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所及。
胡車兒看向夏侯淵手中的渾鐵槍。
眼中蠢蠢欲動。
“好賊子!今日便斬你狗頭!”
察覺到胡車兒的目光。
夏侯淵不由得想起他剛才說的那番汙言穢語。
愈發惱怒。
手中混鐵槍抖個槍花。
直取胡車兒。
嗖!
混鐵槍破空而來。
閃爍著冷光。
迸發出幾乎令人窒息的殺意!
“胡車兒小心!”
陶謙大叫道。
幾日的相處。
已經讓他對這個胡人漢子生出些許好感。
此時此刻。
自然也不希望他就此死去。
然而。
此時的胡車兒卻仿佛呆住了一般。
嘴裏喃喃自語。
似乎像是中了魔一樣。
看得陶謙愈發焦急。
這小子莫不是被嚇呆了?!
忙提錘要救。
卻不料勁風唿嘯,一柄大斧趁機揮來!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徐晃接連兩斧劈來。
哈哈大笑道:“老匹夫休走!汝的對手是吾!”
而這時。
看著一臉茫然的胡車兒。
夏侯淵臉上。
也不由得帶了一絲獰笑!
陳賊!
你敢害吾兒,吾便殺你心腹愛將!
“死也!!”
他發出一道怒吼。
整個人。
幾乎從馬背上飛騰而起!
長槍淩空。
唿嘯著殺向胡車兒的咽喉!
然而下一刻……
唿!
胡車兒竟棄了長刀。
伸手向混鐵槍握去。
“找死!”
夏侯淵大吼一聲。
唿唿!
又是唿唿風聲而過。
一時間。
隻見到槍影縱橫。
隱約看不分明。
“就胡車兒那兩下子,隻怕不死也得重傷!”
陶謙和徐晃。
心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死!”
陶謙奮力揮舞重錘。
勉強擊退徐晃。
就要朝夏侯淵兩人而去。
“賊子休走!”
徐晃在後麵大吼。
然而。
讓人沒想到的是。
陶謙卻忽然勒住馬頭。
呆呆地站在原地。
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胡車兒已經死了……”
徐晃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但緊接著。
夏侯淵驚恐地拍馬而來。
同時大吼道。
“快撤!撤退!”
“這小子有妖術!!”
不知怎地。
就在他出槍的瞬間。
手中混鐵槍。
卻如同活物似的不受使喚。
下一刻。
一股抗拒的力量傳來。
這槍竟直接飛出。
詭異地到了胡車兒的手中!
他娘的!
青天白日竟然鬧鬼了不成!!
一時間心中驚懼不已。
竟再無他想,連忙拍馬逃向城內。
而這時。
胡車兒卻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大笑道。
“老將軍,攔下這廝,他沒了兵器,殺此賊如探囊取物!!”
陶謙這才醒悟過來。
提錘便向夏侯淵砸過去。
“將軍小心!”
徐晃見勢不妙。
拍馬上前。
見實在擋不住了。
竟縱馬上前。
硬生生替夏侯淵擋下了這一錘!
轟!!
噗嗤!!
一道沉悶的重擊聲響起。
徐晃悶哼一聲。
身後早已被砸得血肉模糊。
“公明!!”
夏侯淵目眥欲裂。
徐晃咬牙道。
“將軍快退!緊守城門,萬不可讓賊人進城!”
說話間。
五千虎豹騎早已洶湧而來。
手提長刀。
殺意駭人。
看到這一幕。
陶謙大吼道。
“殺!”
“一舉攻入城去!!”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
嗖嗖嗖!
遮天蔽日的箭矢投射而來。
如同蝗蟲一般。
但對於這些身著重甲的虎豹騎來說。
並沒有造成太大殺傷。
在抵擋了最初的一陣箭雨之後。
五千虎豹騎略微放鬆警惕。
但沒想到,第二輪的金梭應聲而至!
唿唿唿!
霎時間。
大片的箭雨之後是漫天的金梭。
拋射到半空之後。
以更為迅猛的破空之勢落下!
任由重甲的防禦力如何。
仍是冰冷地切入了他們的血肉之中。
“啊!!!”
