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
曹操不由得心神微動。
要知道。
當初正是這郭嘉提出了十勝十敗論。
認為以他曹操之能。
推平陳烈的幽州絕對不是問題。
但沒想到。
提出這個觀點的郭嘉。
卻早先一步。
直接前往幽州投靠陳烈去了!
一時間。
搞得曹操鬱悶不已。
倒是陳烈。
有些好奇道。
“十勝十敗?”
“奉孝,這可是你提出的?”
郭嘉還未說話。
戲誌才忙將此論大聲說出來。
而後。
抬眼觀察陳烈的神色變化。
但讓他失望的是。
陳烈也不過是微微一笑。
並未對郭嘉有絲毫懷疑。
反而道。
“不錯!阿瞞之能,遠在吾之上!”
“曾有人斷言,曹阿瞞乃亂世奸雄,如今見之,果然分毫不差!”
曹操連忙道。
“誌才戲言耳!”
“我曹操何德何能,此生之誌,當為治世之臣,匡扶漢室,鏟除奸邪,綿延大漢漢祚,則吾此生幸甚!”
陳烈露出一道笑容。
說道。
“若當真如此,阿瞞就不會攻打徐州,並且多番屠城,以致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沒想到,此言一出。
曹操正色道。
“霸先休得玩笑!”
“這陶謙與我有殺父之仇,若不取徐州,將陶謙千刀萬剮,則我曹操誓不為人!”
“霸先,如今你我二人,倘若能合兵一處,則徐州可破矣!吾那殺父之仇,自然可報!”
陳烈仿佛沒有聽見。
而是端起酒杯。
徐徐飲了一口酒。
這才道。
“你我多日不見,這是非恩怨,便不必再論。”
開玩笑。
你曹操的老子死了。
管我陳烈什麼事?
若是這麼算起來。
那慘死的呂伯奢一家。
以及被屠戮的徐州百姓。
又將向誰去喊冤?
這時。
曹操麾下於禁上前。
朗聲道。
“吾主親率大軍,甘冒矢石,領二十萬大軍攻打徐州,如今聽聞陳侯來此,因此停兵,陳侯為何轉而資敵耶?”
“主公身負血仇,必取徐州,陳侯多番阻攔,於情於理,恐怕都說不過去。”
陳烈身後。
郭嘉冷冷一笑。
而後道。
“曹太公之死,不過小節,且並非為陶刺史所殺,乃黃巾流賊所為也!”
“曹孟德不去追討奸賊,反攻徐州,屠戮數城,一時間民怨四起,皆起兵共擊曹軍,汝家主公已失大義!”
“如今又欲竊居徐州,貪而背義,恐為天下笑矣!”
被懟了這一通。
曹操隻感覺心神不屬。
繼而頭痛欲裂。
勉強道。
“此治下不嚴,非我之罪也!”
陳烈笑笑。
依舊飲酒吃肉。
不以為意。
反而是他身後的華佗上前。
拱手行禮道。
“曹公!”
“汝有舊恙耶?”
曹操驚奇道。
“你怎麼知道?”
“我這幾日好似染了風寒,一到情緒激動,或者陰天下雨,便覺頭痛欲裂,不能自已。”
華佗道。
“人頭頂正中央處,有一百會穴,仔細按揉之,可醒腦開竅,調補中氣,從而緩解頭痛。”
聽到這話。
曹操當即抬手。
按壓百會穴。
頓覺疼痛緩解了許多。
不由得驚喜道。
“當真神奇,果然舒緩了許多!”
陳烈笑道。
“華佗先生,此前乃是從軍的醫官,對醫術頗為通曉。”
曹操問道。
“不知華先生先居何職?”
陳烈道。
“自然是衝鋒陷陣,領兵殺敵了!”
這……
曹操不由得愣住了。
好家夥。
這華佗都快成老頭了。
渾身都沒有二兩肉。
而且。
之前還是一個普通的醫官。
如何能上陣殺敵?
陳烈豈不是讓他去送死?
想到這兒。
曹操頓起了憐憫之心。
再次問道。
“華佗,我這頭痛之病,可有法醫治?”
華佗捋捋山羊胡。
這才道。
“曹公頭痛,皆因風患,即使服下湯藥,也是治標不治本,枉費功夫!”
“華某倒是有一法,若使此法,則風患可痊愈矣!”
曹操大喜道。
“快快說來!”
華佗猶豫片刻。
這才道。
“先飲麻沸散,而後以利斧砍開腦袋,取出風患,則此病定可除根!”
什麼?!
這話一出。
曹操的臉色立馬就不對了。
而且。
眼中還隱隱間流露出一股殺意!
華佗這廝。
居然想趁治病的緣由來殺自己!
當真以為我曹孟德這麼傻嗎?
哼!
怪不得陳烈讓這老頭子上陣殺敵。
充當一員將軍。
估計也是不想讓這老家夥活了!
而這時。
夏侯惇大怒道。
“華佗小兒!”
“汝要殺曹公耶?”
華佗朗聲道。
“吾靈丘軍中,多有箭傷,皆以此法取之,如今曹公不過小疾,何必多疑?”
夏侯惇憤怒道。
“砍開手臂也就罷了,若是砍了腦袋,人豈能獨活?”
“你定然受陳烈指使,趁此機會害我家主公!”
“左右,與我斬了這廝!”
話音落下。
夏侯惇猛然摔下酒杯!
砰!!
酒杯碎裂。
原本平靜的水草湖泊間。
忽然湧動出數百道身影。
皆手持利刃,喊殺聲四起。
看到這一幕。
陳烈臉色陰沉。
赫然起身。
背後典韋大吼道。
“曹賊!”
“吾主此番前來,是給汝等一個麵子,汝等反而暗下埋伏,是何居心?”
陳烈冷笑一聲。
當即提了天龍破城戟。
騎上赤兔馬。
對典韋嗬斥道。
“莽夫,此乃我與阿瞞之事,你何必多言?快快滾出去!”
典韋心領神會。
當即抬起雙戟。
衝散了曹軍軍陣。
徑直前往江口處。
尋找援兵去了。
而此時的陳烈。
縱馬抬戟,身穿明光鎧。
身後。
郭嘉手持七星寶刀。
華佗獨用利斧。
張讓拔出手中寶劍。
對準周圍曹軍。
幾人沒有絲毫恐懼之色。
端的是威風凜凜。
看到這一幕,曹操有些驚疑不定。
當即舉杯勸酒。
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卻不料。
陳烈右手抬戟。
胯下赤兔馬。
如火一般縱揚馬蹄。
眨眼間。
已經來到曹操的身前。
陳烈笑道。
“吾今醉矣!”
“阿瞞,送我一程!”
一時間。
他手中破城戟帶著無邊殺意。
仿佛曹操說個不字。
便要破空落下,直接斬了他的頭顱!
感受到這股殺意。
就連曹操也不由得有些緊張。
強行鎮定下來。
而後大笑出聲。
“霸先!汝又與我開玩笑!”
陳烈冷冷道。
“並非玩笑,阿瞞,吾好醉酒殺人,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