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君肅與噶聚旨底下,望海境的薛任貴,同樣在跟比自身強上兩個大境界的淵蘇文交手。
不過與李君肅的輕鬆隨意不同,薛任貴哪怕靠著軍陣,很明顯也有些吃力。
淵蘇文則是帶著親兵,慢慢的打通了一條道路。
與此同時,承乾這邊,攻城用的隕鐵,也準備完畢。
隕鐵發(fā)射,猶如落日。
隕鐵與城牆相撞,城牆上,紫黑色的陣法催動,隕鐵的熾烈,開始緩緩消融陣紋。
戰(zhàn)場變得更加激烈,噶聚旨掃了一眼,又看了眼被李敬牽製的寧瑪虹與灰白花。
最後,噶聚旨看著麵前的李君肅,眼角一抽。
這一次,皇朝出兵不算多,武尊隻有一位,甚至虎屠衛(wèi)都沒動,為什麼還是打的這麼吃力?
李君肅很明顯不想給噶聚旨思考的時間,下一刻,身影消失。
噶聚旨連忙用天地之力鎖定了李君肅。
李君肅也不玩虛虛實實這一套,直接就出現(xiàn)在噶聚旨麵前,一指點出。
噶聚旨突然拿出一麵鼓,人麵鼓翻轉,驚恐的人麵對準了李君肅,一股邪氣,開始升騰。
下一瞬,黃泉水浮現(xiàn),人麵鼓直接破碎開來,接著,李君肅在噶聚旨驚恐的眼神之中,一記鞭腿甩出。
轟隆一聲巨響,蓋眸城牆上的陣法,差點裂開。
正在跟李敬交手的灰白花與寧瑪虹,看著被一腳踢在城牆上的噶聚旨,同時咧了咧嘴。
“灰花霧喃!
灰白花反應還是快,看著李敬跟不遠處的李君肅,使出了殺招。
戰(zhàn)場之上,灰霧密布,所有人的視線,都隻能目視麵前三步。
同時,在灰霧之中,還有若有似無的低喃聲,這讓玄甲精銳們,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淵蘇文,該撤了!
灰白花說罷,帶著寧瑪虹還有噶聚旨,連帶著淵蘇文,四人同時化為霧氣消散。
蓋眸城這裏,他們沒做多少準備,也幸好沒做多少準備。
李君肅可以策反陣法這件事,給人的震撼太大了。
必須迴去,好好調整一下陣法了。
“都撤迴城內(nèi),如果守不住,就棄城!
淵蘇文消失之前,下達了命令。
第一次的交鋒,以高句麗陷入下風告終。
霧氣還未消散,正在觀察戰(zhàn)場的承乾,突然聽到了鐵蹄聲。
“保護殿下!
保衛(wèi)承乾的親兵,到底還是老練,立馬形成一個圓,將承乾護衛(wèi)在中心。
親兵們剛擺好架勢,突然就有一名高句麗精銳,騎馬提刀衝了出來。
“都退下!
承乾見此情形,突然駕馬而出,拔出佩劍。
他是來戰(zhàn)場磨礪的,不是躲在精銳們身後看戲的。
長劍與佩刀相撞,承乾一劍挑飛了這名精銳的佩刀。
而後,長劍之上,皇氣凝聚,長劍毫無阻礙的劃破了明光鎧,砍入皮肉,而後頭顱飛起。
頭顱落地,從盔甲摔出,失神的雙眸,盯著承乾。
承乾看著無頭屍首墜落馬下,臉上雖然有些蒼白,但感覺還好。
但緊接著,死氣開始飄散,霧氣被吞噬,消失。
戰(zhàn)後的沙場繪卷,此刻,清晰的浮現(xiàn)在承乾眼前。
血色染紅了泥土,殘肢斷臂滿地都是,血腥味夾雜在土腥氣之中,瘋狂的湧入承乾鼻腔。
斷臂之中,血肉包裹著蒼白的骨骼。
承乾見此情形,還是彎腰,吐了出來。
剛剛那一劍的觸感,就已經(jīng)夠惡心了。
長劍劃破皮肉,骨骼的奇怪觸感,還有亡者失神的雙眸。
加上此刻戰(zhàn)場的慘烈,直接讓這位深宮長大的少年,吐的昏天黑地。
“跑了一半左右!
