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禦玉手翻轉繞過麵容,幾片桃花飄過她的眼前,原本平庸的容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她的眼波如秋水般流轉,眉梢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絲慵懶的嫵媚,讓人忍不住心馳神往。
她行走間,裙擺輕揚,嫵媚之姿,宛如畫中仙子,令人心動不已。
朱唇皓齒,膚如凝脂,眼中含情,身姿僅僅微動便是勝人一籌。
薄潤的紅唇微動,有說不完的情話,與壓抑內心的愧疚,似要脫口而出。
“你還記得我嗎?”
酥禦一顰一笑,直擊景玄內心,他的腦中像是炸開了一樣,空白一片。
桃花瓣帶著她身幽香,飄過他的眼,婀娜的身姿在他腦中久久沒能抹去。
他本以為可以忘的幹幹淨淨,可當她再一次出現在眼前,亦如以前那般驚豔。
“玄兒,她是誰?”
景玄剛微張嘴,酥禦搶先為他解釋:“我是他的女人。”
此話一出,空氣驟冷,媚娘眼神中是寒意不再做任何掩飾。
“不不不!不是她說的那樣!”
景玄抱住媚娘繼續說道:“媚娘,你先冷靜一下好嗎?我會給你個答複。”
“等我處理完,請你相信我,好嗎?”
說著,伸手摸向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眼神中帶著祈求。
酥禦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原本深愛她的景玄,如今抱著別人。
那個位置本來該是她的!景玄所有的愛本該都是屬於她的!
兩人並沒有注意到,酥禦眼神的變化,逐漸被內心病態的愛與占有欲占據。
院內的坤坤原本還在啄蟲,抬頭一看,這小魔頭怎麼變大魔頭了!?
而且,看這情況,這怎麼突然就要打起來了?
“不妙啊,快躲迴窩裏!”
僅僅一瞬間,家禽和家畜全部鑽進窩裏,沒一個敢吱聲。
媚娘慢慢冷靜下來,景玄親了一口她的額頭才讓她安心。
“放心吧,我不會離開你的,相信我。”
隨即,轉過身,目視酥禦,冷聲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酥禦被他冷聲質問,心口很疼,可當初她不也是如此嗎?不,當初的她更加絕情。
“你當初都是叫我酥酥的……玄……”
酥禦話未說完,景玄喝聲打斷道:“閉嘴!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當初!”
酥禦被他喝聲打斷,嬌弱的內心深處有什麼裂開了一道縫,眼角的淚再次流了下來。
“對不起……”
“你要是對不起我就不應該來找我。”
“對不起……是我傷了你的心……”
迴憶過往點點,景玄萬般心緒湧上心頭,最後還是輕歎一聲道:“我不恨你,隻怪我入不了你的眼。”
酥禦見狀,神情慌張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以前的他,對酥禦的愛其實是有身世相同的原因,都是父母雙亡,無人依靠。
她的眼裏時常帶著憂愁,令人憐惜,景玄那時真的想給她一個家。
可她卻用最冰冷的話語,將他的所有向往打碎。
破鏡可以重圓嗎?
就算重圓了,它不也是破碎過了嗎?
“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會哄我開心,會為了我隨口一句的想吃桂花糕,毫不遲疑地去為我買來。”
“你對我的愛,我都知道,我也想要和你有個家,但我是合歡宗聖女,我做不了主……”
“我原本是想與你逃走,可那老東西威脅我若是敢跑,她就殺了你,我害怕。”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才會那麼冷漠,我不想讓你永遠離去。”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狠心,你就會知難而退。”
“與其看著你在眼前死去,不如狠心讓你對我失望,可你這笨蛋……”
說到這,酥禦眼眶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泄洪般地流了下來,精致嫵媚的妝容也哭花了。
“都怪我!是我太軟弱了……”
酥禦撕心裂肺的模樣,看的景玄愣了神,原來那時的你,也是身不由己嗎?
可那時你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把他打入了十八層寒淵。
“你離開後沒多久,那老東西想讓我做他人爐鼎……”
酥禦咬著朱唇,往事本不想再迴憶,可為了解釋清楚,她必須要說。
“但我並沒有如她所願,我是愛著你的,趁著她們放鬆警惕,我殺了那個人。”
“也許是上天眷顧,我逃了出來,但宗門一直在派人抓捕我。”
“我本是想去找你的,但我太弱小了。”
“那一段時間裏,我四處躲藏,入魔般地修煉實力,直到我可以斬殺她。”
“她已經被我殺了,沒有人阻止我們了,你重新迴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知道我錯的很離譜,我想要彌補,我想要得到你的原諒。”
“不管你如何對我,我都不會有半點怨言,迴到我的身邊好嗎?”
她的表情逐漸變得病態,眼中跳動著桃色的愛心,竟有犯病時的媚娘一模一樣。
“你不是說想要與我成親嗎?迴到我身邊,我與你成親,告知天下所有人。”
“隻要是你想的,我都答應你!”
景玄迴過神,為何再次見麵,她們都如此陌生呢?
“你我之間,早已結束。”
景玄表情淡然,對她的話毫不在意,酥禦這一刻慌了,心跳快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不,不!我們沒有結束!”
見她仍執迷不悟,景玄打算讓她迴憶迴憶,當年她說的那些寒心的話。
“是你親口說的讓我滾,是你親口說的從未對我有過好感,甚至,愛上邪修都不願愛我。”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便是被邪修所害,明明我愛你至深,你卻傷我最深。”
酥禦慌張地從懷裏拿出玉鐲子,雙手捧著:“你看,這是你送我的鐲子,我保存的很好!”
“沒有劃痕,沒有磕碰,我知道這不足以說明我的愛。”
玉鐲,以前他送給酥禦的,記得上麵還刻著山盟海誓。
見證過他與酥禦的點點滴滴,也見證過酥禦的狠心。
“給我個機會,我想要彌補,哪怕在你身邊當個丫鬟我都願意,隻要能陪著你。”
“你……”
這與他印象裏的酥禦完全不同,梨花帶雨,言行舉止盡顯卑微。
沒了以前那冷豔模樣,景玄輕嘖一聲,這讓他如何是好。
一個媚娘就夠受了,要是再來個她,那完完全全不敢想啊。
“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相信,除了我以外,你還會遇見更好的。”
想她條件出眾,愛慕她的人比比皆是,二人緣分已盡,再強求也隻是白費。
景玄眉頭舒展開來,輕笑著說道:“就當沒有遇見我,不好嗎?”
“你隨便招招手,便有無數人圍上來,現在這樣又是何必呢?”
酥禦低著腦袋,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沒了先前的輕柔。
“所以,你是拒絕我了嗎?”
她的眼裏帶著不甘,不解,和被拒絕的悲傷,原來被拒絕是這種滋味嗎?
不過,沒神傷多久,她便轉悲為喜,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景玄。
“今日就算你不願與我迴去也不行,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
“但不管如何,我都要把你帶走!誰也攔不住我!”
說罷,收迴手中的玉鐲,轉瞬間,抽出腰間的佩劍,寒光乍起,於眼前亮起一束劍光。
“今天,誰也攔不了我……”
然而,迴應她的是一聲輕蔑的笑。
聽了半天,媚娘算是明白了,自家這小笨蛋就是太心善了。
“這麼說,你很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