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庫什也知道三皇子心裏是如何想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陛下若是為難,此事就此作罷,就當我沒說過!”
三皇子也知道這是努爾哈赤出兵的條件,這就是一個取舍,要民心,自然獲取不了對方二十萬大軍的幫助,結果就是他會輸。
要異族二十萬大軍的幫助,自然會失去民心,可卻能保住皇位,不僅如此,甚至還能反敗為勝,大慶隻有一個皇,那就是他,想著想著,心裏激動萬分。
既然下定決心,也不在猶猶豫豫,“愛妃說的哪裏話,我這是想著,愛妃的封後聖旨,如何寫。”
“愛妃,我會遵守約定,國丈那裏,就靠你來說了。”
穆庫什麵露喜色,表現的好像是因為得了後位一樣,“放心吧陛下,父皇那裏,我去說。”
三皇子高興的點點頭,“辛苦愛妃了,不,現在是皇後了。”
“由於時間緊迫,封後的聖旨,即刻傳召天下,封後大典,就定在明天吧。”
穆庫什自然沒有怨言,對她來說,任務已經完成了,“臣妾多謝陛下,隻是,還得陛下親手寫下聖旨給父皇和遼東守軍,父皇才可從遼東進入大慶。”
三皇子一想也是,沒他的聖旨,如何能從遼東進來呢,兩人默契的將大同宣府刨出去了,一個認為自己沒那個聲望,命令不得,一個認為沒那個能力,招惹不得。
一封封後聖旨,從金陵逐漸傳遍整個大慶,一時間,引得軒然大bo,一些人知道後,唉聲歎氣,也有脾氣爆的,直接開口大罵。
神京的李煜,得知三皇子居然封了一個異族為後,氣的直接昏迷不醒,他知道三皇子府裏,有一個女真人。
可他得到的消息是,三皇子根本不喜歡,他隻以為一時新鮮,雖然過火,但也能說得過去,沒想到如今居然封後,簡直是個蠢蛋。
……
已經在遼東外備軍的努爾哈赤,收到了穆庫什帶迴來的書信和聖旨,看過書信和聖旨後,努爾哈赤哈哈大笑。
大帳內的子嗣和手下,頓時湊了過來,努爾哈赤將信和聖旨扔給他們看,下首的眾人,開始輪番觀看。
皇太極麵露激動,“父皇,我們的計劃成功了,不枉我們裝了這麼久的孫子。”
人群後方,有一個略懂漢人文化的大將,“大慶有言,先當孫子,再當爺!”頓時引得大帳眾人哄笑。
褚英連忙開口道:“父皇,我們如何出兵?”
努爾哈赤忽然問道:“遼東守軍現在有多少人?”
一旁的代善迴複道:“父皇,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遼東被迫裁軍至二十萬!”
“其中遼東邊鎮,最重要的遼陽邊鎮人數可能稍多一些,寧遠,廣寧衛,開原衛可能少一些。”
(邊鎮守軍,不是二十萬人都在一座城裏麵,是每個城都有,而且邊界都有人巡視,像鴨綠江之類的。)
一旁的多爾袞,拄著下巴,“我們有聖旨,可以從遼陽邊鎮進入大慶。”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同意,褚英見多爾袞引得眾人關注,心生妒意,“那我們迴來呢,萬一漢人耍詐,不讓我們迴來了,豈不是糟了。”
眾人紛紛無語,他們是幹嘛去了?他們是去幫忙嗎?是去幫忙,可他們的計劃,卻是損失最小化奪得漢人江山。
他們需要考慮迴來嗎?迴來豈不是代表敗了?那是英勇的八旗該考慮的事嗎?那是勇猛的女真該考慮的事嗎?
現場一陣鴉雀無聲,眾人都以為,努爾哈赤會大發雷霆,訓斥褚英的時候,反而得到了努爾哈赤的誇讚。
“不錯,瓦剌雖然敗了,但是,方法卻是對的,遼陽邊鎮必須拿下來,換上我們自己人,才能杜絕後患。”
……
此時遼陽邊鎮的總兵府,收到了一封來自金陵的聖旨,還有寫給總兵的一封私信,信中也是詳細講明了原由,希望能讓努爾哈赤入關。
總兵連忙叫來屬下商議,畢竟此事事關重大,哪怕他是遼東重鎮的最高官,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屬下進府後,看了聖旨和私信,開始麵麵相覷,其中的難點在於,兩個皇帝在打仗,還沒有分出勝負,萬一他們不同意,反而三皇子贏了,他們可全完了。
若是放了他們入關,要是李煜贏了,不用提,九族沒的跟消消樂一樣快。
他們這些邊鎮的人,最討厭的就是站隊,贏了好像沒他們事,站錯了禍卻來了。
一個屬下小聲說道:“要不放他們進去?”
另一個屬下怒瞪了他一眼,“你瘋了嗎?那可是二十萬大軍,還是異族,放過去什麼後果,你不清楚嗎?二十萬異族都進去了,我們防的是誰呀,幹脆都迴家算了。”
被怒瞪的屬下,此刻也生氣了,“你說的我不懂嗎?我們被夾在中間了。”
“拒絕就是抗旨,抗旨是要殺頭的,我們沒死在戰場上,卻因為這個要殺頭,多冤呀,還不如死在戰場上。”
兩人之間開始爭吵加劇,周圍的同僚連忙勸阻,可不僅沒有勸停兩人,反而還有幾人摻和進去了。
總兵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爭吵的兩人,對視一眼,輕哼了一聲,走迴自己的座位。
總兵沉聲道:“如今金陵那位的皇後,是女真族的,陛下又是私信又是聖旨的,若是不讓進,後果我們擔待不起。”
“可若是不拒絕,二十萬大軍的危害太大,超出我們的可控範圍,若是沒有限製,我大慶危矣。”
“現在隻能寄托希望給英國公,將信和聖旨,抄錄一份,給英國公送去,希望英國公能看在大義的份上,能掌控大局。”
屬下聞言,紛紛讚同這個決定,隻要是從軍的,就沒有不佩服英國公的,哪怕兇狠如瓦剌,也被打的全軍覆沒,隻能龜縮在草原。
總兵繼續開口道:“將聖旨抄錄一份,通告全城,我親自去給神京的陛下寫信,請罪,也給陛下一個警示吧,至於結果如何,隻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