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徐晃率領(lǐng)親兵,不顧自身傷亡逮著西涼鐵騎不斷的瘋狂撕咬,不給他們機(jī)會去追擊曹操,等到確定曹老板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方才收攏殘兵,往穀外退去。
半路碰到許諸大戰(zhàn)呂玲綺,眼看許諸已經(jīng)被打的左支右絀,也是吃了一驚。許諸何許人也?那可是曹老板的禦用貼身侍衛(wèi),能倒拽九牛而迴,一把潑風(fēng)刀在曹軍中未逢敵手,昔日還有典韋與他齊名,自從典韋死後,論武藝,許諸就是曹營獨一檔的存在,夏侯家兩兄弟也不得不服。如今竟然被個女娃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都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呂玲綺的招式路數(shù)出自呂布。那就不奇怪了,龍生龍鳳生鳳,溫侯的種要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那才奇怪。
許是跟呂布對陣習(xí)慣了,兩人也不發(fā)話,直接催馬上前,刀斧並砍。
呂玲綺對戰(zhàn)許諸雖然發(fā)占上風(fēng),可鏖戰(zhàn)幾十迴合,就是拿不下,每次眼看著就要將許諸刺於馬下,可關(guān)鍵時刻總是差了一點,手中的方天畫戟不是被躲過去了,就是被擋住了。
這也難怪,許諸好歹也是強(qiáng)一流的武將,呂玲綺受製於女子體力,雖然技藝嫻熟,躋身於一流武將之列,卻隻是弱一流。
要是對上個弱一點的,趁著對方不在狀態(tài),也許就拿下了,可許諸實力高她太多,就算她趁人之危,也不是她幾十個迴合就能拿下的。真要分個勝負(fù),呂玲綺隻能慢慢磨,磨他個上百迴合,磨的許諸徹底沒有體力了,才能贏他。
正當(dāng)呂玲綺想要加把勁,把眼前的這個壯漢刺於馬下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的馬蹄聲響,接著兩道惡風(fēng)向腦後襲來,哪能不知道自己被偷襲了。
一戟逼退許諸,身體前傾,伏於馬上,躲過了二人組的偷襲,方天畫戟掄起來往後一揮,“當(dāng)”“當(dāng)”兩聲金鐵交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隻是一個迴合,呂玲綺就判斷出這兩人不弱,要是跟眼前的壯漢一起夾擊,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呂玲綺到底不是呂布,可沒有呂布獨鬥曹軍六將的本領(lǐng)。
腳後跟一磕馬腹“架”,棗紅馬好似與主人心意相通,直直竄了出去,直奔西涼鐵騎而去。
曹洪徐晃救了許諸,也不敢多做糾纏,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追曹操去了。
這邊西涼鐵騎的副將雖死,可依舊在追殺二人組,看到呂玲綺策馬歸來,連忙勒馬懸停。
為首者是名校尉,抱拳拱手道:“呂將軍,副將陣亡,曹賊逃竄,我等接下來該如何做?”
