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從陳家離開後,並沒有去霍家。
隻是給霍老打了通電話,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這番做派自然瞞不過同住大院的陳老。
得知消息後,老頭子感歎不已。
虞念這個人啊,心誌堅定的可怕。
霍家老宅,霍老同樣有此感歎。
而被喊迴老宅詢問事情經過的霍宴,坐在客廳神情有些晦澀。
虞念這種太過界限分明的做法,讓他有些無力感。
霍宴跟虞念在一起的時候可以說完全是跟著虞念的情緒走的,沒有餘力去思考別的。
平時兩個人也不會有什麼摩擦,他也不會多想。
但遇到這種事情,冷靜下來思考後就會發現。
虞念太過理智了,理智到不像在跟他談戀愛。
完全不帶個人情緒的處理這種事,似乎沒有分毫的感情。
他爺爺給虞念打電話,以她的聰明不會想不到自己在這兒。
她也沒有絲毫要過來的意思,甚至她給爺爺打電話連提到他都沒有,這讓他很挫敗。
“你這小子,哭喪著個臉給誰看呢?”
霍老沒好氣道,怎麼跟個大姑娘似的別扭。
人家沒來看他,就不樂意了?
相反,霍老很欣賞虞念的做法。
他給老陳那通電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虞念選擇這個時候不過來亦是如此。
霍老難免就有些嫌棄霍宴了,整天就想著那點子兒女情長了。
“您不懂。”
霍宴生無可戀的歎了口氣。
“我是不懂,你別給小虞添亂。”
霍老哼了聲,一點事都不懂。
霍宴沒有說話,換了個姿勢繼續emo。
他不是要添亂,但很多事情,隻要虞念稍微想到他那麼一下,可操作性就很多。
哪怕是提前跟他說一下呢。
看著霍宴那沒出息的樣子,霍老簡直沒眼看,也懶得再搭理他。
虞念的動作很快,針對的不止是陳家。
兩天後,寒勝被通知暫時停職。
原因也略微有些荒謬。
他們部隊一支小隊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因失誤導致了一個重要目標死亡。
按說這事兒八桿子跟寒勝這個師長也打不著。
但在多方運作之下,這個帽子就這麼給他扣上了。
要說牽強嗎,倒也不是很牽強。
七拐八拐的總能跟他扯上點關係的。
寒勝本人接到這個通知,更是一臉懵逼。
這事兒都處理完了,怎麼找後賬找到他身上來了。
隨後也明白過來,他八成是被人整了。
當即便迴了老宅,去見寒老。
這事兒寒老自是知道的,通知下發之前,事先是給寒老看過的。
寒老親自批複,公事公辦。
他不批也得批,這事到了這地步已經不是他能阻止的了。
人家是給他麵子,先來給他過目。
有臺階不下,等著別人撤了梯子,那可就徹底下不來臺了。
因此在寒勝氣急敗壞的來告狀時,寒老出奇的淡定。
寒勝發完一通牢騷,篤定是有人整他。
“既然知道是人家整你,來跟我說有用嗎?”
寒老拿起他的大茶杯,不緊不慢的吸溜著喝茶。
“爸?”
寒勝有些懵,他爹不管他?
就這麼任人算計他,他老人家的麵子何在?
“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既然敢做,那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是虞念?”
寒勝表情凝固,臉上出現不可思議的神色。
“才知道?”
寒老看到他這副表情,比他更不可思議,這個蠢貨就沒想過是虞念搞他?
“怎麼會......”
“你不會以為她以前沒動你,是對你有什麼顧忌吧?”
寒老冷笑一聲,放下杯子。
寒勝臉皮有些發熱,他自然知道自己沒什麼可讓虞念顧忌的。
虞念看的是他爸的麵子。
畢竟按他的身份,就算吃飯都沒資格跟虞念坐到一個桌上。
“但她為什麼突然......”
“因為這次老子的麵子不好使了。”
寒老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也是有些後怕在的。
那天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若是小虞那天來赴了他的約。
那他就是妥妥的幫兇,現在可就不止一個寒勝被停職那麼簡單了。
“我什麼也沒做啊。”
寒勝弱弱開口,憑什麼針對他?
“跟我這裝無辜有用嗎?你老婆做的事你敢說你不知道?”
寒老沒好氣道,他是什麼都沒做,可他老婆什麼都做了。
“那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
寒老幹脆的給出幾個字,他怎麼知道怎麼辦?
事先不跟他商量,出事了想起他這個爹來了。
“......”
寒勝在老宅磨了寒老一下午,也沒得出個結果來,隻能悻悻然的迴去了。
寒勝迴家後對寧蓉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自己要被她害死了。
發完脾氣重新出門,他爸那兒指望不上了。
這事的關鍵是虞念,唯一還能說上話的也就是寒戰了。
他準備去他弟弟那兒,讓他跟寒戰說說這事兒。
而此時的虞念正在家裏悠閑的躺著,接受厲清檸的水果投喂。
被出門迴來的聞人凜硬是拎了起來。
“凜哥......”
坐在虞念旁邊的厲清檸剛想說話,被聞人凜一個眼神嚇了迴去。
隻能愛莫能助的看著虞念,她不敢跟凜哥對著幹。
“哥,幹嘛幹嘛?”
虞念被迫坐了起來,不滿的看著聞人凜。
“消化不良。”
聞人凜無奈,她是怎麼健康活這麼大的。
虞念不良習慣太多了,他隻要看到就糾正。
虞念是知錯不改,下次還犯。
“跟我上來。”
聞人凜把虞念從沙發上拉起來,讓她跟自己去書房,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厲清檸的麵說。
虞念老實的跟上,跟厲清檸揮揮手。
被留在客廳的厲清檸神色有一瞬的落寞,隨後又打起精神去了廚房。
“怎麼了?”
“我過幾天要去北境一趟,那邊出了點亂子。”
書房裏,聞人凜神情有些冷肅。
“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跟霍宴一起過去。”
聞人凜認真的看向虞念,觀察她的表情。
“好吧。”
虞念了然,他們兩個在那邊的勢力好像還蠻大的。
“你們吵架了?”
霍宴這兩天都沒過來,這在以往是沒有的。
現在就連他要跟霍宴出去,虞念也並不知道。
“沒有吧。”
虞念托著下巴,漫不經心道。
“正經點,到底怎麼迴事兒?”
聞人凜歎了口氣。
他今天跟霍宴通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低落。
除了虞念,他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事能引起他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了。
“他覺得我不在乎他。”
虞念歪頭思考了下,好像是這麼迴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