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器使用費?”
當這個新奇而詭異的名詞傳入耳中時,柏九與邢漠兩人不禁麵麵相覷。
顯而易見,他倆之前都從未聽過這個名目。
“沒錯。”
施大剛見二人如此反應,點了點頭後便展開了詳解:
“其實,早在醫治之前,費舵主就和患者們約定好了。
想要更換髒器,恢複健康,就必須繳納兩部分費用:
第一筆,是高額的器官移植費,須在術前一次性結清;
第二筆,是每年繳納一次的器官使用費。
倘若患者逾期一年仍未繳納此費,那費舵主便有權將當初移植給他們的器官收迴。
而鎮上的三位受害者,就是因為沒能按時繳納這筆費用,才被他們強行收迴了體內的髒器。”
聽到這兒,柏九如醍醐灌頂,瞬間理清了凜冬聖教令人咋舌的盈利模式!
原來,除了一次性繳清的移植費外,接受過器官移植術的患者們,還要每年向凜冬聖教繳納一筆器官的使用費。
換言之,這些個器官,其實並不是“賣”給患者的,而更像是“租”給他們使用的。
往後的日子裏,必須按時每年繳納“租金”。
一旦交不上,便會派人前往迴收。
在此之前,柏九就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胡渤安和範之學這兩個人,明明已經恢複了健康,家境卻依然像坐滑梯般越發的落魄不堪。
直至此刻,他終於明白了。
導致這兩人家境非但沒因康複而改善,反而日益惡化的真正原因,並不是高額的診療費,而是如噩夢般揮之不去、年複一年的器官使用費!
至於這筆費用究竟高到何種程度,對柏九而言,他已無需細問。
因為從兩位受害者悲慘的家庭現狀足以推出,這筆費用絕不是一個小數字。
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原本還算富裕的日子變得如此艱難,每況愈下。
平心而論。
聽完前半部分的描述,單就移植髒器、挽救生命一事來說,柏九還是可以接受的。
雖然凜冬聖教此舉是以盈利為目的,但歸根結底還是在挽救生命。
且交易也是雙方自願達成的,想想看也能理解。
但是在得知,術後還要每年繳納一次“器官使用費”後,柏九的內心就難以釋然了。
要知道,那些患者因為自身健康的問題,本就處於絕望的邊緣,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而凜冬聖教呢?
先是巧妙地利用患者的“絕望”和對生存的渴望,賺取了一筆高額的移植費。
之後,又通過所謂的“器官使用費”,徹頭徹尾地將這些患者,變成了他們源源不斷獲取財富的工具。
這項交易,從表麵上看,雖然是“你情我願”且有約可循,並無強迫的痕跡。
但隻要稍微深入地想一想就不難明白,自器官移植成功的那一天起,雙方的關係就發生了質的改變,再也不是之前的醫患關係。
因為從獲得新生的第一天開始,患者的性命,就被凜冬聖教牢牢掌控。
但凡不按時繳納靈石,就會被對方奪走賴以生存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