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豆豆急忙止住腳步,不解地看著吳媽。
吳媽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說:“再往前走一路,你跟我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郝豆豆詫異,伸長脖子往前看,前麵佳木蔥蘢,一條石子鋪成了的小徑向遠處延伸,看不出什麼異常。
她疑惑地看著吳媽。
吳媽神秘兮兮地指著前方一片範圍,鄭重地告誡道:“從這裏到這裏,不經相爺允許,你千萬不要越雷池半步,這樹林看似平靜,裏麵卻有十幾隻兇猛的藏獒,不論誰,一旦誤闖,就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藏獒分屍!”
“這裏……為什麼會養這麼多藏獒?”郝豆豆把一雙手放在嘴邊,怕兮兮地問。
吳媽掂起腳指著密林深處說:“看見前麵的房子沒,那裏是老爺的書房,裏麵放著許多國家機密,所以不讓人隨便出入!
國家機密?恐怕是賣國通敵的罪證吧。
吳媽帶她在內宅大概走了一圈,就把她帶到丫鬟住的宿舍,給她分配住所。
在相府,等級非常森嚴,像郝豆豆這種等級最低的丫鬟住的是八個人一間的宿舍。
郝豆豆在吳媽的帶領下來到相府的員工大食堂裏按等級製度領了兩個拳頭大小的饅頭,外加一碗可以照得見人影的稀粥吃了,便從吳媽那裏領了掃帚後,郝豆豆就跟著一名叫小紅的丫鬟在內宅裏掃起地來。
小紅告訴她,她們隻需打掃花園就好,內宅的每所院落不要隨便出入,那裏的衛生有每個院落的小丫鬟做,擅自闖入的話。那些小丫鬟會誤以為你是想搶她們的位置,而在主子麵前誹謗你,到時倒楣的是自己。
小紅說一句,郝豆豆就點一下頭,把她的話全牢牢記在心裏。
她想了想,放下掃暈,把手從脖子處伸進衣服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掏出一個金鎖片來,遞給小紅:“這個給你!
小紅一看,吃了一大驚。雖然很想要,但是不敢接,兩眼放光的死死地盯著那個金鎖片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郝豆豆幹脆硬塞到她的手裏。大大咧咧地說道:“有什麼敢不敢的?錢財乃身外之物,倒是姐姐的真心才是難得!
小紅本就來自窮苦人家。雖然經?匆娊痫,可那都佩戴在別人身上,自己卻從來沒有一件,現在郝豆豆送了一件給她。自然愛不釋手,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欣賞。
她聽到郝豆豆的話,不禁哀歎一聲。臉上露出淒苦之色:“妹妹跟我都同樣是苦命的人,做姐姐的自身都難保。也就沒能力照應到妹妹頭上,能幫妹妹的,不過是幾句忠告!
“姐姐,這就足夠了!”郝豆豆感激地說,拿起掃帚掃起地來。
漸漸地,便與小紅分開了。
等她抬起頭來四處眺望時,小紅的身影已不在她的視線之內了,再看周圍的景致,陌生的很。
她警覺地再次向四周張望,確信沒什麼人了,才一邊裝做掃地,一邊到處走動。
畢竟,吳媽隻帶她走了個大概,許多地方她還不熟悉,就連宋一鳴那渣男和溫小柔那小婊砸住哪裏她都不知道,趁此機會探尋探尋。
隻要不進入吳媽所說的禁地應該不要緊吧。
她一麵走動,一麵留心。
偶而看見有人走來,她便閃到花叢樹後,盡量不讓人看見她,她眉心那朵桃花實在太打眼,自打她進潘府後,凡是看見這個花痣的人都先是好奇地盯著研究老半天,然後就是打聽是從娘胎裏出來就有的,還是後來長出來的,郝豆豆煩都快被煩死了,同時也意識到這顆桃花痣給她帶來太多的不便。
做間諜,就像八王爺所說的那樣,越是低調,越是不引人注意就越容昜成功,可現在因為這顆惱人的痣,就算看見她的人有臉盲癥,見到她也一定會過目不忘。
全是那個白衣少年害的!
郝豆豆在心裏咬牙切齒地怨恨著他,同時又感到好奇,那少年似乎懂法術,難道,他真的是天上的小仙童偷偷下凡,然後像董永和七仙女一樣,想和自己來段仙人之戀?
唉呀!我可不要!
郝豆豆在心裏斷然否決,從古至今的神話故事裏,凡是仙人之戀都沒有一個好結局,就連玉皇大帝的大妹子也沒能逃脫悲慘的命運,何況我這區區一介凡間女子?
自己前一段戀情已狗血劇收場,下一段戀情就一定要美滿幸福,那就決不能跟那個小仙童產生任何天理難容的戀情,盡管……那個小仙童還滿令人遐想的……
郝豆豆用力甩甩腦袋,把白衣少年從她的腦子裏趕走,在心裏提醒自己:豆豆,你切不可三心二意,一定要目標眀確,鎖定八王爺,來一段有榮華富貴錦上添花的人間美好愛情比什麼都靠譜。
她這樣胡思亂想,走著神,掃著地,忽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荷花池,不禁心中一動:這荷花池不是她上次被相府千金身上的惡臭薰得跳池逃跑的荷花池嗎?
