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廚房弄到馬車上了?”雖是問句,說的卻很肯定,心中不由思緒萬千,她怎麼能這麼好呢?
“嗯。外麵的東西吃多了對你身體不好。”上次是沒來的及,這次有這個條件,自然要好好給他花錢。
漠北走過去抱住寒絮:“絮寶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呢?”
寒絮將他推到一邊:“不對你好對誰好?”別人既不是她的任務,也不能給她掙錢花。
漠北聽了這麼話,又纏了過來,心髒也跳個不停。
寒絮最後被纏的沒辦法:“漠北吃飯。”
漠北不聽,繼續(xù)抱著:“要抱抱。”
在他用撒嬌的語氣說出這話後,寒絮倒是沒什麼反應,他自己卻先臉紅了。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撒嬌,撒嬌的對象還是自己媳婦,嗯,對著自己媳婦撒嬌不丟人,這麼想著也就心安理得了。
寒絮扯開他,將餐桌拉過來:“吃完再抱。”
“好。”漠北笑瞇瞇的吃起飯來,因為心情好還多吃了一碗飯,最後的結果就是吃撐了。
寒絮給他了顆藥丸,叫他臉色沒有那麼蒼白這才放下心來,吃個飯都能吃出事來,以後得看的緊點。
剛迴歸的百鸞進來收拾碗筷,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隻見漠北躺在寒絮腿上吃著葡萄,寒絮則是一手拿書,一手替漠北揉著肚子。
這時,寒絮放下手裏的書,打掉漠北朝葡萄伸出的手:“差不多了。”
“我才吃了五顆。”漠北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誰知寒絮突然拿走,漠北一個沒控製好,失去重心,眼看著就要掉下去,就被寒絮一把撈了迴來。
百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去的,那畫麵太美,她還想繼續(xù),可是不敢。
恍惚間,她似乎還能聽見裏麵的對話。
寒絮:“小心點,摔了怎麼辦?”
漠北:“沒事,下麵鋪的厚。”
寒絮:“萬一擦傷了呢?”
漠北:“我錯了~”
“……”
伴隨著敗家與狗糧,寒絮等人終於進了千焰國京城,有些眼尖的都對馬車投去注目禮。
他們都想知道,到底是哪個敗家玩意用暖玉坐馬車,就這一輛馬車,他們估計的傾家蕩產。
而馬車裏的主人此時正吃著櫻桃,也不知道寒絮是從哪弄來的,顆粒紅而飽滿,總之漠北覺得比宮裏好吃。
“主子到了。”馬車停在聚源樓,也是京城最高的茶樓。
“開始了?”拿起狐裘給他披上,又拿起熱好的玉石塞進他手裏。
“時辰差不多了,快繞過來了。”百鸞算著時間如實迴答。
“嗯。”寒絮護著漠北上了聚源樓。
聚源樓副樓主立刻趕來:“主子。”
寒絮迴頭掃了一眼,就收迴目光:“他是你們樓主。”
寒絮指的人正是漠北,漠北被說的莫名其妙,什麼樓主?他可是第一次來這裏。
“樓主。”副樓主沒想那麼多,轉個身就朝漠北抱拳。
漠北:“……”
他看了看寒絮,見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這才開口:“你去忙吧,這裏不用伺候。”
“是!”副樓主出去貼心的將門關上。
漠北確定對方離開,這才道:“我什麼時候成這家店的樓主了?”
寒絮幽幽的瞥他一眼:“給你的地契你沒看?”
漠北:“……”
漠北摸摸鼻子,他不但沒看,甚至已經忘了。
現(xiàn)在想想,他現(xiàn)在、大概、也許,在這裏有很多產業(yè)?
這時,樓下一陣鞭炮聲,還有孩子們的尖叫聲。
漠北往下一看,坐在馬上的正是失蹤已久的蔣絕,而坐在紗幔裏的新娘赫然就是他皇妹千日惜。
漠北疑惑的看向寒絮:“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記得這個皇妹自小就膽小,跟他一樣總是被人欺負,最後養(yǎng)成了唯唯諾諾的性子。
“而且……”漠北總覺得蔣絕哪裏變得不一樣了,似乎更“媚”?
寒絮看著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一個將軍,一個軍師,很般配。”
“什麼意思?”因為在戰(zhàn)場上寒絮不讓他摻和這些糟心事,即使是在一起,也不會當著他麵說這些。
“千日惜神秘的將軍,蔣絕神秘的軍師,木櫻國之所以節(jié)節(jié)敗退,是因為蔣絕。”寒絮抿了口茶,就放到一邊。
“原來如此。”難怪兩人能在一起,不過,他這個皇妹居然有這本事?
“你當初不讓我跟你一起,是怕我念及舊情嗎?”
他如今對皇室已經沒有一絲留念,也許曾今有過不甘以及怨恨,可是他現(xiàn)在有了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寒絮還真沒想舊情不舊情的:“你受不寒。”萬一仗還沒打,他先倒了。
漠北唇角一勾:“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好照顧自己,別想些有的沒的。”寒絮順嘴就說,時刻提醒他別作妖。
“好。”此時的漠北無比乖巧,她也隻當話他聽進去自己說的話了。m.Ъimilou
“走吧,去皇宮送禮。”寒絮起身,卻被身後的漠北攬住她的腰,她轉頭看去,漠北正用無辜的眼神望著她。
寒絮見他這樣,也就隨他去了,讓人給他換了一塊玉石,這才浩浩蕩蕩的去了皇宮。
公主府裏一片喜慶的紅色,新娘正嬌羞的看著牽她手的新郎,皇上在見到寒絮,立刻笑著走了下來。
“九公主能……怎麼是你?”千日耀在見到漠北的瞬間就認了出來,與麗妃七分像的容貌,他怎麼可能認錯。
漠北攬著寒絮的手並未鬆開,麵上是與平時不同的邪肆:“陛下別來無恙。”
“你……”怎麼可能,一個被放棄的人而已,在看他攬著寒絮的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給你準備的賀禮,感謝你對漠北多年的照顧。”明明是清淡的語氣,千日耀卻從中聽出嘲諷的意味。
百鸞上前將一個紫金禪木打造的盒子遞給千日耀,在他接下後才退到寒絮身後。
千日耀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不,不用,應該的,九公主裏邊請,正好與朕共飲一杯。”
“不了,就祝你們好自為之吧。”前一句對著千日耀說的,後一句則是對著臉色蒼白的二人說的。
而在他們離開不久,公主府就陷入一陣恐慌,皇帝在看到禮物後就直接暈了過去。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fā),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wèi)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yōu)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wèi)冬,“這些東西的數(shù)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wèi)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wèi)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wèi)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huán)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wèi)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zhàn)鬥之力。
而衛(wèi)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huán)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shù)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shù)隻妖魔。
“臥槽!”
衛(wèi)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wèi)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fā)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huán)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wèi)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