“籲”
呂玲綺勒停棗紅馬,轉(zhuǎn)頭往穀口看去,此時已經(jīng)看不到曹操的背影,正要下令追擊,轉(zhuǎn)頭又想到出來的時候,劉浪下達(dá)的軍令,隻能追擊20裏。看曹老板這速度,隻怕早就跑出20裏外了,此時再追也追不上了,那幾個曹軍的將領(lǐng)也不是易與之輩,與其追殺他們增加自身傷亡,還不如多抓點俘虜迴去。隻好恨恨的罵了句:“讓曹賊多活幾天,待來日我必取他首級,以祭奠先父在天之靈。”
“傳令,不要追擊曹賊了,立刻打掃戰(zhàn)場,收繳戰(zhàn)俘,押送迴潼關(guān)。”
“諾”
許是受了傷,也或是胯下的戰(zhàn)馬太過疲憊。曹老板這次隻跑出去三十多裏,戰(zhàn)馬就停了下來。
曹洪徐晃救下許諸後,帶著剩下的幾十個親兵也追上了曹操,向自家老板複命,待得知伏兵已經(jīng)放棄追趕,曹老板才長出一口氣。
此時的曹老板簡直不要太狼狽,發(fā)髻散亂,盔歪甲斜,滿臉烏漆嘛黑,嘴角還殘留有血跡。實在讓人難以置信此人竟然是剛剛在官渡大勝袁紹,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曹孟德。
原本還有兩萬的殘兵,經(jīng)過這兩次劫殺。再清點人數(shù),竟不足千餘人。此次出征的六萬大軍,可以宣布全軍覆沒了。六萬精銳的損失,在當(dāng)世不論放在哪個諸侯身上,都夠喝一壺了。也幸好當(dāng)時曹操盛怒之下,隻帶了六萬大軍,其餘十多萬主力尚在追殺袁紹的敗兵,否則要是都帶來,這一場敗仗,就能讓曹老板一朝迴到解放前。
這連夜的顛簸,又從馬上跌了一跤,曹老板隻覺得渾身酸疼,如今既然確認(rèn)身後沒有追兵,此時天色已晚,夜路難行,因為逃命又錯過了城鎮(zhèn),曹老板隻得下令眾人原地休息,待天亮再走。
眾人圍坐在大樹之下,燃起篝火,宰殺馬匹,煮馬肉充饑。等待就餐之時,無事可做的曹老板,職業(yè)病又犯了,借著火光,打量四周山形地貌,看著看著,突然嘴角抽動,微微上揚。
身旁荀攸早就觀察自家老板多時,此刻見自家老板的嘴角上揚,劃出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弧線,那是前兩次老板裝逼的前兆,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湧上心頭,正是因為這兩次裝逼,引出了劉浪的兩處伏兵,以至於最後的兩萬大軍,也被劫殺個精光。
如今這熟悉的前兆,不祥的預(yù)感,讓荀攸再也忍不住了。
“快,捂住他的嘴,不要讓主公笑。”
所謂曹操一笑,生死難料。
別人笑,那都是敵人生死難料,自家老板一笑,那坑的可都是自己人啊。兩萬多人坑的現(xiàn)在隻有上千人了,好歹換一批人坑啊。等這次迴去,老子也申請在後方坐鎮(zhèn),說什麼也不跟老板一起行動了,這狗屁軍師,狗都不幹,誰愛幹誰幹。
旁邊許諸還以為發(fā)生什麼事情了呢,聽到荀攸大喊,一把就將曹老板撲倒,護(hù)在身下。要不怎麼說許諸和曹老板才是真愛,聽說曹老板照顧別人家的妻子的時候,許諸都在一旁幫忙推的。
曹老板還沒等施法,就被中途打斷,有些意興闌珊:“公達(dá),為何如此啊?”
少了兩顆門牙,說話還有點漏風(fēng)。
荀攸拱手道:“主公,今日白天,主公兩次發(fā)笑,引來周倉裴冕等人兩次劫殺,折損了這許多兵馬,如今咱們隻有這千餘人,還各個疲憊非常,已無戰(zhàn)力,倘若主公再笑,再引來追兵,可如何是好?”
左右眾人也一起點頭:“是啊是啊,軍師說的對啊。”
夏侯惇也瞪著一隻獨眼跟著勸道:“孟德,且先忍忍,等迴到許昌,我便陪你笑上三天三夜又有何妨。”
不想再一次斷後的曹洪:“大兄,元讓說的是,此地距離許昌已經(jīng)不遠(yuǎn),明日一天就可抵達(dá),大兄且忍耐一時,等迴了許昌再笑也不遲。”
曹操感到悻悻然,雖然沒在大笑,還是嘴硬的說道:“那劉浪小賊,就隻會偷襲,並無幾分本領(lǐng),汝等且看這地勢,倘若是我……”
“主公!”荀攸大喝一聲,打斷曹操:“主公,怎可如此輕視劉浪?我觀劉浪,不論上陣廝殺,還是領(lǐng)兵布陣,使計設(shè)謀,都是一時人傑,豈有呂布之勇,良平之謀,實乃主公平生之大敵也。主公如此輕視與他,來日沙場相逢,恐怕還要吃大虧啊。”
曹操也不知道怎麼迴事,反正就是看劉浪不順眼,感覺他比另外一個大耳朵的漢室宗親更令他討厭。
就,大概就是老登看黃毛的那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