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均行大步朝臥室走去。
視線直直落在了大床上。
沈非晚睡著了,睡在了他昨晚睡過的位置上。
可能是房間空調溫度打得太高的緣故,她將被子踢到了一邊,白皙的胳膊和小腿毫無保留地裸露在外。
午後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她的肌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薄均行感覺喉嚨瞬間變得幹澀,喉結上下滾動了起來。
緩了幾秒後,他輕手輕腳走到了床邊。
剛準備坐下,沈非晚就睜開了眼睛。
她睡眼惺忪,嘴角微微上揚,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慵懶,“你迴來啦。”
薄均行‘嗯’了聲,目光緊鎖著她,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沈非晚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迴道:“一個小時前到的,實在太困,就瞇了一會兒,沒想到就睡著了。好渴,我去找點水喝。”
說著,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走向冰箱。
直到這時候,薄均行才發現,她穿的竟是自己的白襯衫。
對她來說oversize的衣服,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筆直又白皙的雙腿,這瞬間讓他想到了自己跪在這兩褪之間衝次的情形。
他的喉結再次滾動,身體裏的血液也奔騰了起來,直往某處衝。
沈非晚打開冰箱門,正準備拿水,突然,薄均行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
他的雙臂有力地環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下巴輕輕埋在她的頸窩處,深吸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
沈非晚被他噴出來的熱氣弄得有些癢,吃吃笑了兩聲。
隨後她便轉身勾住薄均行的脖頸,抬頭吻了上去。
她的吻是挑釁的,沒一會兒就把薄均行的霸道勁兒給勾了出來,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時,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沈非晚臉頰泛紅,挑聲問道:“你想不想做?”
薄均行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低沉沙啞:“你麼麼看不就知道了。”
沈非晚的手試探著伸了過去,隨即微微瞪大了眼睛,吃驚,“居然這麼壯觀!”
頓了頓,她又壞笑著問:“那你一會兒能幾茨?”
薄均行以為這是沈非晚熱情的邀請,咬著她的耳垂低聲道:“如果你願意,做到天黑也沒問題。”
可沒想到,沈非晚下一秒就拒絕了:“那可不行,我們得盡快迴去。”
薄均行皺眉,雙手依舊環著沈非晚的腰,追問:“為什麼?我都已經這樣了。你真空穿著我的襯衫,現在你跟我說不行?”
沈非晚認真了起來,“到天黑也太耽誤時間了。告訴你,我找到當年害我媽的兇手了。”
薄均行心中一凜,此時此刻,他身體裏的欲望還在翻湧,可理智告訴他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他放開了沈非晚,轉而拉開冰箱門,開了瓶水遞到她手上,“你詳細跟我說說。”
“好。”沈非晚慢悠悠喝完水,將從仇英那兒獲取到的視頻播放給薄均行看。
薄均行的視線緊緊鎖住手機屏幕,隨著畫麵的推進,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居然是大嫂。”
視頻結束後,薄均行看向沈非晚,“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沈非晚若有所思地看了薄均行一眼,反而問他,“你有什麼建議嗎?”
“報警。”薄均行吐出這兩個字,沒有絲毫猶豫。
沈非晚笑了下,輕輕挑眉,“可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和大嫂在外界眼中都代表著薄家。要是她殺人的事曝光,薄家肯定會被輿論淹沒,到時候家族聲譽受損,恐怕會波及影響到很多人,甚至包括你在內。這樣也沒關係嗎?”
薄均行沉默了兩秒,“所以你問我的建議,是怕我阻撓你嗎?”
沈非晚勾了勾唇,“不是怕,隻是我不想你擋在我麵前成為我的阻撓。”
“我不會,任何人殺了人都要付出代價,更何況受害者是你的母親,我的嶽母。輿論是可以引導的。隻要大方向沒出錯,大眾都會站在正義的一邊。更何況,比起你以血還血私下報複,我還是覺得交給法律更加合適。”
“哦?你就這麼確定我會以血還血?”
“沈浩的下場就擺在我眼前,我不瞎。”
“那好,我接受你的建議。”
說完,沈非晚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薄均行臉上,忽然問他,“那我們還做不做?”
??薄均行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他沒想到沈非晚在這種情況下竟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是因為太過難過,以至於要用這種方式來逃避現實?但這好像不符合她的個性。
但說到做這件事……
薄均行看向沈非晚,“你想嗎?如果你想,我們就做。”
沈非晚聽了,伸手又摸了薄均行一下,卻察覺此刻的他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壯觀了。
“唉,”她輕輕歎了口氣說,“算了。”
緊接著,她又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啟程迴南城?你這邊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現在就可以。”
說完,他拿起手機,給助理撥了個電話過去,“訂最近一班迴南城的機票,兩個人。”
幾個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南城。
司機早就已經在外麵等著他們了。
還沒上車的時候薄均行就對沈非晚說,“一會兒我直接陪你去報警。”
沈非晚抬眸望向機場外已漸漸暗沉的天色,輕搖了搖頭,“天不早了,不著急,明天再去也不遲。我都已經等了十二年,不在乎多這一天。”
她頓了頓,看向薄均行,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淺笑,“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薄均行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了?”
沈非晚嘴角勾起,半開玩笑地說:“因為你幫我打掩護了啊,之前還跟我一起說謊騙你爸,我都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可她心裏真實的想法卻不是這樣的。
她清楚母親的仇馬上就要報完了,自己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頓飯,就當是提前為薄均行準備的散夥飯。
對此薄均行並沒有多想,他應了下來,“那行,地方你來選。”
“好啊,”沈非晚笑了笑,“要不我給你露兩手吧?去你市中心的住處,你那兒不是有廚房嗎,我親自下廚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