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察覺到了賈敏迴來也不以為意,但是沒想到賈敏奔他這裏來了,開門迎接。
賈敏進門後打量了下四周,略帶笑意的跟朱雄英對著朱雄英說道:
“英兒最近好福氣,我可聽母親說了,這鴛鴦可是家生子,又是母親的心腹,長得如此標致,惹人憐愛,有她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不少。”
“師娘說的是,在府外的時候我就看到她了,樣貌倒是不重要,我更喜歡她的聰慧。”
賈敏聞言輕笑,這個“英兒”比世家子弟強多了,沒有沾染上惡習。
“今日賈府門外的事情你別介意,我嫂子那人有些小聰明,本想著給我個下馬威,沒想到如此蠢,也讓我不知說些什麼好。”
朱雄英想了一下,這話不好接,總不能跟著賈敏說她嫂子的不是,雖然怎麼罵都不為過,但是朱雄英要是說了,賈敏心裏也不是滋味。
“師娘見外了,我怎麼會跟後宅婦人斤斤計較呢,更何況,我不看別人,也要看師娘的麵上才是。”
賈敏聽到朱雄英如此說,也滿意的笑了。
“英兒就會哄我開心,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剛剛去找她算賬,給你要來個丫鬟,還有二十萬兩銀子,你就收下吧!”
賈敏說完輕輕拍了下珍珠,珍珠懂事的待在朱雄英身旁,又拿出一個木匣,木匣上麵放了一張契。
朱雄英這才明白剛剛賈敏氣勢洶洶幹什麼去了,又注意到旁邊的小丫鬟,長得倒是不錯,想來也是府上有名的!
“那英兒就不跟師娘客氣了,我都收下了,謝謝師娘的賞。”
朱雄英說完開心的笑了,銀子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是這種親人間的關懷讓他很高興!
賈敏看到朱雄英接過木匣和身契,很欣慰,她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子嗣艱難,將來的家業都是英兒的,也一直將英兒當親兒子。
“那你就早些休息,我去看看玉兒去。”賈敏說完,也沒管朱雄英的反應,直接走了。
鴛鴦此時也從外麵迴來了,給賈敏行了一禮,走進屋裏,看到珍珠在這,有些驚訝。
“珍珠,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太太那裏嗎?”
朱雄英坐到椅子上,借助微弱的燭光打量這個丫鬟,珍珠?“花氣襲人知驟暖”的襲人!
“鴛鴦說你叫珍珠,你之前是在誰的房裏。”朱雄英說完伸手拿出上麵的身契,看了一眼,居然是死契!
通常丫鬟的身契有兩種,一種是活契,丫鬟擁有一定的自由度,主要是那方麵,和死亡家人可上告。
至於死契則是終身製度,她是沒有人權,形同貨物,沒有任何自由,從這點來看,賈家能放襲人走,確實很善良。
珍珠恭敬的行了一禮!
“迴英大爺的話,奴婢在老祖宗房裏侍奉。”
“你在老太君房裏侍奉,怎麼會被師娘要迴來,還是在王夫人的屋裏。”
珍珠聽到朱雄英的問話,本能的想要隱瞞真實意圖,眼神飄忽,被朱雄英的重瞳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珍珠想要隨便說的時候,朱雄英打斷她,用手輕輕點著桌子上的死契,麵無表情的開口,身上的威嚴不自覺地溢出來。
“想清楚再說,這是一張死契,想來我也不用多介紹它了,你的機會隻有一次。”
珍珠很緊張,慌忙跪地,隻覺得唿吸都抽幹,這一刻心中恐懼大增,她感覺這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奴婢不敢瞞著英大爺,隻因之前被老太太指派給史家姑娘身邊伺候,如今史家姑娘迴家了,我想找太太,想去寶玉身邊伺候。”
珍珠說完癱軟在地,朱雄英也沒多管。
珍珠還算“懂事”,倒是和朱雄英知道的差不多。也沒多難為她,珍珠這樣的性子在這個時代並不少見,說到底人都自私,但在規則裏鬥朱雄英是能容忍的。
一天天閑著沒事,大家鬥著玩唄,互相爭寵,得利的不還是他嘛,隻有在規矩裏,朱雄英也不會多加幹涉。
“起來吧,算你誠實,這次就算了!”
朱雄英腦子裏又有些不信任,這是血脈裏的天賦。
“珍珠,我初到神京,也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若是你還想迴到寶玉身邊伺候,隻要拿出著死契上麵的價格,我就放你走。”
朱雄英說的很放鬆,甚至還拿出桌子上的一盞茶喝了一口,可黑暗中他的雙眼,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含義。
珍珠起身低著頭,一點都沒有察覺,甚至感覺朱雄英是“好人”,可鴛鴦借著屋外透進來月光看到了一幕,隻覺得心髒緊縮。
珍珠正在盤算著要不要出錢,不行的話,跟家裏商量一下,家裏現在日子也好些了,更何況自己算攢的也不少,拿出死契上的還是很輕鬆。
正準備開口同意,黑暗中傳來了鴛鴦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珍珠,自小長得的情誼,豁出去也要救一次。
朱雄英的重瞳輕鬆的穿過黑暗看見這一幕,也沒多說什麼!不聾不瞎,不配當家。畢竟珍珠還未說出什麼。
珍珠也醒悟過來,差點上了賊當!
“英大爺,我不想迴去照顧寶玉了,你不要趕我走!”
“隻有一次機會,你還是好好想想吧,這次不走,可沒有下次,下次就是死,你也得死在朱家。”
珍珠也無奈,她是想走卻不敢走,她更相信鴛鴦,最重要是剛剛那種窒息感,根本不敢讓她去賭朱雄英的為人。
“英大爺,我決定了,不走了,就算死在朱家我也願意。”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朱雄英不想窺探人心,他隻會看她如何做!
“既然我給你機會你不要,這就不能怪我了,你姓花,花氣襲人知驟暖,以後你就叫襲人吧,花襲人,以後改稱爺吧。”
朱雄英選擇相信曹公,讓他來起還不如用曹公的呢。”
襲人福了一禮,看來她是通過了。
“襲人謝謝爺的賜名!”
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朱雄英,感覺院外上空有人在飛,似乎有意為之!
他打算看看這人到底幹什麼?裝作不知道,繼續跟襲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