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手中的聖品佩劍被無情擊飛後,在口中翻轉(zhuǎn)兩周半,落在媚娘手中。
“服了嗎?”
酥禦緊咬牙關(guān),看出她的不服,媚娘把劍丟到了她的麵前說道:“自己滾,還是我殺了你?”
話說完的一瞬間,酥禦瞬間撿起劍暴起,渾身被魔氣完全籠罩。
她的那柄聖品佩劍,也被魔氣侵染,渾身黑紅的配色,似乎比以前強(qiáng)了不少。
媚娘反應(yīng)迅速,向後一閃,她的突然襲擊也就落了空。
“隻有殺了你,他才會跟我迴家……”
此時的她,腦海中唯有搶走景玄,這一個目的。
見此,媚娘也不再收手,一劍橫掃而出,酥禦被霸道的劍氣擊倒。
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淒慘的模樣看的人觸目驚心。
但她又很快地站起了身,揮舞著手中的魔劍朝她襲來。
“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你很可笑嗎?”
“當(dāng)初傷他心的是你,辱他的也是你。”
“你隻是貪戀他的溫柔罷了,他不求迴報地對你好,滿足你的需求,而你,根本不愛他。”
聞言,酥禦突然再次暴起,眼神猩紅,嘴角流著鮮血,活生生像個厲鬼,她千不該萬不該,去質(zhì)疑她對景玄的愛。
“你憑什麼質(zhì)疑我對他的愛!”
手中劍如雨點(diǎn)般地朝她襲去,媚娘一時竟也被打的連連敗退,心想,看來此女不普通。
“你就是個自私的家夥!”
“你給我閉嘴!!”
酥禦渾身解數(shù)盡出,招招直奔命門,強(qiáng)大如媚娘也被極度憤怒的她,暫時壓了一頭。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劍域外的景玄,看的是心急如焚,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隻能看著兩個愛他的女人,互相殘殺,就像當(dāng)年弱小的他。
滿村的家人,被邪修屠殺殆盡,而他隻能蜷縮在角落,什麼都做不到。
眼睜睜地看著,昔日裏的玩伴,慈祥有愛的鄰居大伯。
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當(dāng)時的他,就像現(xiàn)在無力。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
劍域當(dāng)中
劍體碰撞的聲音迴蕩,兩人身上皆是負(fù)了不同程度的傷,酥禦像感受不到疼痛般。
每每想要拉開距離,她就像狗皮膏藥似的持劍攻了過來。
那昂貴的蠶絲紅衣,被鳳仙劍刺穿,劃過她的肌膚,血液飛濺。
原本華貴的衣裳,也變的破破爛爛,四處皆是被刺穿的小洞。
媚娘也沒有討到好處,身上那件桃木劍袍,也被刺穿了幾道破洞。
但不約而同的是,二者玉足上的絲襪,皆是破破爛爛,竟顯得更加吸人眼球。
“哈啊……哈啊……”
酥禦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目光死死地盯著媚娘,看見她身上的傷,嘴角勾起笑。
“傷口嗎?很久沒有感受到痛覺了……”
看著身上的傷口怔怔出神,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傷到,這女人實(shí)力還真是強(qiáng)勁。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強(qiáng)嗎?”
“怎麼流血了?”
酥禦大笑著衝了過來,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般襲來,媚娘也手握鳳仙劍再次迎戰(zhàn)。
“今天!你和我必須死一個!”
若是不能和景玄在一起,隻能看著他與別人幸福美滿,那還不如在爭奪中就此死去。
除了景玄以外,她是第一個,能讓媚娘感到興奮的劍修。
身體裏流出的血,讓兩人感到興奮,全身心地放開手腳。
但酥禦燃燒自身本源戰(zhàn)鬥,麵對媚娘不留餘力地攻擊,她也逐漸招架不住了。
逐漸地,她開始跟不上媚娘的速度,身上也多出了幾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但即使嘴角流出鮮血,她沒有半點(diǎn)退縮,可打著打著。
原本放好的玉鐲掉了出來,不敵媚娘都未見過她露出驚慌。
“鐲子!”
可當(dāng)看見玉鐲掉落時,她的手抖了,慌忙地伸手想要抓住玉鐲。
“你瘋了嗎!”
