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張龐大的陣圖已經平鋪開來。
“此乃道藏所記載的星宿大陣。”翟飛嚴肅說道。
“在這核心,需要有一位精通此道的強者坐鎮,還請都督選擇一位擅長陣法之人。”翟飛認真地說道,“當然,這段時間的操練也不能少。”
“這個位置當然是軍師的了。”朱正文理所應當地開口道。
開玩笑,憑空默畫出來一套星宿大陣,這還不擅長?
把前排放在後排,這對嗎?翟飛陷入沉思,我還想萬軍從中取敵首級呢,那多帥啊。
“對了,還有火器…”翟飛再次取過白紙開始書寫著火藥的配比。
這是道藏中所記載的火藥配比,是無數全真煉丹師總結出來精華,穩定而且威力有保證。
“那個誰。”朱正文對著一旁的將軍招手,“鄧愈將軍,你來,我記得,你最擅長火器了,你來看看?”
那鄧愈出列,對著朱正文行了一禮,而後接過了火藥配方,仔細看了起來。
“如何?”朱正文似乎酒醒了一些,穩重了一些。
“嗯,我需要現配配方,對比一番。”鄧愈皺眉開口,“不過,這個數據…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這壯漢真的是學富五車那類人?朱正文看著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來的翟飛陷入了沉思。
“那就這般定了。”朱正文拍板,“就由翟軍師主陣,鄧愈領兵!”
“各自城門編製不變,按照軍師所畫之圖變化設營的位置。”
“同時,還要想辦法發動民眾,若是城牆倒塌,還是需要民眾幫忙修城。”
至於還有一個隨機應變的部隊…朱正文皺眉,看向了下方軍士,這群人之前畏畏縮縮的,守城倒還好。
若是用來當奇兵……有些明明能成的事情也成不了。
嘶,我記得楚將軍是軍師的朋友來著?正所謂龍不與蛇交,也許…這位可以。
“楚項將軍,這隨機應變之軍就交給你了。”
“遵命!”翟飛與楚少羽連同眾多將領一同起身,抱拳拱手。
翟飛長出一口氣,眼眸微微閉合,緩緩醞釀著氣勢。
“這一戰我們若是贏了,”朱正文吐出一口酒氣,“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城亡我亡,我等誓死保衛洪都城!”朱正文帶著諸多將領走出營帳,振臂高唿。
“必勝!”
“必勝!!”
當真是一唿百應!
看來,他還是會一些兵法的,不是草包。翟飛與楚少羽暗自點頭。
此後半個月,幾乎從不參與訓兵的朱正文親自率領軍士操練陣法,大開錢倉,招募民工,下發軍士。
而後,在半個月後,大江可以目視的盡頭。
一艘艘遮天蔽日的戰船不斷向著洪都襲來。
陸地之上,戰雲鋪天,似有大量的人馬向著洪都而來。
“諸位!”朱正文對著坐鎮陣眼的翟飛、對著四方守城的將領、對著帶領兩千奇兵的楚少羽抱拳,“大明的生死,盡在此刻!”
“我也不會說什麼漂亮話,此戰過後,諸位之名必與國同休!”
“楚哥自己當心。”翟飛暗自傳音道。
“不必擔心我。”楚少羽身穿青龍鎧,腰配龍角刀,手提暴風斧,“你是陣眼,對方攻打幾次,必然會發現問題,你也要當心。”
“我是陣眼不假。”翟飛盤膝坐在了核心之處,“但是,我也是金剛不壞的牢阿翟啊。”
“來他三個星河三重天,這個牢我也能坐住。”
哈哈哈,也是!楚少羽點頭,立即轉身,對著身後的兩千精兵開口,“將士們!前幾日,我們要往複支援各大城門,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有想要軍功的,跟緊我!”
楚哥要複製一下霸王當世?翟飛挑眉,伸出雙手,緩緩結印。
嗡!銀白色的網絡不斷向外擴散,點亮了四方城牆之上的諸多星辰,將整座城池籠罩。
城池下方,無數道身影手持金戈,胯下鐵馬,那烏色軍甲連片,好似烏雲壓落。
戰船之上,
“陣法?這朱正文不是草包?”陳友諒瞇了瞇眼睛,“不過,朱元璋不知何時會迴援,來不及破陣了,按照原計劃,直接進攻!”
“傳我令。”
“擂鼓,出征!”
咚咚咚!
一道道鼓聲震天,壓蓋一切聲響,軍隊內,有數道身影飛遁而出,直奔四方門戶。
“直接硬吃嗎?”翟飛端坐在陣心,北鬥七星劍連鞘插在地麵,麵前則是虛幻的星空,“很看不起我嗎!”
四方星辰開始產生變動,就意味著敵方是從四麵八方踹門而入,翟飛略微揮手,有幾道流星自虛幻星圖內劃過,砸向了震顫的東門。
現實中,楚少羽帶著兩千兵馬順著翟飛的指示而動,殺向了東門。
兵力十倍可圍而攻之。翟飛握緊手中劍柄,而且是我們要拖時間,對方速戰速決,這一戰有些不好打啊。
此時,一道身影自城外戰船之上飛起,高飛入雲,一道目光看破了陣法諸多變化,目光直達翟飛身上。
“玄善大師?”陳友諒有點驚疑不定,但很快就搖頭,“不對,隻是一位和玄善大師很像的人。”
不過,就算是玄善大師又如何?擋我者死!
那陳友諒手中長劍一震,破軍星動,殺伐之氣鋪天蓋地而落,均勻的鋪蓋在大陣之外,欲要以個人勇武先毀陣眼。
來得好!翟飛低喝一聲,單手握拳,似乎有玉如意的虛影震動,準備反擊。
然而,一道火光自城內衝出,照得滿城盡亮,火光順著銀白色的大陣向外擴散,每過一個節點,都會增強幾分,最終與鋪天蓋地的劍光相撞。
劍光不斷,熄滅著火光;火焰不絕,焚燒這星力。
“軍師專心布陣,我等不死,他們殺不進來!”鄧愈長笑一聲,渾身火光爆閃。
翟飛認真地點了點頭,根據著星辰圖的變化,不斷變化著星辰位置,平衡城內戰力。
“這朱元璋座下猛將如雲,竟還有此等奇才,若能效力於我,勢必如虎添翼。”陳友諒看著被六十萬大軍不斷攻城依舊守得滴水不漏的洪都,突然開口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