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新敵
逃出來的正是那玄綾衛的青年。
剛剛他在廳內被東方齊威的掌風擊飛,摔在角落裏時,聽到屋外東方齊威幾個兒子的叫喊聲,故意沒再爬起身來,待得雙方大戰,又暗中尋到機會,悄摸著逃了出來。
這時候,緊隨其後飛出一位前來追殺他的男子,這人滿麵殺氣,衝出來看到半空中十幾個人,那青年正和這些人站在一起,臉色登時大變,轉身一個趔趄跌倒在地,手足並用,倉皇逃迴大廳。
“齊威長老,外麵來了一群高手!”逃進大廳的那人驚恐道。
前廳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強烈的血腥氣。
被東方齊威重傷的宗子東方古嶽斜倚在一根石柱腳下,咧著嘴冷笑,頂著東方齊威的表情略顯猙獰,嘴角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好像此時他才是勝利的一方:
“老家夥,事到如今,你還不束手就擒?”
東方齊威也是傷痕累累,情況卻要比狼狽的東方古嶽好上太多。
此時,他束發披散在肩,正站在一堆屍體上,如若怨鬼亡魂,身法輕盈地跳至門前,但見屋外一眾難探氣息的高手,心中涼了一大截,迴過頭,看著不遠處同樣遍體鱗傷的大兒子和小兒子,又將目光移向一堆屍骸下那麵目全非的二兒子的臉,絕望地呻吟一聲。
半晌,他終是沉聲道:“將他綁了。”
小兒子怒道:“男子漢大丈夫,寧願站著死,決不跪著生。爹,讓我將他殺了,大家跟外麵的人拚了!”
東方齊威神色複雜地看著小兒子,他又何嚐不想將這東方古嶽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但他東方齊威之後,隻剩下眼前這兩個兒子,再讓他們送死,自己於心何忍?當即堅定道:“你們領諸位兄弟從密道離開,我獨自將他綁了送出去。”
“爹!”
他那大兒子剛剛開口,東方齊威目光犀利地瞪著對方,態度不言而喻。
“你們快進來,他們要……”
東方古嶽開口大叫,“逃”字未出口,東方齊威已飛身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氣息一滯,半晌喘不上來一口氣。
東方齊威扭過頭,欲要再說,就聽屋外有人道:
“齊威長老,我等自中原前來,有事求見。還望長老能出來一見。”
東方古嶽臉色大變,原來外麵那些不是自己人,憋紅的臉頰被嚇成紫青,神色驚恐地看著東方齊威等人。
東方齊威聽到外麵人說話,眼神裏登時充滿了希望,看著院裏半空中的那些人,扭過頭惡狠狠地對東方古嶽道:“小雜種,上路吧!”單手扼住東方古嶽的咽喉,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五指如鐵鉗般剜進對方皮肉,另一手手掌一攤,一柄斷劍飛入他手中,舉起斷劍,緩緩刺向東方古嶽的小腹。
東方古嶽的表情痛苦至極,但殺他的東方齊威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快意。數息後,血沫從東方古嶽的口鼻中洶湧噴出,東方齊威手中的斷劍刺穿了他的小腹,五指掐斷了他的氣管,隻見他眼中的光彩迅速消失,瞳孔猛然擴散,如死魚般變得灰蒙蒙一片。
東方齊威甩手將宗子屍身丟棄在地,隨後腳踏死屍,表情冷漠地走出前廳。
慕容仙等人見一渾身鮮血的老者走出,不禁皺起眉頭,就聽那老者高聲道:“在下便是東方齊威。各位中原來的朋友,不知有何貴幹?”
他的兩個兒子和其他活下來的手下相繼走出,站在了他的身後。
李念梅身旁的刀姓男子開口道:“在下刀雲飛,自中原神王殿而來。”他分別將李念梅和慕容仙的身份向東方齊威介紹了,又道:“因為一些誤會,申屠氏扣了香靈門的一位朋友。我等剛剛到此,打聽到齊威長老在東方一族中位高權重,想請長老引見大家去見族長。”微皺眉頭,看了眼對方身後的前廳,又道:“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不知道長老今日要處理府上要事。不知長老是否需要我等的幫忙?”
東方齊威聽到對方要來見族長,輕鬆了片刻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他盯著慕容仙手中那位扣下來的那個青年,咬牙切齒道:“此事稍後再談。現在懇請各位將那小雜種交給我,他陷害我至家破人亡,我要將他挫骨揚灰,方解心頭之恨。”
等刀雲飛將這話說給慕容仙聽,後者一把扼住青年後頸,欲將對方丟出去時,就聽這青年口中一陣大叫,刀雲飛忙伸手攔下,道:“且慢!”他聽青年說了半晌,目光轉向下方的東方齊威,眉頭微凝,沉聲道:“這家夥說,齊威長老欺下瞞上,窩藏逆賊,剛剛還殺了東方氏的宗子,隻怕我們這時候請他引見他們族長,這位族長非但不會幫忙,反而會向我等發難。”
慕容仙道:“那麼這個人就不能交給他。”看向李念梅,“李老弟,他們東方氏內部的事情,我等原也不好插手,可眼下妹妹教人抓去,若是讓東方氏欠下我們一個人情,屆時解救妹妹又要好辦許多。”
李念梅道:“慕容姊姊所言極是,小弟也正有此意。”他單手一翻,取出紫芒大刀,轉過頭盯住東方齊威,“齊威長老,還請跟在下走一趟,待得真相查明,是否放了你,就由貴族族長來決定罷。”
東方齊威身後的小兒子啐了口唾沫,他嘿嘿冷笑,道:“來了東海還如此大言不慚,各位這麼有本事,何不下來一談?”
慕容仙見對方已做出負隅頑抗的態度,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秀發,輕聲笑道:“這位莫非很厲害麼?在下先來領教領教。”
東方齊威的小兒子忽覺胸口刺癢了一下,起初他並不以為意,抬手撓了撓,站在他身前的東方齊威明白眼前這些人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也不敢得罪,忙道:“姑娘莫要和小兒一般見識。我家族長聽信奸人讒言,懷疑我窩藏了逆賊,派人暗中調查我。”他指著慕容仙身旁的青年,“今日,那小雜種去了鹽場,說逆賊被我藏匿在鹽場,這分明就是對我的栽贓。其實,不消姑娘開口,今日之事,我東方齊威一定會去見族長,與他當麵對質。隻是我家中老小數十口人,就剩下我和這兩個兒子,遭此橫禍,全拜那小畜生所賜。老朽懇請姑娘將人交給在下,待老夫將他殺了,立刻跟各位去見族長。”
他聽到身後小兒子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迴頭一瞧,隻見他臉色發紫,雙手扶著胸口,表情難看至極,駭然道:“鶴兒,你怎麼了?”轉過身和大兒子一起將他攙扶住。
東方古鶴張嘴欲要唿吸,奈何氣走至喉遇阻,無法入肺,同時又覺手腳酥麻,想要調息緩解竟是奢望,隻能軟綿綿地癱倒在東方齊威的懷中,表情痛苦地盯著當空的慕容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