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大將軍!你要投哪個大將軍?這秋東之地,除了我,還有別的大將軍?”
韓陵渠看著巨漢康庸向自己走來,他站起身來,連連後退。
可身後,就是營帳的布壁,退了幾步,就已經是無路可退。
他臉色蒼白的吼道。
袁玉煥語氣充滿不屑:“就你,也配是大將軍,也配和那一位相提並論?”
在之前,袁玉煥也是不服趙坤乾的。
一個白板佞臣罷了。
區區佞臣,還掌軍權!
真是該死!
大石帝國難道找不出能夠領兵打仗的武將了嗎?
但!
經過今晚上的事情,袁玉煥是徹底的見識到了那位大將軍的厲害。
他冥思苦想之後,終於是想明白了,那隻無形的大手來自於何方!
是東方!
就是那位虎騎大將軍趙坤乾!!
這秋東之地,密林左右,也唯有是那一位趙坤乾,方才是有如此的本事,將他和心腹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就是趙坤乾,讓他反。
既如此,那他反了,也算是有所歸宿。
“袁玉煥,你當真敢殺我。
韓陵渠見沒的談了,他歇斯底裏的大吼。
“嘭!”
康庸一重戟將韓陵渠的腦袋砸成碎西瓜,直接崩碎,四分五裂,豆腐腦迸濺的到處都是。
這有啥不敢的?
康庸撇撇嘴,收迴重戟。
“諸位,你們都是作何打算啊!
看著韓陵渠死透了,袁玉煥看向在場高級將領們。
“我們自當是效忠將軍!
眾人開口。
眼下,這周圍,那都是袁玉煥的人,要是不臣服,那就是死路一條啊。
誰敢唱反調?
韓陵渠都死了。
“殺!!”
“報!”
就在這時,有鐵甲城衛軍快步跑進這豪華營帳裏麵。
“不好了,將軍,出大事了,我們被圍了,王麵康帶著大宗兵士衝過來了,烏壓壓的,根本分不清楚多少,但人比我們的人多!
“好個王麵康!
袁玉煥低吼一聲,也是這時,他才是猛然發現,和韓陵渠關係極好的王麵康,竟然是不在這營帳之中。
袁玉煥下令道:“迎敵!帶上韓陵渠的屍體,先打一場,亮明咱們的實力,再和王麵康談,他就是個紙老虎,未必敢跟我們磕到底!
“是!”
康庸和孫堯一齊答應一聲,一同是出了營帳。
袁玉煥也提著劍,走出了營帳。
營帳外。
兵士:“將軍,裏麵的這些人怎麼處理?”
袁玉煥沒有猶豫:“男的殺了,女的隻留好看的。”
原本,袁玉煥沒想大開殺戒。
但,王麵康帶著數倍於他們的大軍殺過來了,那營帳裏麵的這些將領,就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迴去。
這來不及收買和感化,那就全都得先處理了!
“是!
一群兵士衝進了豪華營帳裏麵。
沒過多久,就有咒罵和慘叫聲傳出來,又過了一會兒,豪華營帳裏麵就已經是安靜了下來。
……
“殺!給我殺光他們!”
王麵康的身上裹著一床厚棉被,他騎在馬上,滿臉的戾氣,到了現在,他也還在後怕。
幸好,是吃肉的時候吃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讓他快走。
他走了。
這要是晚了一會兒,命就交代了。
王麵康是連滾帶爬的偷跑。
跑著跑著,就是遇到了他的嫡係兵馬趕來,說是接了他的密令來的。
王麵康呆滯了一下,便是指揮兵馬,撥亂反正。
更是要狠狠的出一口氣。
……
當夜。
密林之中,大戰連連,到了後來,都已經是打亂了。
死傷慘重。
更有一直藏匿在密林之中的西沙矮人,他們抓住這個機會,趁亂,偷走了一些糧食和輜重。
然後在兵營的幾個糧庫裏麵,同時下毒。
之後,鑽洞繼續隱藏了起來。
當太陽從東邊升起,秋東州散養的公雞開始打鳴。
熱鬧了一整個晚上的密林,也是安靜了下來。
陽光灑下,帶來明亮。
隻見那秘密之中,火光連連,許多營帳被倒下的火盆引燃,接著相互引燃,許多廢墟裏,還有竄動的火苗。
大地被鮮血所染紅,地麵上橫七豎八的鋪了整整的一層屍體,他們盔甲武器都是一樣的。
鏖戰了整整一夜。
兩邊兵馬,都是損失慘重。
天明時刻,兩邊兵馬各自後退,拉開了距離,獲得了短時間的和平。
而密林的地麵上,留下了接近萬具屍體。
黑夜裏大戰。
人口又是那麼密集。
盔甲武器還是一樣的。
打到後麵,直接是打亂了,弓箭亂射,見人就砍,根本分不清楚敵我。
這後麵是有督戰隊的,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一個死字,於是乎,兩邊人馬,隻能是咬著牙往前衝,死在前麵的戰場上。
袁玉煥陣營。
孫堯破口大罵:“媽的,這王麵康是吃了耗子藥嗎?他明明就是一個慫貨,廢物,怎麼突然這麼英勇,跟我們拚老命!都說了韓陵渠已經死了,他竟然還這麼拚!”
康庸很是憋屈:“特奶奶的,他們的輜重太多了,弓箭唿唿的射,本來在韓陵渠那,咱就是後娘養的,武器不夠,這被打了個裝備碾壓,好多弟兄都白白死了,要是武器一樣多,咱早就打贏了!
兩人盔甲,都是染血。
袁玉煥胸口盔甲破了個大洞,他中了一箭,但沒傷到要害,此刻,他臉色蒼白,胸口纏著紗布,隱隱透出血跡,整個人氣勢有些虛弱萎靡。
袁玉煥唿出一口濁氣:“王麵康這是想上位,他屠滅了我等叛軍,就能憑借著這個功勞,往上爬一步,取代韓陵渠,成為秋北的大將軍!
孫堯:“將軍,秋東州的趙坤乾大將軍真的能收咱們嗎?這一夜,咱們主力拚光了,再打一場,我們可能就……就被殲滅了!
袁玉煥聞言,慘笑起來。
“哈哈哈!毒計,趙坤乾老兒,毒計啊!我原本以為,他是要扶持我,逼我反,取代韓陵渠,成為他的人,可到現在,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他這是要我們狗咬狗啊。
之前的我們,五萬精兵,就差打造攻城機械了,可是,這一場浩大的內`戰,已經令我們損兵折將,幾乎用光了箭矢,人心不齊,已經對秋東州主城,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了。
甚至,他們若是願意,已經可以反擊圍殺我們了!”
康庸低吼:“歹毒!”
孫堯:“將軍莫氣,吳定洲死在秋東州主城,他便是贏了一時,將來,吳啟陽也定不會放過他!
袁玉煥聞言,笑得頓時是更慘了:“經曆了這一夜,你還不懂嗎?吳定洲沒死,派去的刺客被策反了,韓陵渠被耍了,我也被耍了,我們,都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