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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情況,他們是入侵者,正準備圖謀不軌。倘若真是這樣,奧斯洛發誓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在過去的十多年時間裏,赤脊山一直飽受著獸人的威脅,奧斯洛學過獸人的語言,因此他聽得懂不速之客之間的談話。畢竟離得遠,蜷縮地躲在遠處樹後裏的奧斯洛隻聽清了其中的幾個字。
意思聽起來很奇怪。有一個人在說按計劃行動,另一個人提到了“被遺忘者”,然後是“聯盟狗”,這是獸人侮辱聯盟時才用的詞。
隨後,奧斯洛聽到了一句完整的話:“必須讓他們打起來,然後部落會幫助被遺忘者。”
有個人問了個問題,奧斯洛隻聽清了“恐怖襲擊”。之前說話的人迴答道:“因為這樣將讓他們成為酋長的戰爭機器。”
為了更清楚地觀察這三個人,奧斯洛小心地探出頭。與他預想的結果不同,他隻看到了兩個背對著他的獸人,而且並不是黑皮。他們的個頭都差不多。不過眼尖的奧斯洛發現,離他最近的兩個人身上的盔甲很熟悉,他在暴風城街邊小販的攤子上買過一本關於部落的書。
一瞬間,奧斯洛感到渾身的血都涼了,他認識那兩個人的盔甲——庫卡隆,部落的精銳衛士,大酋長的親衛軍。
可是如今,原本應該呆在奧格瑞瑪的獸人士兵居然出現在這兒,還氣焰囂張地喊著要發動恐怖襲擊。
看到這兒,奧斯洛心中滿腔怒火,想要衝上去幹掉那三個家夥,可這個想法被他立刻否定了。想也不用想,那三個家夥沒有一個是他對付的了的,更別提一個對付三個。
不巧的是,還有一個獸人被另外那兩個獸人正好擋住了。奧斯洛沒有看清他的樣貌,於是決定先暫時離開,向鎮長匯報這事。
但突然背對著他的兩個獸人轉過了身,對著他藏身的大樹叫嚷道:
“是人類!”
“我們被發現了!”
“殺了他!”
第三句話出自那個在視野盲區的獸人。奧斯洛震驚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但現在不是去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由於錯失了隱避的離開機會,人類撒腿就往後跑,用盡全力去跑,因為獸人雖然體型比人類笨重不少,但是步健並不緩慢,更何況是庫卡隆。
奧斯洛感覺後麵的獸人沒有追來,他迴頭一看,發現那兩個家夥站在原地注視著他,而另一個獸人從他們中間穿插出來,這下他知道自己暴露的原因了。那是個蒙著黑布麵罩的獸人刺客,擅長反偵查。
隻見這個獸人手裏拿著一把匕首,隨手一揮……
奧斯洛感覺自己的胸口起伏地很厲害,最開始的狂奔慢慢變成了蹣跚而行,力氣流失的很快,準確地說,是背後的傷正在一點點地抽幹他的力氣,甚至每一次唿吸都變成了掙紮。
但是他還在努力地逃。
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但他不能為此分神,他必須要跑迴湖畔鎮,必須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部告訴他的同胞。哪怕受了傷,他也控製著自己的步子,他一定能成功逃離。隻要跑出足夠遠的距離,他就能碰見湖畔鎮巡邏偵查的衛兵。
他這麼期望著。
此刻,奧斯洛的腦海裏什麼也不想。他清空了所有的雜念,一心隻想著邁開腳步,伸出一條腿接著再伸出另一條腿。背上的傷口讓他開始漸漸失去了對疼痛的感知,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和衣服凝結在一起,沒有意識到身體透支後的疲倦正在麻木他的四肢。
他仍在逃。
一個踉蹌,他的左腿已無力再抬起,而右腿向前一邁失去了平衡,最終整個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泥土夾雜著石子無情地刺痛他的臉和鼻子裏。
“你可真能跑,人類。”奧斯洛聽到了說話聲,又聽到了獸人的腳步聲,隨即頭上傳來一陣重壓,一隻腳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
“我們正愁找不到一個人類,一具人類的屍體,要新鮮的,沒想到你居然送上門來了,很好。”
奧斯洛用盡全力掙紮著,絕望逐漸吞噬他。他仿佛聞到了死亡的味道,腐屍的味道。在他的眼睛閉上之前,他看到一具亡靈的屍體放在他的麵前,亡靈的身上披著藍色骷髏戰袍。緊接著,他的手也被塞進了一把帶血的匕首。
踩著他的獸人放肆地大笑起來。“為了地獄咆哮。”
其餘兩個獸人大聲附和道:“為了部落!”
