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安娜,特蕾莎心中一驚,心想秦商辦事的效率也未免太高了些。
查爾斯傾盡全力找了三四天沒尋到的人,秦商一盞茶的功夫就提溜到了自己麵前。
專業(yè)的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做。
聽到對方喊自己母親,女孩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隻是股微妙的欣喜不自知的湧上了眉眼。
秦商解開靈絲,向艾麗婭示意放這逃亡失敗的二人組下來。
伊莉絲很不開心的踹了踹秦商的小腿,卻不敢使力氣,又慫又怨的站在秦商身邊像個置氣的小孩。
“放心吧,不會讓你空手迴小鎮(zhèn)的。”
秦商拍了拍這假蘿莉的腦袋,安撫道。
這貨一米五還欠點的身高,秦商拍起來還蠻順手的。
“不,你不是母親!”
安娜直勾勾的看著特蕾莎,剛上前兩步又猛地停下了步伐。
母親,母親已經不在了,又怎會突然站到自己的麵前?
關於母親的記憶不斷湧入安娜的腦海中。
記憶裏的母親她很年輕,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
安娜努力迴想,卻發(fā)現自己直接關於母親的記憶少之又少。
三歲前的事情根本不記得了,四歲的記憶很是模糊且悲痛。
五歲,對了五歲時自己發(fā)高燒,迷迷糊糊的走到了河裏。
是母親從水中將自己拖拽上岸的,還給了自己一顆很甜很甜的糖果吃。
那是自己關於母親最後的,也是最清晰的記...
“你,你父親很擔心你所以...要吃顆糖嗎?”
特蕾莎被安娜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五顏六色的糖果打斷了小女孩的迴憶。
遞給她糖果的特蕾莎的身影逐漸與記憶裏五歲那次的母親逐漸重合。
一股驚悚感瞬間爬遍了安娜的全身。
一直以來,處在她腦海中的一段錯誤記憶突然在此時得以修正。
母親,好像是在自己五歲生日前去世的。
那麼記憶中救了自己的那個母親又是誰呢?
“是你?!!”
安娜驚恐的看著眼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女人,喊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
七年前救了自己一命,被自己誤以為是母親的人 ,是這個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女人。
可七年前,她才多大,比現在的自己大不了太多。
自己竟然把她當做了自己的母親。
特蕾莎見對方還能認出了自己來,有些開心的說道:
“你想起來了?那年你才那麼大一點,一個人光著個小腳丫,踉踉蹌蹌的往河裏走...”
啪!
清脆的一聲,安娜打在了特蕾莎的手上,掉了遞上來的糖果。
小女孩扭頭就跑,五顏六色的糖果灑落一地。
“喂,你別跑!”
伊莉絲急了,想把安娜逮迴來,畢竟藏品都被收在她的空間項鏈中呢。
“跑不遠的!”
秦商一把拽住了女盜賊。
安娜,特蕾莎,查爾斯之間的事情,他大概看明白了。
“哎呀,萬一跑掉了呢?她那神奇的體質,離開了視野範圍誰還能找到她?”
伊莉絲掙脫了秦商的拉扯,追了出去,卻發(fā)現早已沒了人影,神識也感知不到絲毫安娜的存在。
“你看,安娜跑掉了!”
伊莉絲哭喪著臉走了迴來,仿佛弄丟了幾十萬一般。
“安娜沒有跑遠的,她就在附近。”
看著伊莉絲那一臉沮喪模樣,特蕾莎撿起地上的糖果安慰道。
“瞎說,附近都沒影了!話說你誰呀?”
“我們見過的,服裝店...”
“秦商新釣的馬子?幸會幸會,跟你講有個小金毛要多加提防...哎呦!”
伊莉絲吃痛捂著腦袋,幽怨的望向秦商。
“她叫特蕾莎,我的朋友,在幫查爾斯尋找失蹤的女兒。”
秦商向伊莉絲介紹之後,轉頭望向特蕾莎:“聽你的意思,你是知道此時此刻跑走的安娜在哪裏嘍?”