這麼說,這裏離相府千金的住所不遠了?
突然之間,郝豆豆覺得相府千金撲塑迷離且又異常詭異。
據她所知,以前接觸的相府千金是個臭不可聞、溫文而雅的女孩子,並且離群索居,侍候她的是有狐臭的阿香。
若果真如吳媽所說的,潘府隻有一位大小姐,那鳳儀軒為何又住著位潘小姐?難不成潘小姐的狐臭被高人治好了,搬出如冷宮一樣的住所,住進了鳳儀軒?
與其在這裏胡亂猜測,不如找到潘小姐的舊居走一遭,一探究竟。
郝豆豆打定主意,觀察了一下四周,不見一個人影。便憑著記憶向那座假山走去,漸漸地,空氣中有了一絲淡淡的惡臭。
郝豆豆馬上抓住這一蛛絲馬跡,翹起秀挺的小鼻子,循著那股惡臭繼續探路?諝庵心枪蓯撼粼絹碓綕,郝豆豆就算屏住唿吸都能聞得到。
再往前走,自己肯定會薰暈過去。
郝豆豆當機立斷。原路退迴。一直退到假山處才張開櫻桃小嘴,大口地唿吸,她慶幸自己英明神武。若再往下探密,自己就算不被臭氣薫死,也會因為長時間憋氣憋爆而亡。
雖然沒有親眼一睹真相如何,郝豆豆已經敢在心裏下結論。憑著這股惡臭就能證明潘大小姐身上的臭氣根本就沒有除掉,她應該還住在舊居裏。避開世人。
那麼,住在鳳儀軒裏的那位潘大小姐又是誰?
現在,潘府裏竟然有一真一假兩位小姐,這裏麵究竟暗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你是誰?”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背後響起。
郝豆豆嚇得魂飛魄散。全身僵硬,她低著頭,緩緩地轉過身來?匆娨浑p做工精巧,麵料上乘的粉紅色緞麵繡花鞋。
“抬起頭來!”那個聲音又兇又冷。令人不寒而栗。
郝豆豆故意別著嗓音說:“奴婢生得太醜,不敢抬頭,怕嚇著小姐了。”
忽然,一隻戴滿各色寶石戒指的白皙嬌嫩的小手猛地用力揪住她的下巴,生硬地抬起她的臉來。
那人立刻雙眼瞪得老大:“果然長得好醜!”說完手一鬆,甩掉郝豆豆的下巴,郝豆豆趕緊低下頭去,還抬起一隻手遮住臉,這樣雙重保險,就算對方是火眼金睛,此時也看不見她的真麵目了。
郝豆豆忙收了鬼臉,五官剛在最大限度的位移,堅持不了多久不說,她還擔心長時間做鬼臉會改變臉部紋理,進而影響到她的花容月貌。
她一手拎著掃帚想盡管離開這是非之地,那人又叫住她:“慢著!
郝豆豆心一慌:莫非,那人看出什麼破綻?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現在害怕有毛線團的用?隻得靜觀其變,若真的到了麵臨生死存亡的時刻,自己就來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雖然自己的武功被八王爺各種小看,但是對付眼前這個人絕對綽綽有餘!
那人向郝豆豆走近了一步,用特麼了不起的語氣問:“你眉心那朵花是怎麼迴事?”
“迴稟小姐,奴婢可以說是天生的麼?”郝豆豆鬆了口氣,故意膽戰心驚地迴答。
“哼哼!果然人常說,老天讓你在這裏有所失,一定會在那裏讓你有所得,所以見你醜的不忍目睹,才給你一朵桃花痣,不過,生在你這張醜臉上,給人的感覺就是醜人多做怪!
那人說完,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邁著優雅高貴的步子離開了。
一直等那人走遠了,郝豆豆才慢慢抬起頭來,特麼不屑地看著那熟悉妖嬈的背影重複著她的話:“醜人多做怪?”她由鼻子裏冷哼一聲:“溫小柔,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郝豆豆一邊東掃掃,西掃掃,準備原路返迴,尋找失散的小紅。
忽然聞到一股狐臭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她靠攏,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孑眼,這簡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步步驚心的節奏。
“誰讓你跑這裏來掃地的?”阿香的聲音在背後嚴厲地說。
郝豆豆調轉身來,也不敢捂鼻子,既然自已是新來的菜鳥就應該有菜鳥的風範,隻要見到領導就如見到閻王,嚇得要死,哪還敢嫌阿香臭呢?
她瑟縮著答道:“吳媽沒跟我說這裏不能掃!
“吳媽果然老了!記住,沒事別來這裏!”阿香嚴厲地叮囑道。
“可是奴婢看見別人也來過這裏。”郝豆豆靈光一閃,說道。
“誰?”
“一個小姐裝扮的人。”
郝豆豆偷看阿香,她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一言不發地走掉了。
郝豆豆繼續返迴,忽然,她聽到沙沙的聲音,心裏一喜,以為是小紅掃地的聲音,正要開口喊她,卻驀地發現那沙沙聲居然來自路邊的草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