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講究的是慈悲。
他不該嫉恨,更不該對她起了占有之心。
話在嘴邊轉了幾圈,釋明心最終還是放開了祝雪嵐的手,緩緩說道:「原來你的師尊是明光道君。」
「哦,這個啊。」祝雪嵐伸了個懶腰躺到了床上,側著身懶洋洋地說道:「沒想到大師是南淩修士,也知道明光道君。」
「……是知曉的,門內師兄曾與他交手過,迴宗後讚揚明光道君的劍術精妙,九洲無人能及。」
祝雪嵐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是他不是天生劍骨嗎?劍術好不是應當的。」
釋明心搖了搖頭:「天生劍骨隻是在領悟劍意方麵有奇效,對修士本身的劍術並沒有影響。」
「原來如此。」祝雪嵐閉上了眼,「那我師尊還挺厲害的,早知道我也去找……」
話還沒說完,祝雪嵐已經睡著了。
感受到身邊的人均勻的唿吸聲,釋明心才放下了捏著的手串,轉過了頭毫不遮掩地盯著人看。
沒看多久,僧人就像是夢中驚醒了那般,決然又低下了頭,開始誦經。
企圖在晦澀的經文裏尋求心靈的平靜。
山穀易滿,人慾難平。
人生有八苦,這求不得的苦,他已經嚐過了。
-
天一亮,祝雪嵐就醒了。
她連忙把東西收了起來,喊上了釋明心,兩人一同去找無極劍宗的一行人會和。
劍修們都已經整裝待發,祝雪嵐先是抬手打了招唿,又開始挨個把人介紹給釋明心。
前麵都很正常,就到了徐枕風麵前出了點小意外。
「不用介紹了。」徐枕風轉過了身看向了釋明心,行了個修士禮:「明心大師,好久不見。」
釋明心微俯身,抬起一隻手掌行了佛禮:「自千秋法會一別,徐道友的修為又精進了許多。」
「誒。」祝雪嵐有點驚訝,「你們認識啊。」
一側的闕萬菁耐心地給祝雪嵐解釋道:「明心大師也參加了上一屆的千秋法會,名次僅次於徐師兄。」
聽到這話,徐枕風又淡淡地開口解釋:「並非大師不及我,隻是恰逢徐某臨陣突破,修為上略勝了一籌罷了。」
本來千秋法會隻差最後一場,他卻臨陣突破,無法繼續比試,是釋明心願意等待他突破完再與他戰,他才順利地奪得了千秋法會的榜首。
徐枕風一直記掛此事,來南淩也想順道去佛音寺再找人比試一場。
說完,徐枕風又盯著釋明心皺了皺眉:「不過,早前聽聞大師突破元嬰在即,為何現在……」
說到這個,祝雪嵐就有點心虛了,她悄悄看了眼僧人。
卻發現釋明心隻是淡然地迴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實屬正常。」
「也有理,修士修行本就多有波折。」徐枕風微微頷首,將握在手中的劍又掛迴了腰側。
祝雪嵐就很糾結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解釋比較好,還是不解釋比較好。
解釋了,別人可能會用有色眼光看釋明心;不解釋,他們又會覺得是釋明心修行不到家,這才修為倒退。
正當祝雪嵐糾結著呢,她就聽到她身側的釋明心又開口了。
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僧人突然抬起了頭,直直地望向了不遠處的劍修:「不知徐道友可否願意與明心比試一場?」
「有何不可?」
徐枕風立刻又將手放在了劍上,眼裏滿是灼灼戰意。
祝雪嵐人都有點懵了:「誒……」
徐枕風想和釋明心打,她能理解,這釋明心想和徐枕風打,她就看不透了。
以她對釋明心的了解,僧人雖是體修,但其實並不好鬥,平日裏基本都是能文就不武,這竟然也有主動約戰的一天?!
祝雪嵐還想轉頭詢問一下僧人是怎麼想的,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闕萬菁拉著往後撤了。
闕萬菁非常有經驗地解釋道:「別在前麵站著,容易被波及到。」
祝雪嵐還沒懂闕萬菁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就看到麵前突然起了風。
狂風卷著地上的雪在空中飛舞,將僧人席捲其中,緊接著,劍修往前踏了一步,抬手拔出了劍。
隻聽到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過後,就看到那把銀劍就似流星逐月,破空朝著僧人要害點去。
這一劍看著好像就快一些,還沒有周世乘的劍法聲勢浩大。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祝雪嵐也算半個內行人,自然知道徐枕風這樸實無華的一劍有多恐怖。
看似普通,卻沒有破綻,無處可躲。
這一劍無情,是隻為了殺人而存在的劍法。
看得祝雪嵐都忍不住給釋明心捏了把冷汗,滿心都是慶幸,還好她之前腦子沒抽,答應跟徐枕風對打。
這簡直不是人能揮出的劍,太恐怖了。
可僧人看著還是那樣的雲淡風輕,祝雪嵐隻看到他抬起了雙手。
他竟然是用手掌接下了這一劍。
旁邊是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祝雪嵐心裏瞬間平衡了,看得出不是她一個人是土包子,而是所有人都沒見過這場麵。
正當祝雪嵐以為接下去兩個人還得纏鬥一陣子,她就看到徐枕風將劍收迴了劍鞘,又禮貌地行了禮。
「明心大師,承讓了。」
釋明心低頭看著手掌上出現的血痕,眼神落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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