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劉宏並未在意二人的誤解,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未等二人再有其他反應,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濃厚純正的金丹期威壓如洶湧的潮水般,毫無保留地朝著錢、趙二人直撲而去。這股威壓帶著金丹期特有的磅礴靈力,要將二人周圍的空間都壓得扭曲變形。
錢、趙二人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臉色驟變。出於本能,他們迅速運轉體內靈力,彈出自己的靈力,試圖與劉宏的威壓相抗衡。一時間,兩股強大的氣息在空氣中激烈碰撞,發出嗡嗡的聲響。周圍的樹木遭遇到了一場無形的狂風肆虐,原本靜止的樹枝劇烈搖晃起來,樹葉沙沙作響,為這強大氣息的交鋒發出痛苦的呻吟。一些脆弱的樹枝甚至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紛紛斷裂,掉落一地。
感應到劉宏那貨真價實、毫無虛假的金丹期氣息,錢、趙二人頓時大驚失色,臉上寫滿了震撼。
“啊!竟然……”趙師兄忍不住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真……真……真的是金丹……”錢師兄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的聲音因為震驚微微顫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般。
二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們印象中,十餘年前還隻是煉氣期的劉宏,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一路跨越築基期,直接進階到金丹期!這等修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們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駭然,暗自思忖著,“難道這就是宗師的真正潛力嗎?!短短十年就成就金丹,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做到?!這等天賦,簡直堪稱妖孽啊!”
劉宏看著麵前震驚得呆若木雞的二人,心中不禁一陣感慨,又夾雜著一絲苦澀。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與磨難,如同一幅幅畫麵在他腦海中不斷閃過。他又何嚐願意經曆這些生死間的大恐怖,可命運弄人,一切都是被現實所逼啊。前世的劉宏原本不過是一個醉心科研的科學家,每日沉浸在實驗室裏,專注於各種實驗和研究,過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平靜生活。然而命運的軌跡卻在不經意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他重生之後被迫踏上了這條充滿挑戰與危險的修真之路,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人員,逐漸變成了一名在生死邊緣掙紮的戰士,甚至有時候還得像刺客一樣,憑借著偷襲贏得活下來的資格。這一切,又豈是他當初所期望的呢?
劉宏看著麵前的兩位師兄,臉上的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緩緩說道:“二位師兄不必如此驚訝,我這修為不過是靠服食丹藥催生起來的罷了。雖說如今僥幸步入了金丹期,但我自己心裏清楚,根基很是虛浮不穩。若論起實打實的戰鬥力,與二位師兄相比,我實在是相差甚遠,拍馬也追不上啊!”
“宗師謙虛了!”趙師兄趕忙說道,臉上滿是敬佩之色。
“是啊,是啊,咱們青雲宗如此龐大,怎麼可能讓宗師涉險上戰場呢?就憑宗師如今這般驚人的修為,便足以看出宗師必定是天賦異稟,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啊!”錢師兄也在一旁附和道。
“這還用你說?劉宗師一直以來都是咱們宗門中了不得的人物好吧!”趙師兄忍不住白了錢師兄一眼。
“是是是,是我措辭不當……”錢師兄尷尬地笑了笑。
劉宏看著麵前因為自己的話而略顯局促,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的錢、趙二人,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曾經在自己麵前風度翩翩、沉穩大氣的兩位金丹期師兄,此刻竟因為自己修為的突破,失了往日的從容淡定。不過,劉宏轉念一想,也能理解他們的反應。畢竟,自己這十年從煉氣期到金丹期的跨越,實在是太過驚人,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震驚不已。他心中暗自輕歎一聲,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神情,讓人如沐春風。
