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轟鳴。
原本的大吼消失,眾人隻是幹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的望去。
兩千鐵騎密密麻麻,他們排成破陣的密集隊列,隨後如同一臺壓路機,狠狠向著清軍大營壓下。
尼堪的鑲白旗本就不多,留在此地看護物資的也不過兩三千人。
其中絕大多數還是包衣和漢軍旗,旗丁和滿丁少的很。
此刻看著鋪天蓋地壓下來的兩千騎,不要說那些包衣,就連旗丁和蒙丁也直接被驚的呆在原地。
隻有為數不多的十幾個滿丁,還在憤怒的大吼禦敵。
隻是他們吼了一陣,周圍的人群卻依然被恐懼控製的不敢動作。
滿丁見狀氣的拿起馬鞭想要瘋狂抽打周圍的人群。
啪~!
馬鞭打在全盔全甲的旗丁身上,旗丁終於迴過神,轉頭看向滿丁。
滿丁本來氣勢洶洶,想要張開那滿是黃牙的大口繼續嗬斥,可看著旗丁冷漠敵意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語卻猛然縮了迴去。
眼底滿是被自己奴才如此直視的暴怒,但麵容上卻盡可能平穩,甚至用較為和善的聲音開口:
“快叫那些奴才拿長矛頂到前麵去。”
指著身後那群包衣和漢軍旗,滿丁臉上滿是焦急。
而至於地上不斷哀嚎的軍官,滿丁已經是完全顧不上。
隻是他的友善換來的不是旗丁的配合,而是短暫錯愕後,瞬間亮起來的雙眼。
帶著一股暢快,旗丁抽出長刀,隨後在滿丁略微鬆了口氣的神情下,猛然對著眼前滿丁劈砍了下去。
“爺爺是正兒八經的遼東明軍,要不是狗朝廷陷害,會跟著你們這群韃子?”
“今日看樣子是活不了了,在這之前,爺爺倒要看看你們滿人到底受不受了爺爺這一刀。”
長刀劈下,滿丁大驚,但隨後就是暴起的怒火。
略微偏身,用左肩硬挨了一刀,長刀勢大力沉,直接從布麵甲的關節薄弱處進去,將原本結實的左臂直接砍的無力垂拉下去。
但隨後,滿丁卻拿著匕首,直接從旗丁的麵門上捅了上去。
帶著反應不過來的驚懼,旗丁被滿丁瞬間結果。
而後滿丁的臉上來不及流露出輕鬆,一桿長槊卻伴著震天馬蹄,直接將其捅了對穿。
人馬合力的長槊將滿丁穿在長槊上。
隨後銳騎帶著怒火,直接將滿丁向前推去。
滿丁麵朝後麵的清軍,左臂掉落隻剩下一點皮肉掛著,右手緊握著穿過胸膛的長槊,麵容上張大大嘴想要唿救,可噴出來的卻隻有鮮血。
“救...救俺...”
眼前包衣和漢軍旗看的完全呆住。
他們隻看見一個高大銳騎,弓腰緊握長槊,滿眼冷漠的直接把滿丁捅穿後向著他們推來。
而這樣的騎士密密麻麻足有兩千,此刻正鋪天蓋地不帶任何減速的直直撞來。
清軍防線幾乎是摧枯拉朽般被衝破。
零零散散的軍卒麵對結陣而來的甲騎,隻在短暫錯愕後便不約而同向著身後逃去。
再然後便是被馬蹄、長槊,直接捅殺在地。
“盡量不要傷著百姓!”
秦山拿著後金弓站在隊伍的最中間,將硬弓高舉,身後甲騎便立即從兩邊散開,以包圍的態勢繞過百姓,向著營地其他地方殺去。
甲騎漫過營地,毫不留情的斬殺眼前出現的任何一個清軍。
而周圍目睹了這一切的百姓,則是在短暫錯愕後,直接爆發出了漫天歡唿。
“是朝廷的兵馬!!!”
百姓歡唿,而跟在秦山身邊的馬吉翔聞言眉頭一皺,隨後直接看向身後跟著的遊騎,快速低頭耳語了幾句。
遊騎點頭離開,片刻後,是兩千鐵騎不斷高唿的口號:
“川陝總製秦山,前來解救你等!”
百姓並沒有想的太多,此刻他們隻是帶著劫後餘生與揚眉吐氣的激動,跟著甲騎吼了起來:
“秦總製萬歲!秦總製萬歲!!!”
此刻已經顧不得是否僭越,人群不斷振臂高唿,而甲騎漫過營地,很快便結束了戰鬥。
些許硝煙從營地中冒起,騎士們分散開,不斷將幾百個清軍俘虜往營地中間趕去。
還有些銳騎則下了馬,忙著給長枷下的百姓鬆綁。
“秦總製大恩大德,小人一生不忘!”
隨著又一個長枷解開,其中百姓對著秦山直接跪了下去。
而秦山看著周圍已經跪滿一地,滿臉激動的百姓,隨後看向馬吉翔:
“用營地裏的糧食準備頓熱粥。”
馬吉翔點點頭,隨後一臉佩服:
“此刻一頓熱粥,比朝廷的任何賞賜都更能收攏人心。”
秦山忍不住瞟了馬吉翔一眼,隨後看著馬吉翔直接離開,又把目光收迴,看向了眼前的俘虜。
幾百個清軍衣著各異的擁擠在一起,秦山驅馬向前,玄影往前一步,隨後腳下立即傳來了一聲哀嚎。
玄影高大,秦山又在其上,一隻馬蹄踩踏在大字型的軍官背上,將軍官直接壓的吐出了一口血。
眼前包衣和漢軍旗看的如此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那些漢軍旗,臉色更是難看。
早說有這麼能打的,咱也不至於投了韃子。
而幸存的一個滿丁看著如此一幕,則是臉色大怒,直接向前喝罵起來:
“明狗,你們人多又偷襲,若是正麵較量,爺爺一個殺你們十個!”
滿丁大怒,而他剛剛說完,秦山是不帶半點多言的直接拿出後金弓,當著眾人麵,一箭將其射的倒飛出去。
被釘在地上,雙手抱著箭矢口吐鮮血,咬牙想要再喝罵幾句,裴元卻直接走了過來,隨後拿起關刀,直接用側麵拍了下去。
滿丁腦袋立即被拍的麵目全非。
周圍不管是漢人還是蒙古人,眼見於此都是瞬間嚇了一跳。
就連剩下的幾個滿丁,也是咬了咬牙,強忍著低下了頭。
而裴元看著身邊這群人的表現,隨後臉上露出極為明顯的譏諷,提著關刀直接到了一個滿丁麵前,用剛剛拍死了其戰友的關刀,當眾拍打著對方的臉:
“你們這些韃子,怎麼也慫了??”
當眾羞辱,裴元手段與那軍官比起來可謂是低劣到了極點。
滿丁聽著麵容瞬間漲紅,咬牙看向裴元,但看著後麵冷漠望來的秦山,最後還是就這麼低下了頭。
裴元有些可惜的看向眼前滿丁,而後秦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讓他們去村外那片空地,這迴換他們躲我們漢軍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