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房內!
一身素雅裝扮的秦可卿,端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盆線,布之類的東西,秦可卿正全神貫注的忙著手裏的活計。
寶珠在一旁打瞌睡,而瑞珠不時的唉聲歎氣,搞得秦可卿都沒法專心做女紅了。
秦可卿有些責怪的看著瑞珠,神情不滿的說道:“怎麼了這是,唉聲歎氣的,有事就說。”
瑞珠歎了一口氣,“我的小姐呀,你還能坐的住,剛剛老爺給隔壁送了一大箱子,小姐比她先進門的…”
沒等瑞珠說完,秦可卿嚴厲的訓斥道:“瑞珠,你不知道我什麼身份嗎?爺娶妻,給元春送東西,不是應該的嘛,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不然別怪我不念姐妹情誼。”
瑞珠起身跪下,“是瑞珠失言了。”一旁的寶珠此時也不困了,起身站在一旁。
秦可卿沒有搭理跪下的瑞珠,自顧自的忙活著手裏的活計。
門被輕輕的推開,屋裏三人看向門口,頓時臉色都不好看,瑞珠嚇得臉色發白。
朱雄英淡笑的走進來,剛剛屋裏的談話他都聽到了,朱雄英從始至終都不會去探尋人性,人性是不可窺探的,人又不是廟堂供奉的神靈。
七情六欲,實屬正常,人活一輩子,離不開爭字,無欲無求,那是聖人境界,凡人又怎麼能達到呢。
隻要在可控範圍內,爭,未必就是壞事!
秦可卿站起身福了一禮,“爺!”
朱雄英拉住秦可卿,坐到她身旁,看著跪在地上的瑞珠,打趣道:“瑞珠,你這是怎麼了,讓你家小姐生這麼大氣。”
瑞珠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朱雄英也不在意。
朱雄英看向門外,輕聲道:“東西搬進來吧。”
丫鬟們抬著一個箱子進來後,輕輕將箱子放下,隨後退到門外。
朱雄英拉著可卿的手,“這是送你的,你去看看吧。”
秦可卿看著眼前的箱子,想起剛剛瑞珠說的箱子,想必這就是了,她其實對這個箱子並沒有什麼想法。
她現在過得很好,從開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妾室,所以對自己的身份有清晰的認識,不爭不搶,盡心服侍。
秦可卿神色複雜,“爺,這我不能要!”
朱雄英揮手間,狠狠的打了她一下,“我說話都不管用了,看來我這個一家之主人微言輕了,今晚看來得好好上家法了。”
可卿痛的哼了一聲,聽到朱雄英說的,神色慌張,“爺,我錯了,我這就去。”
秦可卿乖巧的向大箱子走去,朱雄英看著跪地的瑞珠,“還跪著幹什麼,你們倆去幫你們小姐。”
瑞珠應了一聲,和寶珠一起幫秦可卿。
小盒子被一一拿出來,最後將大箱子抬出來,將所有盒子打開後,驚訝聲不斷,又大盒子打開後,眾人沉默不語。
有些複雜的看著裏麵的東西,秦可卿調整了一下心態,語氣平淡的開口,“爺,這是不是送錯了?這應該是元春妹妹的吧。”
朱雄英起身後,來到秦可卿身旁,“沒送錯,你的和元春的價值都是一樣的。”
大盒子裏的東西,和元春的相差不大,鳳冠霞帔的點綴有些許不同,至於其他小盒子的配飾,價值都是相差不大的。
這世上的稀世珍寶,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相同的玉石,雕刻出來的也不同,他隻能保證,這些東西的價值差不多,都是傳世之作。
秦可卿麵無表情,手指顫抖的指著大紅色的嫁衣,“爺,這是?”
朱雄英笑著拉著秦可卿的手,坐到椅子上,“我這也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第一日我登門拜訪時,就和嶽父相商,許你平妻之位。”
“眼看要嫁人了,居然自己還不知道呢,看來我和嶽父保密做的挺好嘛。”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可卿撲到朱雄英懷裏,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反而哭的很傷心,他也收起來臉上的笑意,耐心的哄著。
一盞茶後,秦可卿的情緒已經平穩了,不過,並未離開朱雄英的懷抱,低聲的訴說著心裏話。
“那日,你從死亡邊緣把我救下,又免得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之悲,猶如英雄般的來到我身邊。”
“你看了我,我心中不禁沒有惱怒,反而心中竊喜,得知公子已有婚約,頓時心中萬念俱灰,隻覺得還不如讓我去死了。”
“後來,我認命了,給公子當妾室,公子鎮守神京的時候,我會隨身帶著匕首,若是公子陣亡,我自當為公子守節,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朱雄英聽到這,歎了一口氣,他隻知道元春和李紈,沒想到可卿居然也是這個想法,當時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經過他的手。
大部分時間,都要留守軍營,對家裏關心不足。
秦可卿抬起身子,直視朱雄英的眼睛,“爺,可卿值得嗎?”
朱雄英看著秦可卿,認真的迴答道:“爺的可卿值得,我當日跟嶽父說起過,我相信可卿會是位好妻子。”
“現在,我依舊相信可卿,我認為我的可卿值得擁有最好的,我想看可卿穿著大紅嫁衣,嫁給我,為我生兒育女。”
秦可卿麵帶嬌羞,輕輕的點頭,小聲說道:“可卿願意!”
朱雄英裝作沒聽清的樣子,“你說什麼,大點聲,沒聽清。”
秦可卿白了朱雄英一眼,作為枕邊人,對朱雄英的惡趣味是有了解的,不過還是配合的大聲說出來,“可卿願意為爺生兒育女。”
開心了一陣,還不忘叮囑一番,“可卿,明日,你和元春去薛家,我已經讓寶釵傳話了,讓你認姨太太當幹媽,從薛家出嫁。”
薛姨媽本身就是元春的親姨,元春從薛家出嫁,是沒什麼問題的,到可卿這裏,還需要認個親才行。
“爺,可卿知道了!”
又陪可卿說了一會閑話,“可卿,我去紈兒那。”
秦可卿乖巧的點頭,“爺,你去吧!”
等到朱雄英離去後,秦可卿手持手帕,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開始痛哭起來。
還在翻看東西的瑞珠連忙跑過來,寶珠關心的問道:“姑娘,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