劉宏說道:“二位師兄,這些年著實辛苦你們了。如今我也該去拜見師父了,二位師兄還是迴去複命吧。”
聽到劉宏這麼說,錢、趙二人哪敢再多做停留和叨擾。於是,二人恭敬地對著劉宏再次拱了拱手,齊聲說道:“那劉宗師,我們便先行告退了。”說罷,二人轉身化作兩道流光,朝著主峰的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劉宏的視線中。
劉宏並不需要向他人打聽師父的行蹤,通過與雅蘭的交流,劉宏便能清楚地知曉自己的師傅金雲天此刻正坐鎮於何處。
青州地界在整個修真界的版圖中,麵積並不算廣袤,甚至連山南道的一半麵積都不及。但青雲宗的山門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穩穩地鑲嵌在青州的正中間位置,散發著獨特的光芒,彰顯著其在這片土地上的重要地位。
金雲天此刻正堅守在青雲宗西邊不遠處的三宗交界處,肩負著至關重要的使命。他如同一位忠誠的守護者,時刻警惕地關注著周邊的局勢,準備隨時策應西北方的雲仙閣和西南方的逸塵宗。隻要這兩宗遭遇危機,發出求援信號,金雲天便能憑借其深厚的修為和元嬰期超絕的速度,在第一時間趕到,給予支援。
三宗交界處有一座不高的小山靜靜地矗立在那裏。山腳下,呈現出一片熱鬧非凡的繁華景象。圍繞著小山,一個規模宏大的超級坊市平地而起。這裏,是三宗之間商品交易的重要樞紐,來自雲仙閣、逸塵宗以及青雲宗的各種奇珍異寶、修煉資源、法寶符籙丹藥等,都在此地匯聚、集散和交易。整個坊市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不僅有修真者們穿梭其中,尋覓著自己心儀的寶貝,還有許多凡人也在此生活、勞作、服務修真者。
在青州修真者與凡人之間的界限並不十分分明。在劉宏看來,修真者本質上不過是擁有更強大力量的凡人罷了。凡人也早已習慣了與修真者共同生活,他們常常使用一些低級的修真器物,這些器物雖然在修真者眼中或許不值一提,但卻能極大地改善凡人的生產生活,讓他們的日子變得更加方便舒適。比如,一些凡人工匠會使用帶有簡單聚靈陣的工具,來提高生產效率;普通百姓家中也會擺放一些能驅散蚊蟲、調節室內溫度的靈物;還有劉宏以前也見過的銘刻著陣法可以自行運動的貨車。這些器物不一而足,不勝枚舉。
小山的山頂上,有一處被又高又厚的石牆嚴密環繞起來的院子。院子裏,一座占地麵積極大的房屋莊重古樸地坐落其中。這座房屋風格典雅,散發著濃厚的曆史氣息,訴說著過往的歲月。房屋的牆壁、地麵以及院牆之上,都密密麻麻地紋刻著各種各樣的陣法。這些陣法或用於防禦外敵入侵,或用於匯聚天地靈氣,或用於擴展空間,各司其職,共同守護著這片區域。此地原本是三宗會盟之地,見證了三宗之間的合作與交流,如今則由金雲天入住其中,繼續履行著守護三宗和平、策應周邊宗門的重要職責,守護著這片名為青州的地界的安寧與穩定。
在小山山頂那座被石牆環繞的院子門口,兩名築基期修士如忠誠的衛士般筆直站崗。他們神情專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守護著這片重要之地。此時,一道耀眼的灰光如流星般劃破長空,帶著唿嘯之聲,“轟”的一聲,徑直落在了他們麵前。強大的氣流衝擊使得地麵塵土飛揚,兩名修士下意識地召喚出了靈器,目光瞬間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灰光消散之處。
待塵埃落定,現出劉宏的身影。他神色鎮定自若,一襲長袍隨風輕擺,自有一股沉穩之氣。隻見他從容地一翻手,一枚令牌便穩穩地出現在掌心。這令牌造型古樸,其上金紋流轉,散發出濃鬱且純正的元嬰期修士氣息,那氣息仿若實質化的力量,如同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兩名築基期修士心中一凜。劉宏目光平和地看向他們,聲音清晰沉穩地說道:“吾名劉宏,今日剛剛出關,特來拜見師尊。”
兩名築基期修士的目光牢牢地落在那令牌上,他們能真切地感受到令牌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一座巍峨的高山樹立在他們麵前,讓二人無比敬畏。同時,劉宏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金丹期威壓,也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二人頓時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地拱手躬身,齊聲行禮道:“見過師叔,師叔請進。”
“你出關了?為師在大殿等你,直接進來吧!”還不等劉宏有所迴應,一道悠然且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如同微風般,從院子深處輕輕飄出。劉宏一聽,那熟悉的聲音瞬間在心中泛起波瀾,他立刻分辨出,這正是自己的師父金雲天的聲音。話音剛落,伴隨著一陣“嘎吱嘎吱”的緩緩聲響,院子那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迎接著劉宏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