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迴項目標?
宋琬一愣,露出一個絲毫不相信的表情。
她最痛恨的便是叛徒,經過上次的股權大戰事件,劉福榮與尹誌平早就上了她的黑名單。
此刻鬼鬼祟祟出現,竟然還說什麼幫她搶迴項目標,簡直就是可笑至極的無腦謊言。
她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對方,轉身便鑽進了奔馳唯雅諾之中。
夏青等隨行人員見狀趕忙跟了上去,唯有張承武留在原地瞧著失魂落魄的尹誌平。
上了駕駛室的韓進見張承武沒上車,降下副駕的玻璃窗喊道:“老張幹啥呢,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趕緊上車迴公司了。”
宋琬也側頭過來,用眼神示意讓他上車。
他沒上,不光沒上車,還瞧著尹誌平問道:“你準備用什麼辦法奪迴兩村的拆遷項目標?”
眾人聞言全都驚呆了,張承武跟尹誌平是死對頭,這在集團眾員工心目中是公認的事實。
這點夏青最清楚,兩人第一次見麵,也就是張承武幹董事長專職司機時,就在沃爾沃上針鋒相對過一迴。
之後尹誌平利用安保部長馬茂德持續打壓張承武,不說三番五次吧,那也是一而再再而三。
以張承武的火爆性格,怎麼可能如此平心靜氣的跟尹誌平對話?難道是腦子瓦特了?
尹誌平顯然也沒料到對他態度最好的竟然是張承武。
苦笑著搖搖頭,又滿臉警惕的瞅了眼會場大門,見沒人注意到這邊,這才一臉真誠的說:“張,張經理,宋總,我現在是聯眾地產總經理,也就是劉辰的特別助理。”
此話一出口,韓進瞬間暴怒,推門下車便準備衝過來打人。
嘴裏更是罵罵咧咧的:“草泥馬的小比崽子,你特麼的想死是吧,敢拿我們開涮!”
張承武眼疾手快拉著對方,冷冷盯著尹誌平:“有話快說,別賣關子,要不然這頓打你挨定了!”
尹副總哪敢繼續賣味,竹筒倒豆子般的講到:“劉飛似乎早就知道了你們的開標價格,整個競標小組是他親手組建的,目標就是為了針對你們。”
“不過聯眾地產現在準備收購港股創業板的公司,想要借殼上市籌集資金開發老城區,根本沒有多餘的錢投進來。”
“所以即便拿下這個項目,也不可能親自操刀,劉辰很信任我,他們的計劃是把項目轉包出去...”
尹誌平的語速非常快,把劉氏兄弟的秘密計劃全都透露了出來,根本不帶藏私的。
聽的車內幾人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沒有消化完全。
尹誌平見狀,又急促的說:“你們不相信可以驗證,這事要不了幾天就能查到,到時候項目會由劉辰主理,我能幫上你們的忙。”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張承武與宋琬異口同聲的問。
“我...我真不是有心背叛集團的,成潤建設在我眼裏就像是孩子一般,我看著它一天天長大,我我這些日根本睡不著,隻希望能夠迴到集團,就算,就算當個小部門的負責人也願意。”
他這話倒是不假,成潤建設從一家規模不到五億的開發商成長到今天,尹誌平的確功不可沒。
多年心血就因為無端端的妒忌而被毀於一旦,正在報仇中的尹誌平或許沒什麼感覺。
但事情過了這麼久,他也應該迴過了味道,想必非常悔恨以往的行為。
換句話說,如果他當初沒有背叛公司,此刻絕對還是集團的副總裁。
手中的股份也有加持的機會,不談與宋琬之間的感情,最起碼在身價上會是江中市數得著的鑽石王老五。
而現在呢?給劉辰那種人當狗不說,待遇顯然沒有以前高,算是錢和事業都沒有兼顧到的典型代表。
宋琬明顯有些動搖了,但卻依然沒給尹誌平好臉色。
就見她點點頭道:“行,如果事情真如你說的那樣,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說完,又衝張承武道:“上車。”
成潤建設項目部的人走了,望著那輛逐漸遠去的奔馳唯雅諾,尹誌平掏出根香煙緩緩抽著,臉上全是唏噓的神情。
忽然,身後一人叫道:“尹助理,你哪去了?劉總正在找你啊。”
猝不及防之下,尹誌平差點被嚇得尿褲子,連忙扔掉手中香煙,扭頭嗬嗬笑著說:“裏麵太悶,我出來抽根煙,這就進去。”
.......
離開高新開發區,唯雅諾直接駛上了江中繞城高速,抄近道前往沿江區。
車內卻有些安靜,總裁辦的幾名小丫頭一言不發,靜靜瞧著窗外的景色,臉色比較難看。
辛辛苦苦的熬了幾個通宵,誰又能料到會是這種結局呢,幸虧莊總他們沒有隨行,要不然非得被氣死不可。
宋琬同樣緊皺著一對柳眉,她倒不是因為競標失敗而愁眉苦臉。
俗話說得好,商場如戰場,爾虞我詐明槍暗箭不是家常便飯嗎。
成潤建設草創十年,別說這點風風雨雨了,就是山唿海嘯都挺了過來,怎麼可能被這種級別的困難打倒。
她此刻正在思考著尹誌平的話,聯眾地產準備借殼上市港股創業板塊。
從而達到一口吞下老城區拆遷項目的目的,這話可信嗎?
據她獲得的消息,省開發規劃處早就針對江中老城區做了預算。
光是前期的拆遷費用就預估在百億左右,這還要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之下才能完成。
後期重建就更別談了,絕對是一大筆天文數字。
當然,如果你有一副好牙口,能吃下這麼大塊的蛋糕,那麼往後十年肯定是不用愁了。
在宋琬眼中,劉氏兄弟所聚集起來的一夥人就是烏合之眾,典型的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
他們真能幹成一個橫跨三區,總計耗費數百億,關係到整整兩百多萬老百姓的巨型拆遷項目?
思緒拖迴到現在,奔馳商務車已經下了繞城高速,直奔集團方向過去。
宋琬開口問道:“張經理,你覺得尹誌平的話能夠相信嗎?”
車上隻有張承武姓張,叫的自然是他,老張此刻坐在副駕,出神的看著窗外景色。
他迴過頭,咧嘴一笑道:“事已至此,咱們等兩天不就成了,就算尹誌平信口開河,咱們也損失不了什麼。”
這話倒是沒錯,此事無非是兩個結果。
一,尹誌平沒有撒謊,劉飛真準備把項目承包出去。
二,他扯謊了,跟事實不符,那麼成潤建設不理會就成,一根毛都損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