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告示張帖出去,韓毅今天晚上也打算在這河道邊兒守著了。
百姓們因為畏懼縣太爺,這會也不敢迴去吃飯,有人口幹舌燥的厲害甚至就要去喝河道裏的髒水來解渴。
其實正常情況下百姓們應該都迴去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
畢竟湊熱鬧是不影響他們正常做事的。
然而上萬百姓卻沒有一個敢這麼做的。
這年輕人偶爾一頓不吃飯,半天不喝水,在這裏多站著一會,被從河水中吹來的濕冷的風吹一下,這都沒事。
可是對於老人和孩子來說,這就是一種折磨了,甚至有可能會導致他們生病。
在封城這樣的地方,生病就意味著要命。
韓毅當即說道:“小青,李江,你們縣城裏的商鋪裏買一些酒肉,多買一些,有多少弄多少,順便再買一些棉布被辱之類的,哦,對,再買一些清水。”
現在的條件不適合蒸餾,另外他們也沒有那個必要。
小青和李江的辦事效率都是非常高的,他們怎麼把那麼多東西運過來,韓毅不用操心。
他隻需要發號施令就行了。
晴兒則是心中感動不已。
身為皇上,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心係這些百姓的。
畢竟從古至今,那些皇帝何曾在意過百姓的性命?
對於他們而言,百姓不過都是草芥之人罷了。
一切都是完全無所謂的事情。
但是韓毅卻不一樣,他考慮的如此細致……
晴兒越來越發自內心的喜歡他了。
這樣的皇帝縱然他們之間不是情侶,沒有那般親情,她也會義無反顧的為這樣的皇帝做事。
甚至是她願意為這樣的皇上付出性命。
晴兒想到這些,便走過來說:“我跟他們一起去。”
韓毅本想拒絕,但看著這丫頭水靈靈的眼睛,知道她多半是有別的什麼想法,所以他就同意了說道:“好,去吧。”
其實晴兒要跟著去,是想給韓毅買一張凳子,順便再給他弄點茶葉什麼的。
身為堂堂的天子,在這裏站了一天了不說,連口水都沒有的喝,這怎麼行?
四周的百姓並沒有聽到韓毅他們說的話,一些年輕人這會隻能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老人和孩子披上。
但他們這些人卻是一個個的凍得瑟瑟發抖。
在這一刻,這些百姓對官吏的憎恨又增加了。
甚至有人在暗暗嘀咕:“真是吃飽了撐得,結果又改變不了,讓縣太爺自己折騰就行了,非得驗屍幹什麼?”
“就是,他要驗屍,卻讓我們這些人百姓跟著遭罪,真無語。”
韓毅的耳朵是非常好使的,這些百姓說的話他能聽在耳中。
但他什麼也沒有說。
現在的百姓對官府恨之入骨,失望透頂。
這些東西是皇朝的無能,是皇朝之罪,百姓無錯。
如果不是皇朝無能,百姓怎麼會說這種話。
他的大漢新朝要改變這些東西,就要一點點的來。
趁著這個時間段,他重新繞到屍體的旁邊坐了下來。
雖然屍檢已經檢查完了他現在不用再進行檢查了,但韓毅這是習慣,也是對死者的尊敬。
不過就在韓毅等著的時候,縣太爺大搖大擺的朝著這邊兒來了。
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再過兩個時辰,就要日落了,一些百姓疲累的坐在地上卻不敢迴去,他非常滿意。
尤其是有些百姓對韓毅還露出了些許厭惡的神色,就更讓他這個縣太爺得意了。
看到了麼?
他韓毅做了這麼多,隻不過是費力不討好罷了。
到了韓毅的身邊,見韓毅盯著地上的那一具放在草席上的屍體,縣太爺竟然樂了。
“嘖……韓少,一具屍體而已,你還給他鋪個草席?怎麼屍體還會著涼?”
“純粹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就是,我們縣太爺都已經把人抓到了,你還在這裏折騰,不僅折騰你自己,還折騰這附近的百姓,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可是聽到了百姓有不少的怨言。”
“是咯,你說你這是何其苦來呢?”
他們麵對死者沒有的尊重不說,竟然還能當著屍體的麵這般笑鬧。
倘若他們是普通人便也罷了,可這些人是地方父母官。
百姓有冤屈,本來能依靠的人就隻有他們了。
這些人倒好,麻木不仁,兇殘成性,毫無人性。
對此,韓毅已甚至在此刻就已經對他們起了殺心。
倘若不是等著把這些人以正視聽,韓毅倒也想要像李江那樣,這會就想要對他們動手。
見韓毅冷著臉,縣太爺將自己的肥碩的身子往下一蹲,蹲在了韓毅的麵前。
他那雙瞇瞇眼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韓毅:“韓少,怎麼不說話?別忘了你對我的許諾,要不這樣,我帶你去見一見兇手如何?你不是想要問細節麼?他全都能迴答你。”
韓毅冷冷的說道:“我一會會隨你去見他,不過我有一件事還未做,等我的人迴來再說。”
另外就是等來認屍的人了。
他相信今天肯定會有人來認屍。
雖然可能對於死者家屬來說,這可能真的會讓他們很傷心,但不確定屍源,案子的進行其實是會陷入僵局的。
縣太爺皺了皺眉。
他是期待著韓毅在這裏認錯的。
隻要他認錯,剩下的事情就可以按照主簿的計劃進行了。
他覺得主簿說得對,任何人都會為了活下去拚盡全力,縱然是這個“韓少”也不例外。
如果被抓到大牢之中,強烈的求生欲望就會促使他不斷的花錢買自己的命。
到時候這四百萬兩銀子包括他的諸多生意通過他們的暗箱操作就可以全部都轉入到他們的手上。
這樣的事情對於縣太爺來說當然是宜早不宜晚。
他希望韓毅現在就做,他不承認的話雖然也就後天的事情,但這錢早點落入他的手中,他更安心不是麼?
可現在韓毅的態度卻讓他的麵色有些發沉,說道:“聽你這意思,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韓毅冷厲且嚴肅的道:“正是!”
他的話一說完,在場的那些官吏們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