李君肅緩緩落地,看著退入城內(nèi)的高句麗精銳,眼睛微瞇。
他有感覺,如果攻滅高句麗,能夠得到的地脈,不會少。
高句麗的精銳,戰(zhàn)力很不錯。
“吐是正常的,我第一次殺人,也吐了。”
從天上落地的李敬看著臉色蒼白的承乾,笑著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李君肅也從天上落下,轉頭看向悲沙城的方向。
接下來,該與西域三十六國玩玩了。
“皇叔,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
承乾轉過頭,看著風輕雲(yún)淡的李君肅,突然問道。
他有些好奇了,兵神第一次殺人都吐了,那皇叔呢?
李君肅聞言,愣了一下。
......
迴憶,李家,書房
“什麼感覺?”
李天傲轉頭看著自家兒子,輕笑問道。
“沒感覺。”
處理了叛徒的李君肅,靠著椅背,眼神十分平靜。
“好小子!
李天傲跟李君肅並排而坐,看著天上的皎月,一點也不意外。
“君肅,你要記住,殺隻是一種手段。”
片刻後,李天傲突然說道。
“我知道。”
李君肅輕聲應下。
“我相信你,以後啊,你還會體會到更珍貴的東西!
李天傲拍著自家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著。
“以後君肅主外,卿雅主內(nèi),恩愛一生,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
李天傲想著想著,突然嘿嘿笑了兩聲。
一想到自家兒子以後大晚上處理家族事務,還有個賢惠的妻子,為他披上一件衣服,李天傲就高興。
“?”
年輕的李君肅,聽著父親突然響起的傻笑聲,隻感覺一頭霧水。
......
“這小子跟白啟一個路子的,你問他殺人什麼感覺,那是問錯了!
李敬的聲音,打斷了李君肅的思緒。
“嗯,沒什麼感覺。”
李君肅迴過神,點了點頭說著。
“接下來就該兵分兩路了,就麻煩你負責悲沙城那邊,別讓西域那幫人,來壞我們的好事!
李敬一點也不意外,轉而談論起正事。
“沒問題!
李君肅看著麵前已經(jīng)被隕鐵融掉陣法的蓋眸城,翻身騎上檮杌。
“出發(fā)。”
李君肅一揮手,虎屠衛(wèi)直接朝著高山的悲沙城,奔襲而去。
“怎麼樣,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敬轉頭看向承乾,笑嗬嗬問著。
“不必,我們也繼續(xù)進發(fā),不要給敵人喘息之機。”
承乾同樣大手一揮,剛活絡完筋骨的玄甲精銳們,再次動身。
......
“蓋眸城被攻下了。”
白狼收迴神識,淡淡說著。
“喂?!真的假的?”
“一個時辰都沒有吧?”
赤蛇聞言,猛得站起驚唿道。
“當然是真的,還有,虎屠衛(wèi)朝我們這邊進發(fā)了。”
“告訴灰白花,我們這邊...動不了了!
白狼想著神識探查到的,那支黑紅色的浪潮,語氣帶上了凝重。
按照剛剛戰(zhàn)場上的情況來看,如果這一次,是讓太子練手,那麼還有轉圜餘地。
如果不是...白狼可汗思及此,眉頭緊鎖。
“讓戰(zhàn)士做好撤離的打算!卑桌峭蝗徽f道。
能守他當然會守,但如果虎屠衛(wèi)真要打,他是不會浪費西域的戰(zhàn)力的。
......
“噶聚旨實力如何?”
虎屠衛(wèi)奔襲之間,白星靈跟李君肅閑聊了起來。
“很耐揍,手感不錯!
李君肅想著噶聚旨的體魄,給出了評價。
“他耐揍還是我們侯府那位耐揍?”
白星靈被逗樂了,轉而問道。
“不好說!
李君肅聞言,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感覺不如黎襲耐揍。”
黎戈這時候也湊過來,突然開口。
黎襲聞言,麵色漲得通紅,半晌說不出話。
這一次的虎屠衛(wèi),是真的把攻打高句麗當郊遊來了。
但對於悲沙城上的可汗們來說,這就是如臨大敵了。
而身為被磨礪的對象,承乾也是感受到了壓力。
兵神出征必定凱旋。
皇叔出征隻有大勝。
但對於承乾來說,三萬玄甲精銳,他心裏還是有點沒底。
在李敬跟李君肅眼裏不值一提的高句麗,在承乾眼中,可是一個大敵。
“陛下還是看得遠,是要讓承乾親臨沙場才行。”
跟著承乾的李敬,內(nèi)心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