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另一邊。
“她娘的,怎麼迴事,咱們三四萬人,他就不到一萬人,怎麼打了兩三個時辰,傷亡竟然差不多。”
臨時中軍指揮營帳裏。
王麵康聽著統計官的匯報,他想要罵娘。
在他的預想之中。
今晚,天亮之前,他就是能夠拿下袁玉煥。
袁玉煥可是結結實實的造反,殺了韓陵渠,他要是剿滅了袁玉煥這個叛軍將軍和其手下叛兵,這可是大大的功勞一件。
這向秋北的皇帝請功,他必然,就將是晉升大將軍的位置,並且,能夠獲得韓陵渠搜刮百姓私藏的非常多的金銀財寶,韓陵渠就是靠他去安排那些髒事兒。
韓陵渠私藏的數目到底是有多麼的龐大,隻有他知道!
拿了那些。
他幾十輩子,都揮霍不完。
甚至,可以以此起家,成為一方梟雄!!
但!
打了半晚上。
武器具備消耗了無數,兵士死傷慘重,結果卻是未能拿下袁玉煥,這讓王麵康猝不及防,更是非常的不爽。
有戰將道:“將軍,沒辦法,袁玉煥的手下,精銳極多。”
王麵康下令道:“精銳個屁,都是肩膀上麵頂一顆腦袋,下麵一桿槍掛兩個蛋蛋,咱們的人怎麼就不行了。打!給我壓上去,不惜一切代價的打!”
“將軍,不能再打了,傷亡太大了,若是再打,咱們就沒有能力去攻打秋東州主城了。”
“是啊王將軍,陛下派遣我們來秋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尋找神將!實在找不到,屠城也行,咱這再損傷,未必能打下來秋東州主城,那裏守城的,可是趙坤乾大將軍。”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王麵康憤怒:“趙坤乾怎麼了?怕他個鳥啊!他以前是大將軍,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連個吳定洲都保護不住,咱們殺進去,輕輕鬆鬆,比殺袁玉煥都要簡單!
而且,傷亡大怎麼了?傷亡大好啊,這代表這出力了呀,傷亡你非要算在剿滅叛軍上麵嗎?
咱們剿滅叛軍,幾乎沒有傷亡。
死傷的人,都是為了陛下,攻城傷的!把叛軍的,也算在裏麵,這可是一筆非常大的撫恤金呢。”
經過王麵康這麼一說,營帳裏麵,眾戰將、千夫長都是秒懂。
很明顯。
王麵康和韓陵渠都是同樣的人。
跟隨韓陵渠有的“福利”,接下來,他們這些當將領的,還會繼續享有。
“高!實在是高啊!要不,您是將軍呢!”
“將軍,我懂了,您放心,太陽落山之前,我們一定拿下對方。”
“小小趙坤乾,不足為懼,城牆上都沒幾個人守著,將軍出手,溫酒破城,破城歸來,酒仍有餘溫。”
“好啊,好!爾等,通透。”
王麵康笑了起來。
“罷了,既然大家都通透,剿滅叛軍,也不在於這一時一刻了,令夥房造反,給我狠狠的造反,每個兵士都吃的飽飽的,也好是有力氣殺叛軍。”
“多謝將軍體恤!”
眾人道謝。
王麵康:“煮肉,我等一起吃酒,先來慶祝一番,我們的未來!!”
“是。”
親衛答應,立馬吩咐下去。
……
“阿嚏!阿嚏!”
城牆上。
趙坤乾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才走上城牆,就是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可不止這兩個,從天蒙蒙亮開始,就是一會兒一組噴嚏,一組兩個。
要是按照一親二罵三感冒來算的話,好家夥,這是不斷有人在背後罵他啊。
而且,這是罵的特別的密集,嘴就沒怎麼休息過。
趙坤乾走進城牆上的帳篷裏,才一掀開簾子,就是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這是公主老婆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
這尤其是在外麵走了一段時間,唿吸冰冷清新的空氣,乍一進屋,香味兒是更加的明顯。
“婉兒。”
“噓。”
李靈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郎君小聲些,月牙睡著呢。”
“月牙?哪兒呢?”
趙坤乾左右環顧沒見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頭頂上,帳篷頂上, 空空如也。
“在這裏。”
李靈婉用下巴指了指。
趙坤乾輕邁著腳步,走到了李靈婉的邊上,隻見,桌下的空間裏,月牙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小臉上的表情甜美,好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哈哈。”
看著月牙就跟小孩子一樣可愛,趙坤乾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要是放在都市世界,月牙這個年紀,還真就是大一點的孩子。
但在石國。
很多這個年紀的女孩,已經是孩子都好幾個了,更有一些,已經是戰亂,夭折死去。
月牙更是女孩中的翹楚,當過宗師,殺過敵人,為公主老婆的心腹。
比都市世界的一些活了一輩子的老女人,經曆的還要多。
李靈婉笑著打量趙坤乾的氣色:“郎君辛苦那麼久,不多休息一會兒嗎?”
“我,睡著了,說過晚些就來陪你的。”
趙坤乾撓了撓頭,坐在一旁的凳子,為炭盆添加了一些的炭塊。
“不妨事的。”
李靈婉拿起桌子上的一塊虎符,扔給趙坤乾。
趙坤乾一把接住。
“這是?”
李靈婉道:“這是那五萬城衛軍的兵符,將其主將、戰將、小將、萬夫長、千夫長擊殺之後,此間兵士,便是認虎符,有虎符,就能控製。”
“厲害啊。”
趙坤乾深深點頭。
虎符這麼重要的東西,公主老婆一夜就拿到了。
有此虎符,殺些領頭的,便是能夠兵不血刃的接手五萬城衛軍。
“但。”
李靈婉輕輕搖頭。
“我調查得知,這些城衛軍裏,很多人,都偽裝過亂兵,清洗掃蕩城池,屠殺平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沒多少幹淨的,這樣的兵,我嫌棄髒,我不想要,免費的,也不要。”
李靈婉抬起頭來,看向趙坤乾。
她眼中有糾結,有淚光,有狠厲,也有幾分可憐兮兮:“郎君,我是不是做錯了?他們都會死,一個也活不了,一個,也走不出這密林。”
狠。
這是趙坤乾自以為他學不來的狠。
但是有一天,那件事情發生之後,那個死去之後,他比李靈婉還要狠十倍,還要狠一百倍。
勾魂奪魄的黑白無常見了他,都得主動給他遞煙,掏出打火機來彎著腰給他點煙。
趙坤乾將虎符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臉:“我夫人,在我這,永遠沒錯。”
坐著的李靈婉將臉靠在站著的趙坤乾身上,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郎君,婉兒愛你,你真好。”
我的郎君呀。
你害怕也罷。
但我不悔。
隻有我把你塑造的足夠狠,有一天,哪怕我不在了,別人也會怕你,不把你當成軟柿子。
動你之前,先想想,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