……
在訊問完哈克爾的一小時後,瑪爾拉三人一起前往了剃刀高地。這個地方曾是野豬人的領地,現在歸屬被遺忘者。凸起的巖石和茂盛的黑色荊棘星羅棋布,是被天然的防禦屏障,因此,剃刀高地也成為了瑪拉頓大本營的前哨壁壘。
瑪爾拉的打算很簡單,三人各自散開,向這裏的人打聽有用的訊息,然後在剃刀高地外的一片空地上集合。
比起塔特塞爾的海軍,剃刀高地的被遺忘者就好配合多了。她們一直打聽到了黃昏時分。
克蕾婭率先開口了:“我們似乎來晚了,這裏的人都說現在出海已經來不及了,海浪基本上已經將凋零者號戰鬥的痕跡衝走了。”
“很明顯剃刀高地後來派出海搜尋線索的被遺忘者也是一無所獲。”卡麗拉補充說道,“這群家夥什麼忙也沒幫上,談及大霧時都是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
瑪爾拉點了點頭,她負責打聽最近卡利姆多大陸是否出現聯盟的消息。“這不能怪他們。在海上遭遇大霧的時候,連方向都無法判斷,更別提要找什麼線索。”
“那你有什麼發現?”
“我已經詢問過這裏的情報負責人,還有那些冒險者,以及喜歡去棘齒城經商的地精,他們都說沒有發現聯盟的蹤跡。”
“這不應該。”卡麗拉操著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襲擊凋零者號的聯盟戰船如果不停下來補給,根本不可能迴到東部王國。但問題是,塞拉摩已經不在卡利姆多,北方城堡也早就淪陷,還有什麼地方能夠讓他們供他們停靠?”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們藏了起來。”
克蕾婭和卡麗拉同時對瑪爾拉投去疑惑的目光。
“藏?藏在什麼地方?北方是部落,南方是我們,他們能藏在什麼地方?”
“總有被我們忽略的角落。不過對方既然有船,就一定離不開海岸。我們可以沿著這條線索搜尋。”
“聽上去感覺像是大海撈針。”卡麗拉笑了笑。
克蕾婭點了點頭,“我同意,我們沒別的選擇。維羅娜拉還等著我們的答案呢。”
……
當菲德裏克再次出現在瑪拉頓的地下酒館的時候,死亡殺手阿勒瑞克·霍克金斯已經在幽暗的角落裏待了一個小時了。
遵照黯刃領袖貝爾蒙特的指示,阿勒瑞克奉命調查最近在被遺忘者內部漸漸興起的流言。越來越多的被遺忘者表示對聯盟的不滿,這絕不正常。貝爾蒙特懷疑有人在背後搗鬼。
阿勒瑞克聽說在梅格諾斯的酒館內經常會有人發生類似的爭執,於是他詢問了梅格諾斯,打聽到一個名叫菲德裏克的陌生人說話總是會把話題引到被遺忘者和聯盟的矛盾之上。
梅格諾斯不擅長形容人的長相,唯一能稱得上對那個人的描述就是“他很完整”,但被遺忘者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能滿足這個條件。酒館老板信誓旦旦地保證,如果菲德裏克再次出現,一定會立馬認出他來。筆蒾樓
阿勒瑞克早早就到了。為不張揚自己的存在,他刻意選了一張躲在角落裏的座位,隻希望與酒館環境融為一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喝酒閑聊的人們。話又說迴來,梅格諾斯的酒館真不錯:桌麵幹淨整潔,板凳整齊完好,地板沒有一點垃圾。當然,酒也很不錯,矮人的晨麥酒,入口之後刺激有味。他忍住續杯的想法。這樣才能保持自己的隱避。
現在身處酒館的一夥人扮相真是輕鬆,他們大多都穿著無袖的襯衫和鬆垮的棉褲,像是幹完體力活之後來這裏消遣。不過被遺忘者可不會有疲憊的感覺。
當又走進幾個客人的時候,梅格諾斯便嚷起來:“找張桌子,夥計們,想要酒就拿出錢來。”
“怎麼,給你自己買棺材嗎?”其中一個被遺忘者咧嘴笑著問道。
“你最好向我道歉,否則你的酒錢算兩倍。”梅格諾斯大笑著迎接他們。阿勒瑞克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這很好。
趁著調酒的空當,梅格諾斯轉身看向酒館一個座位上的陌生人。這個人比前麵幾個被遺忘者來得晚,卻已經在喝第二杯葡萄酒了。老板衝著坐在角落中的阿勒瑞克點了點頭。
那就是菲德裏克?
