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守夜弟子迴過頭,青衣早走了,丟下一堆包裹。
守夜女弟子無奈地歎氣,叫來幾個人充當起了苦力。
而青衣,已經來到師尊酥禦閨房前,敲了敲門。
“誰?”
“是我呀師父,青兒!
“青兒這麼晚了怎麼了?”
“弟子下山買了些小吃,已經讓人放在您的宮殿之中了,還有師丈愛喝的獸奶哦!”
酥禦聽後,心想這小妮子還挺懂事,走到門口打開一點點門縫,青衣以0.o的眼神看著她。
“謝謝青兒了,快迴去歇息吧。”
酥禦的美眸微紅,像是哭過一場,懷裏還抱著個她從未見過的玩偶。
看來,自家師父這是又哭了,因為對師丈的愧疚嗎?
“那我先迴去了,師尊早點休息。”青衣離去,酥禦又迴到了房內。
“要是讓青兒知道我哭了,可就羞死人了……”
定睛一看,玩偶竟與景玄的模樣分毫不差。
就連各種微小細節都做到了極致,可見酥禦對景玄的了解比他本人還清楚。
酥禦輕輕撫摸著玩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在笑,笑的病態,笑的癲狂。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控製不住地幻想,與景玄相愛的生活。
與他看雲卷雲舒,看盡世間的人暖,與他共度餘生。
積壓已久的愛,必將如同泄洪的水壩般將景玄溺於水中。
青衣離開後,坐在小池邊看了看月亮才迴到屋內睡覺。
清晨,一道陽光照進幽香彌漫的閨房,酥禦還沒起床。
似乎做了什麼美夢眉開眼笑的。
“咚咚咚!”
過了有一會,青衣敲響了房門,太陽都曬屁股了。
師尊居然還在賴床,太慵懶了!這還怎麼找師丈!
“師尊!快起床了!不然師丈可就要跟別的女人跑掉了!”也不管有沒有用,青衣張嘴就是喊。
酥禦從睡夢中驚醒,聽到青衣的話,坐起身搖搖頭喃喃道:“這妮子,莫是要嚇我我不成……”
掀開被子,坐在梳妝鏡前,理了理頭發,補了補唇彩,而後站於鏡前來迴轉了轉。
“應該沒什麼奇怪的吧?”
即使是粗布麻衣穿與她身,也顯得嫵媚萬千,不管穿什麼都那麼美。
收拾好後,酥禦這才滿意地出了臥室,捏了捏青衣的耳朵輕聲道:“下次小聲點,女孩子家家不可聒噪!
“嗚嗚……好疼啊……知道了知道了……”青衣可憐巴巴地低下身子,仿佛被揪住了命脈似的不敢亂動。
“你這妮子,哪裏疼了,為師可沒用力!彼侄R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一天天就知道耍滑。
“嘿嘿嘿,被發現了。”被識破演技的青衣尷尬地笑了笑。
二人悠哉悠哉地走到廚房,酥禦端起溫熱的牛乳放在麵前。
聞到那濃鬱的奶香,將獸奶一飲而盡,酥禦動作優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我們先吃早膳,吃完後為師有事要說!彼侄R收迴手帕,青衣聞言連連點頭,雖然她也很想跟師尊去。
但師尊並不想別人打擾她與景玄的時間,哪怕是身為親傳弟子的她都不行。
吃過早膳後,酥禦囑咐了她一些事情,便消失了,速度之快令人驚歎,青衣坐在門前鬱悶地撐著下巴。
“師尊一走又要無聊了……害……什麼時候我也能遊山玩水啊!
師尊讓她修行,暫且不要去想愛情,如今的她已經化神期,宗內弟子還未從未有人能夠超過她的天賦。
每天日複一日的修行,枯燥乏味,雖然宗內設有娛樂設施,但她覺得很無聊。
平日裏最喜歡纏著酥禦,讓她講講故事,不久前才知道師尊的心上人景玄的存在。
這一下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可好奇心被師尊捏碎了,隻能待在宗門內等到師尊帶師丈迴宗。
“啊啊啊。∥乙惨フ規熣砂!我不要修煉啊!”
路過的其他弟子紛紛加快腳步,生怕大師姐拿她們尋開心,有膽大的駐足觀望了一會,心想大師姐你又在發癲哦。
“害,這個宗門算是沒救了,尋愛的宗主,時不時發癲的大師姐!
有女弟子歎息,她要舉起大旗!讓合歡宗成為無人能及的存在!
