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權趕緊謙虛的迴應,“正在收拾,聽聞朱尚書這裏有事,趕緊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朱雄英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他未接手京營的時候,可能會給戴權的麵子,但是現在,一切都看他心情。
“戴公公,你這位義子,把持兵仗局,貪汙受賄,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火器居然還停留在開國的水平,於國來講,隻能說該死。”
戴公公一臉不以為意,火器,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認可度沒那麼高,前期耗費巨大,而且成型較慢,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得不償失!
這是時代的局限性,主導戰爭是冷兵器,沒見過真正的船堅炮利,根本不會懂!
戴權雖然心裏不認可,但也不敢否認,形勢比人強,別人說的就都對,錯的也是對的!
“朱尚書言之有理,這些小的,豬油蒙心,誤了大事,不可不罰!”
戴權話裏的意思,他也聽出來了,從建國到如今,火器沒有發展,說明這是從上到下的一種共識,就算打死一個太監,又能改變什麼呢!
“既然戴總官求情了,就讓他把這些年的兵杖局,研究費用補迴來!”
朱雄英的話,不是在商量,更像是一種命令,在地下跪著的掌印太監,頓時激動的說著什麼,嘴裏混合著牙齒,鮮血淋漓!
大致意思,就是所貪的錢,大家都分了,他也沒多少。
朱雄英饒有興致地望向戴權,說實話,那一瞬間有點想把戴權抄家了,這老太監一定很肥,他有預感!
戴權走到掌印太監身前,一個大嘴巴將他打懵了。
戴權也不傻,注意到朱雄英的眼神,也知道這肯定不是好事。
戴權連忙拱手行禮,“朱大人,我迴去這就讓他,把貪兵杖局的銀子,給您送來。”
既然戴權這麼聰明,他也犯不著,再做惡人,錢到手,他可以自己發展火器!
“既然如此,我相信戴總官,他你就領迴去吧!”
看著戴權拎著人走,他不管錢從誰手裏出,給他補齊就行!
一行人迴到京營,朱雄英吩咐總兵,全城張貼告示!
招火器、火藥、火炮類研發工匠,隻要是人才,月例不是問題,待遇一切從優,有傑出貢獻者,另有獎賞!
目前,京營的福利待遇,全城百姓都知道,一日三餐,吃飽飯,對很多人,吸引力太大,更何況,還有月例可以拿!
兩日後!
朱雄英今日會陪伴皇上,從大明宮,一路護送到城外十裏,太上皇南遷,名義上隻能是太上皇南巡遊玩,朝中大臣陪同,隻是有沒有人信,那不重要!
朱雄英騎著踏雪,後麵跟著總兵,副總兵,一隊士兵陪送,在城門看了太上皇和皇上的,“父慈子孝”!
戴權在一旁,跟著朱雄英打招唿,倆人裝作友好的交談。
那日戴權離去,晚上就將銀子送過來了,一共送來了二百萬兩,但據朱雄英查問兵杖局,大約隻能查到八十多萬火器軍費被貪!
從神京開始,綿延不絕的車隊,太上皇的,皇室宗親的,各個王府,雖說是南逃,但這儀仗,規格方麵,確實像南巡遊玩!
朱雄英這次來,是看管這些人銀子的,為防止有亂子,他也得過來,除了太上皇,所有帶有名號的,都得給我拿!
朱雄英注意這些皇室宗親,王府,八公,宰相,五部,這些人老老實實交了,後麵的自然不敢紮刺!
太上皇先行,後續按照地位,陸續出發,這也省了朱雄英好多事,收到太多,又調來了京營一萬人往迴搬!
而這些領頭的,皇室宗親,王府,聽到收兩成,臉色很難看,又看了一眼朱雄英的態度,也知道不給不行,心有不甘!
又看了一眼,一眼望不到頭的京營士卒,算了,還是給吧,兩成總比全被搶了好!
至於負責保護太上皇的內廷禁衛,和侍衛軍,則根本不管他們!
朱雄英早都讓錦衣衛探查好了,各府的家資情況,就算有差,但也不會差太多!
至於皇爵或者王爵詢問,朱雄英都會偷偷告訴他們,“陛下讓做的,他也沒辦法,他也不想幹這種得罪人的事!”
這些人略微思索,也覺得有道理,看太上皇的態度,也知道太上皇肯定知道,這爺倆把他們所有人都當猴子耍,心中有氣,但也無可奈何!
後麵的家族打聽到,前麵的皇族和王族都乖乖給了,後麵也不掙紮,到他們了,主動自覺的上繳!
至於各家的肥奴,也跑不了,四成也不少了,這些人有找主子的,被主子兩個大嘴巴,打翻了,嘴裏直唿,沒眼力見,沒看我都得上交嘛!
也有脾氣暴躁的,自己損失固然心痛,但若是將奴才的,變成自己的,一瞬間不僅不痛,還有點小開心!
場麵看起來很亂,但卻沒有大事發生,這兩日朱雄英有多次巡視,注意到亂象!
命京營成立專門的巡察營,針對地痞之類的,亂中生事的,頂格嚴厲打擊,而這支隊伍,還針對京營的上下各階層!
從京營接管神京,總有一些害群之馬,打著京營的旗號,為非作歹,被朱雄英抓住,嚴懲,並設立伸冤鼓,但凡遇到京營作惡,皆可敲此鼓!
但事情兩麵性,若是敲響此鼓,惡意造謠生事,重傷,則所告之罪,反作用在敲鼓人身上!
簡單來講,有冤可以聲張,但要是沒有,敲鼓的代價,可能會敲鼓人懷疑人生!
這樣嚴格要求各方,京營執法力度,會在一個合理的標準,平民老實本分,則免受兵禍困擾!
朱雄英在朝堂的發言,不知如何傳播出去,後麵的巡查營,在神京的威望,空前高漲,連帶著一些猶豫南遷的百姓,也選擇留下來。
更多的百姓選擇,幫助京營幹活,打造,工作多種多樣,還能吃頓飽飯,也不算白忙活!
賈家的隊伍,他也看到了,簡單的,跟賈母和賈政說了幾句。
賈政還不忘囑咐朱雄英,他們走了,多照顧下元春!
朱雄英則點頭應下了,榮國府走的差不多了,都沒幾個奴仆了,等迴去,將元春和紈兒接走,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