她的兒子,何雨柱滿臉糾結。
怎麼就是這兩家鬧起來了呢...
另一邊派出所也是熱鬧的很,因為棒梗的事,好多調休的警察都被叫迴來上班,能給這倆什麼好臉色。
棒梗被嚇的哇哇大哭,該招的不該招的全都招了,連自己之前偷過賈張氏五分錢的事都說了出來。
問訊的稍微提及是不是秦淮茹讓他去的,早就被嚇破膽的棒梗直接就承認了下來。
都是他媽媽讓他幹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隻可惜,光有棒梗的口供,還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國內從建國之初,雖無明文規定,但初始就強調‘重證據,不重口信’,何況還是個七歲的小孩的口供,
跟易中海不同,那會是殺雞儆猴,從最上層下達的命令,自然不用那麼繁瑣。
但棒梗這事畢竟是謀財害命的人命官司,想把秦淮茹送進去,就得講個證據確鑿。
秦淮茹口風很緊,或者說她的確什麼都不知情,無論誰來問訊,她都是一句話。
不知情,是孩子貪玩,願意賠償,但不認罪。
現在不是跟院裏人求饒認錯就能糊弄過去的,如果她也被抓去勞改,工位沒了不說,兩個孩子可怎麼辦啊。
一直問到傍晚,派出所眾人輪番上陣也沒能撬開秦淮茹的嘴,不得已,韓所長隻能安排晚上將兩人收監。
街道辦傳來消息,崔雲英已經被搶救迴來,等明天給她問訊完在看吧。
隻要能認定秦淮茹知道崔雲英有心疾,不能被嚇,憑其無法償還崔雲英的債務,勉強也能湊出個作案動機來。
憑著崔雲英對秦淮茹的恨意,這一切本來早可以塵埃落定,誰讓,有個‘易’雨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