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師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猛地站起身來,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本厚厚的書籍,怒目圓睜地朝著方法林衝了過去,並大聲責罵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這些年一直瞞著我們,讓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獨守空閨也就罷了,現(xiàn)在竟然還想要謀害人家的性命!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無法無天的東西!”邊罵著,他手中的書本已經(jīng)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狠狠地砸到方法林的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蘇丞相和蘇夫人趕緊上前一步,死死地拉住了方太師,口中不停地勸說道:“爹息怒,有話好好說,先別動手啊!”
而此時的方法林的一邊往後退著躲避父親的攻擊,一邊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道:“爹,您誤會了,兒子我絕對沒有要害她性命的意思啊!”
蘇夫人也解釋說:“對對,是大哥恨錯人。大嫂不是張盛的種。她是張華的孩子。”
砰……
方太師三人聽聞此言,手中動作一頓,眼神滿是疑惑,異口同聲道:“此話當真?”
蘇夫人忙不迭地點頭:“千真萬確,此事乃係統(tǒng)和靜兒扒拉出來的,怎會有假。”
方太師慢慢把書擱在桌上,然後扭頭瞅著方法林,眼睛裏還冒著火呢:“就算這樣,你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的,也太不應(yīng)該啦。我和你娘還一直以為是你媳婦對這賜婚不滿意,不想跟你生孩子呢,所以就沒多管,哪曉得是你這小子對不起人家喲。”
方法林低頭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說:“對不起,孩兒辜負了父親的教誨!”
方太師麵色凝重,眉頭緊皺,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方法林,厲聲說道:“臭小子,你可不是僅僅辜負了老夫一人,而是將你林家世代相傳的祖訓(xùn)徹底拋諸腦後!遙想當年,你那父親與你如今處境一般無二,亦是被逼無奈才迎娶了你母親,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恪盡職守,盡到了身為夫君應(yīng)有的責任和義務(wù)。再瞧瞧你自己,居然將上一代人的恩怨統(tǒng)統(tǒng)怪罪於你的妻子身上,簡直是荒謬至極!若真有能耐,你倒是進宮去,當著那位的麵好好鬧騰一番,畢竟他可是害得你全家遭殃的罪魁禍首的後代。難不成你還天真地認為,隻要你拒絕踏入朝堂為官,這偌大的國家便會因缺少你而無法運轉(zhuǎn)下去嗎?哼!”話至此處,方太師稍稍壓低了嗓音,接著道:“這麼能耐,你去造反啊!”
聽到此話,一旁的蘇丞相輕咳兩聲,趕忙出言提醒道:“咳咳,嶽父大人,還請謹言慎行啊,莫要忘了隔牆可能有耳吶。”
聽聞此言,方太師微微一怔,瞬間意識到自己方才所言或許有些過激。
未等方太師三人反應(yīng)過來,隻聽蘇夫人插話道:“什麼耳不耳的,大嫂已然知曉此事,並前往大牢去找那張盛了。”
聞得此訊,方太師與蘇丞相不禁對視一眼,緊接著蘇丞相竟突然笑出聲來,邊笑邊搖頭歎道:“哈哈,大哥呀大哥,看看,你們夫妻二人多默契啊。”
話音未落,原本呆立當場的方法林像是被猛然驚醒一般,二話不說轉(zhuǎn)身便朝著門外狂奔而去。
見狀,方太師等人也不敢怠慢,急忙抬腳跟上,一行人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書房。
——
藍玥領(lǐng)著蘇靜與張穎緩緩走到牢房之外。
剛到那兒,三人就瞧見張婆子正緊緊依靠著風靈那瘦弱的身軀,滿臉淚痕地苦苦哀求著蘇禦。
張穎見狀,心急如焚,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去,嘴裏急切地喊道:“奶娘………\" 聲音之中飽含著關(guān)切之情。
聽到這熟悉而又親切的唿喚聲,張婆子猛地抬起頭來,當她看到眼前的張穎時,原本因擔憂而顯得無比蒼白的麵龐之上瞬間綻放出了一抹驚喜交加的笑容,\"小小姐,您竟然出來啦?老奴之前還一直擔心您會跟著他們一同遭受流放之苦呢!這不,實在放心不下,才想著趕過來替您向大人求求情。\" 張婆子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雙滿是皺紋且微微顫抖的手,試圖輕輕撫摸一下張穎的臉頰。
張穎心中一暖,但目光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張婆子手中緊握著的那封染有血跡的書信。她眉頭微皺,滿心狐疑地問道:“奶娘,您手上拿著的究竟是什麼呀?為何看上去如此怪異?”
張婆子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大變,眼神也開始躲閃不定,顯得極為慌張。隻見她匆忙將手中之物往背後藏匿起來,口中更是支支吾吾、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沒,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啊,不過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家書罷了,沒啥特別的地方。”然而,她那不自然的神態(tài)以及緊張的語氣,反而讓這封所謂的“家書”更顯神秘莫測。
藍玥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麵前的張婆子,仿佛能夠洞悉一切秘密。
隻見她微微挑起細長的眉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地說道:“張婆子,你可知道老身兒媳的身世究竟如何?”
張婆子被藍玥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得渾身一顫,滿臉驚愕地望向?qū)Ψ健?br />
然而隻是一瞬間,她便迅速收迴目光,眼神開始躲閃著向別處移去,並矢口否認道:“老奴實在不明白女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麵對張婆子的抵賴,藍玥並未急於迴應(yīng),而是將視線緩緩轉(zhuǎn)向一旁的蘇靜。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說道:“你不願開口也無妨,反正老身的小外孫兒自幼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聰慧過人,定能為老身尋得想要的答案。”
聽聞此言,原本還心存僥幸的張婆子頓時心中大亂,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之色。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鼓起勇氣說出口。隻是用一種欲言又止、滿含憂慮的神情望著張穎。
此時的張穎麵色蒼白如紙,她慘然一笑,聲音略微顫抖地問道:“我……我二叔才是我的親生父親對嗎?”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張婆子心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