雖然她天賦普通,但是她相信隻要夠努力沒什麼做不到。
如果有,那就是不夠努力!宗門內有很多都是父母被邪修殺害的弟子,是酥禦救下了她們。
讓她們得以修行,對於酥禦非常感激,她說什麼都毫不猶豫地去做。
在你最絕望的時候,一束光照了進來把你從深淵拉起。
哪怕對方是別人口中的魔道,你依然會站在她這邊,不為別的,隻因自己的命都是她救的。
不知過了多久,青衣安靜了下來,離開了大殿,既然跟隨不了師尊出門,那就趁這段時間好好摸魚吧~
“嘿嘿嘿,迴去睡懶覺,睡醒再下山逛逛鬧市,美哉美哉……”
聽到大師姐的鹹魚發言,一眾弟子很是無奈隻能加強修煉,看來宗門不止鹹魚,還有想要成龍的錦鯉啊。
酥禦離開宗門後,戴上麵紗,一路上挑選偏僻的路程行走,就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事。
小竹林間,清風拂過,帶動竹葉嘩嘩作響,清香味彌漫在竹林間,酥禦緩步行走著,她並沒有禦劍飛行。
而是選擇徒步,可這徒步也很快,一步似常人五步,虛幻縹緲間便穿過了竹林。
“哎喲,這是打哪來的美人?即使遮著臉也很漂亮啊。”
穿過林間,男人粗獷的聲音傳來,酥禦抬眸看向擋路的一眾土匪,眼神冰冷,看不出一絲情感。
“讓開!彼幌雱邮郑b是冷聲讓對方認路。
一眾土匪聞言肆無忌憚大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
刺耳的笑聲令酥禦很是不悅,柳葉眉微皺。
“哈哈哈哈,要想從這過去,可得給我們留下些錢財!若是沒有……”土匪頭子狡猾地笑著慢慢靠近。
“老大上。。
一眾小弟在身後起哄,這一帶偏僻的很,碰見個人別提多興奮了。
可他們還沒開心多久,酥禦素手一揮,聲音冰寒刺骨“滾開!”
下一秒,土匪頭子如同泄氣般,飛似地撞向身後竹林,一連串撞斷數十根才停了下來。
“她是魔修!快跑!”有明白人看見她那劍柄散發的魔氣,當即丟下家夥事跑路。
隻是還沒跑出去多遠,酥禦素手再次一揮,那人應聲倒地。
酥禦眼神盡是般意,從腰間拔出她的佩劍。
“今天,我就殺了你們替天行道!”
還沒反應過來,便死於劍下,酥禦收迴佩劍蹲在水池邊,用水清洗劍身。
“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用劍殺你們我都嫌髒!”酥禦咒罵著收迴配劍。
“膽敢窺視我,我豈是你們能窺探的!”
說著,似乎覺得不解氣,又拿出劍朝著土匪頭子砍了幾刀。
鬧劇過後,酥禦繼續上路,一路上路過小鎮小村,看見賣獸奶的便會買下一瓶。
“相公最喜歡喝奶了,得多準備一些,說不定看在獸奶的份上還會原諒我!
路過多少售賣獸奶的店鋪,她就買了多少獸奶,恨不得將全天下的獸奶都遞到景玄嘴前。
隻要是景玄喜歡的,即使是龍肉,鳳蛋,她都會毫不猶豫去尋,去搶。
因為這是她虧欠景玄的,那天他離開時,那個雨夜,她不敢去看他的臉,她怕自己崩潰。
那一天,他站在雨中很久,她也在暗地裏看了很久,心裏萬般痛苦。
想必,那天他說是絕望也不為過吧,深愛的女人卻說出那麼寒心的話,是個人都會死心。
這也是她選擇徒步的原因,如果可以,她一天便可到禦風山,但她沒有,她還沒想到如何解釋。
怕到了禦風山,見到了他,卻不知如何開口。
隻能放慢腳步,想想該如何去麵對他,原本溫柔似水的眼神,會變成什麼模樣。
一路上收集他愛的東西,隻求他看到這些時能給她解釋的機會,如果不能的話……
那就隻能強行帶迴去了!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把他帶迴去!
酥禦的眼神深處跳動著桃心,表情也越發病態。
在她心裏,愛著他卻得不到他,異於世間最痛苦的折磨,她絕不會那般。
就算是把他手腳打斷,也絕不把他讓給其他人,絕不。
她大概是病了,病的嚴重,無藥可救,心病唯有心藥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