數百個虎豹騎幾乎同時發出淒厲的哀嚎。
鮮血激射。
濺得到處都是。
一時間。
竟然形成了小規模的血雨!
噗嗤!!
幾道殘軀被金梭的衝勢帶下馬背。
斜插在地麵上。
眼看是沒了半點生息!
這一輪拋射。
竟然直接殺死了一千餘虎豹騎!!
還不算那被重傷了四肢。
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傷兵們!
察覺到身後的一幕。
即將趕至城門的夏侯淵忍不住迴頭。
頓時間倒吸一口冷氣!
他娘的!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兵種!
貪狼騎早已是天下聞名。
其戰力令人聞者歎服,驚懼。
但若不是親眼所見。
誰都不知道究竟有多麼恐怖!
“殺啊!!”
胡車兒一馬當先。
放聲怒吼。
向著城門方向殺去。
夏侯淵心知。
此時正是緊要關頭。
當即吼道。
“殺!!死戰不退!!”
正要拍馬上前。
徐晃哀聲道。
“夏侯將軍小心,吾已受傷,將軍還無利器護身,怕不是敵將的對手……”
聲音越說越小。
夏侯淵這才反應過來。
狗娘養的!
手中的混鐵槍被那賊廝給奪去了!
真邪門了!
征戰數餘年,殺了不知多少賊將。
第一次見到戰場之上奪人武器的!
“殺!!!”
正在這時。
身後的三千餘虎豹騎悍然喊叫。
手提長刀。
惡狠狠地殺向貪狼騎。
“貪狼!!”
胡車兒笨拙地說了兩個漢字。
提著混鐵槍衝鋒在前。
下一刻,兩支重騎兵轟然撞在一起。
洶湧如潮。
“希律律……”
無數馬匹哀鳴。
最前麵的騎兵直接被撞飛。
而後大片寒芒閃爍。
武器碰撞的聲音幾乎要震聾雙方的耳朵。
“夏侯老賊!”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胡車兒提起混鐵槍。
也不知如何去使。
隻得當做棍棒一般。
肆意揮舞!
砰砰砰!!
他一身蠻力驚人。
所過之處。
幾乎所有的虎豹騎都被橫掃在地。
而後被馬蹄亂踏而死。
幾乎無人可以擋住他的腳步。
其餘貪狼騎。
跟隨其後。
趁機徹底衝垮虎豹騎的陣型。
不知不覺。
已有接近一千的虎豹騎被徹底殺死。
胡車兒不由得大笑道。
“夏侯賊子!我這手中的混鐵槍,不知殺了多少虎豹騎!”
“果然是柄神兵利器!”
“多謝!胡車兒多謝您了!”
嘲諷聲誅心。
夏侯淵臉色一如往常。
但眼中。
早已是布滿了無數血絲。
徐晃心中一驚。
不由得開口勸道。
“將軍……”
夏侯淵沉聲道。
“我曉得。”
從囊中提了一道箭矢。
舉起鐵胎弓。
旋即對準了眼前的胡車兒。
“小心!!”
陶謙見勢不妙。
當即大喝道。
此時,胡車兒正一槍挑殺了一個虎豹騎。
堪堪抬起頭。
那一箭已然唿嘯而至!
嗖!
胡車兒側身一躲。
噗嗤!!
那一箭已貫入他的左肩。
劇痛傳來。
倒激發了胡車兒的兇性。
他不管不顧。
抓住箭矢一把拔了出來。
“啊!!!”
鮮血飆濺。
血肉勾連著箭矢被拔出大片。
胡車兒再次抬起頭。
一把將箭矢扔在地上。
撕裂的苦楚。
讓他的肌肉不自覺抽搐。
“夏侯!!”
“老子要你的命!!!”
他大吼。
旋即竟直接跳下馬來。
不管不顧地殺向夏侯淵。
看到這一幕。
就連夏侯淵心中也產生些許驚懼。
正要再射出一箭。
城西方向卻傳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眾人不由得望去。
上千騎兵唿嘯而至。
一桿大旗迎風飄揚。
上書【夏侯】二字。
一時間。
無論是曹軍的夏侯淵,徐晃,還是靈丘軍的陶謙,胡車兒。
皆是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