阿勒瑞克側過頭看去,小心警惕地盯著對方。
他確實很完整,身上甚至看不到修補的痕跡。這是一具屍體嗎?
這時,阿勒瑞克給酒館的老板使了個眼色,讓他配合自己行動。梅格諾斯隨即放下手中早就擦拭幹淨的酒杯,對著菲德裏克招手道:“喲,你又來了?今天打算譴責人類還是矮人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菲德裏克顯然被這句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他從座位上下來,邁著輕快的腳步地朝門口走去。
阿勒瑞克飲盡杯中最後的酒,走出酒館,看到菲德裏克慌慌張張地躲進瑪拉頓的隧道。迴過頭來,確定菲德裏克沒有同夥殿後,他正打算跟上去,無意中瞥見了酒館門口掛著的冰霜巨龍頭骨。頭骨中空洞的眼睛讓阿勒瑞克心神不寧,似乎它從始至終都在盯著自己看。不過轉念一想,正是因為營造出了這份不安壓抑的氣氛,才使得追蹤任務多了一些刺激。
瑪拉頓經過多年的重建,曾經泥濘的道路早已煥然一新,每一條隧道都被修整過,成了堅實的路麵。因為來往人多,寬敞的隧道中總是有被遺忘者,所以為阿勒瑞克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不用擔心跟蹤被發現。
一路之上,菲德裏克的動作飛快,快速在過路被遺忘者人群中穿插。那感覺就像他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但阿勒瑞克堅信自己沒有暴露,菲德裏克慌慌張張的表現隻是因為梅格諾斯的話引起了他的不安。
貝爾蒙特派他來調查這件事真是明智的決定,被稱為死亡殺手的他擁有出色的偵察技術。他盡量避免探頭張望,並時刻保持著與目標的距離,始終讓菲德裏克處於自己的視野之中。
不一會兒,他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瑪拉頓的大門口。
這家夥是要逃嗎?
走出地下世界,菲德裏克明顯變得比剛才謹慎多了,好幾次迴頭張望,幸虧阿勒瑞克眼疾手快地躲了起來才沒被發現。
最後,那個樣貌完整的亡靈走進了一座低矮的泥磚小屋。瑪拉頓外的要塞平時隻有守衛才會來到這裏。因為被遺忘者的皮膚受不了淒涼之地風沙的襲擾,所以守衛的輪班的轉換得很頻繁。
而菲德裏克正好卡住了這個時間點來到了小屋。阿勒瑞克越發懷疑,他緩緩靠近,屋子裏一直閃爍著掛燈的微光。
沒有動靜?阿勒瑞克有些吃驚,他害怕菲德裏克會什麼傳送魔法。
死亡殺手直接推開了小屋的房門,左右打量,裏麵沒有人!
“菲德裏克?”
“真是要感謝你跟蹤我。”
“怎麼會……”他趕忙轉身迴來,那個亡靈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後。
“我正好缺少一副更加有用的皮囊。”菲德裏克的手猛地發射出一股黑暗能量衝擊阿勒瑞克。
忽然間,阿勒瑞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咽喉不知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有什麼東西正在壓迫他。他想要大聲吼叫,卻發不出聲。
“我沒時間玩追蹤遊戲了,你的任務到此為止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