秦商心中有了個猜疑,剛剛他不擔心安娜會跑走,是猜出來了特蕾莎和安娜的母親,查爾斯的妻子一定是長的極為相像的。
不然也不會引得查爾斯那檔能在吹汀城白手起家的狠角色癡癡念念,引得安娜第一眼後母親二字脫口而出。
有這麼個和過世母親神似的人在這裏,小安娜是不會舍得跑遠的,那孩子現在腦子裏估計亂糟糟的,等想明白的自然會出來。
不過剛剛聽特蕾莎如此篤定的說安娜就在附近時,秦商心神一凝。
天下萬事萬物都遵從相生相克之理,安娜那不講道理的隱匿體質,未必能跳出生克之道。
“嗯,有一種感覺,剛剛來到這裏時就有了,見到安娜後這種感覺達到了極點,現在我才想明白這種感覺是來自她。”
“那你現在能把小安娜找出來嗎?那個孩子有些特殊,一旦離開視線,她若不想,我們都感應不到她的存在。”
秦商打算驗證一番。
特蕾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向廳外廊道走去。
眾人都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後。
就連嗅覺聽覺如此靈敏的艾麗婭都無法捕捉小女孩的位置信息,她一個普通人又是如何感應到的呢?
沒走幾十步的路,特蕾莎停下了腳步,站在窗簾前有些躊躇的望向秦商。
看到秦商用眼神示意她繼續(xù)後,特蕾莎拉開了窗簾。
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裏,眼中泛著淚花,身體微微的抽搐著。
眾人瞪大了雙眼,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孩竟然有這樣的能力。
秦商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驗證,特蕾莎並不具備什麼超強的感知能力。
不然自己上次潛伏在她家,也不會不被發(fā)現。
特蕾莎隻是對安娜有著很強的感知力。
用個不恰當的比喻來講,毒蛇經常出沒的地方,必然會有能夠解毒的草藥。
特蕾莎就是安娜潛匿體質的解藥。
“不喜歡吃這些糖果的話,我還可以給你買其他的吃,巧克力你喜歡嗎?”
特蕾莎身在局中,顯然還沒搞清小女孩為什麼抽泣。
一句溫柔的詢問,安娜再也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想我媽媽了,嗚嗚嗚~,你長得好像我媽媽,嗚嗚...”
安娜一頭撲進了特蕾莎的懷中。
長得像媽媽?
原來如此。
特蕾莎心中諸多不解,得到了迴答。
她輕輕拍著小安娜的後背,身上母性的基因在小孩子的哭泣聲中不斷被喚醒。
一邊安撫著懷裏的孩子,特蕾莎一邊望向一旁的秦商。
“秦先生,安娜是不是一直就在子爵府上呀?”
她想起了秦商說過,他與查爾斯有過節(jié),那麼安娜在這裏是被他們...
“嗯。”
秦商點了點頭,不著急為自己辯解什麼。
“那她...這幾天,你們沒讓她吃苦吧?”
特蕾莎打心底不覺得秦商會為難一個小女孩,可剛剛安娜的手是被什麼東西捆起來了的,現在胳膊上還有勒痕,很難不讓人懷疑。
秦商心想你這角色帶入的還挺快,有些沒好氣的說道:“她可沒少讓我們吃苦!!”
秦商話音剛落,特蕾莎憐惜的眼神就已經落到了安娜的身上。
可憐的孩子,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麼過的...等會!
特蕾莎詫異的看向秦商,誰讓誰吃苦了?
你以為哥們那天為什麼帶著一身的傷,被一隻機械狗追殺到你家裏去了?
還不是因為這丫頭非要炸了自己家的收藏室!
不炸不讓走,走還得帶著她才能走,不然就檢舉哥們入室搶劫。
也是得虧當時,這小丫頭自己拿食用油沒有點燃黑火藥,不然哥們現在的靈魂差不多也在走流程迴地球了。
見對方終於反應了過來,秦商一臉吃虧了的模樣說道:
“查爾斯可是要賠付我們精神損失費的!到時候你和安娜都必須幫我們講價的哈!”
有查爾斯最在乎的兩個女人替自己說話,害怕到時候錢能少的了自己的?
伊莉絲就是沉不住氣。
“大哥哥是好人!”
把頭埋在特蕾莎胸口的安娜抬起了頭,深吸了一口氣,為秦商辯解道。
特蕾莎鬆了口氣,秦商還是她想象中的秦商,這很好。
“你也是好人!”
安娜接著說道。
“嗯嗯!”
被懷裏這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誇讚,特蕾莎心裏美滋滋。
“那你...結婚了嗎?”
安娜又問道。
秦商看向安娜的眼神,變得有些異樣了,這小丫頭貌似從悲傷中很快就緩過勁來了,這等成熟心智非常人所能擁有。
“啊?還沒有。”
特蕾莎被問愣住了。
“那你能做我的母親嗎?我...我家很有錢的!”
小女孩雖然很討厭錢,但也知道,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愛財的。
“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