突然的收手,讓媚娘一時沒剎住手,鳳仙劍直直地朝她看去。
酥禦閉上眼睛,果然還是這種結(jié)局嗎?她明明很多話沒和他說啊。
眼看鳳仙劍就要落下,景玄渾身燃起火焰,僅僅是一瞬息間。
腳下猛的發(fā)力,強(qiáng)行突破劍域,渾身被劍鋒劃破,鮮血直流。
被媚娘施展的法術(shù)也瞬間破開,渾身流著血液變迴越來模樣,朝著兩人衝去。
他便來到了兩人中間,空手捏住劍刃,媚娘看見他的那一刻時。
她的眼裏閃過一抹驚慌,當(dāng)她想要收手,卻已經(jīng)為時已晚。
“玄兒!!”
“不要!”
鳳仙劍感受到主人的氣息,雖然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降低了殺傷力。
可劍刃還是刺穿了他的手掌,但他隻是微微皺眉,燃盡最後的精血。
死死抓住劍刃,即使疼痛彌漫全身也沒鬆手。
鳳仙劍在離他分毫之差處停下,酥禦也聽見了媚娘喊的那聲景玄不要。
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景玄擋在了她的麵前,他渾身劍傷,嘴角掛著牽強(qiáng)的笑。
“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傻……”
擋住這一劍,景玄無力地倒了下去,口中吐出大量鮮血,他本就丹田破碎,現(xiàn)在更是燃燒最後的精血。
“不……不要!”
媚娘慌忙丟下手中的鳳仙劍,滿臉淚水,抱住氣息微弱的景玄,手抖的很厲害。
“玄兒!你為什麼這麼傻啊!”
身為景玄的本命神劍,她能感受得到,景玄的氣息正在急劇驟降,燃燒本命精血的代價便是如此。
酥禦也沒有多好,氣息不穩(wěn),嘴角的鮮血流了一地,很是狼狽。
但她還是快速地跑到景玄身邊,顧不上自己的傷述,從儲靈空間中,拿出各種靈丹妙藥。
顫抖著手送進(jìn)他的嘴裏,可是沒有用,全部被他吐了出來。
意識模糊之際,景玄聲音虛弱道:“為什麼非要爭的你死我活……”
“玄兒!你別說話了!”
快想辦法啊!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可恐慌占據(jù)了她的大腦,一時之間毫無對策。
酥禦所有的靈丹妙藥都喂了個遍,無一例外都毫無作用。
“都怪你!是你害了我的玄兒!!”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村子裏的大家,每個人臉上都笑著,似乎是來接他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半晌,媚娘突然想到什麼了什麼。
“不管有沒有用,先試一試再說吧!”
媚娘祭出絕仙劍,使其化成劍胚,隨即將劍胚融入他的身體。
若是景玄的混沌劍體不排斥劍胚,那景玄就能活,若是融入了劍體之中,甚至還有可能重塑丹田!
再一次步入修仙!
但如果劍體排斥劍胚,景玄傷勢隻會更加嚴(yán)重,甚至死在她的懷裏。
“一定要成功啊!玄兒,你答應(yīng)過要永遠(yuǎn)陪著我的……”
如果景玄不是燃燒本命精血,那不管受了多麼重的傷,她都能把他救迴來。
以前景玄受了傷,也是她治療的,但這次與以前不同。
那些傷都是外傷,而這是傷到了精血,那些法術(shù)效果微乎其微。
良久
景玄的生命力越來越弱,他主動放棄了求生的意識,媚娘察覺到後,慌忙地捧著他的臉。
“玄兒……玄兒!不可以離開我!你已經(jīng)拋棄過我了,難道還要再拋棄我嗎?!”
“不要丟下我……沒有你的世界我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不是一直想出門遊玩嗎?等你醒來了,娘親帶你去!你想去哪我都帶你去!”
“我隻求你不要拋下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酥禦的心,已經(jīng)逐漸麻木了,為什麼,才剛剛找到,卻是這種局麵。
難道相愛的人就不能終成眷屬嗎?
這一分一秒,兩人度秒如年,漸漸的,景玄微弱的生命力,緩緩消逝。
景玄寄,本書完。
當(dāng)然是騙你們的啦!
當(dāng)最後的生命力消散後,媚娘的眼神瞬間黯淡無光,俯身摟抱住景玄,淚水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玄兒!你好狠的心啊……”
像是要將最後的體溫牢牢鎖住,假裝他還在身邊般。
他還是狠心丟下了她,和那次一樣。
把她獨(dú)自留在了禦風(fēng)山。
而看見媚娘如此,酥禦瞬間感覺整個世間都暗了下來,他離去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怎麼會……”
景玄死了?在她的麵前,曾經(jīng)的美好畫麵在腦海一閃而過。
她還沒來得及彌補(bǔ),那個時常罵她呆瓜的笨蛋,就死在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