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淡淡說道:“兩天後薄昉結婚,我和薄均行都會在場。你如果有什麼想告訴他的,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說出來。”
“你說什麼?”嶽穎感到不可置信,“你真的就這麼肆無忌憚嗎?為什麼要我說?還是說你是在利用我什麼?”
“嗯,”沈非晚輕描淡寫說,“實話告訴你吧,我想把薄均行給甩了,可他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所以,不如你來幫我助助力咯。”
“姓沈的,你是不是喝多了?”嶽穎覺得可笑,自己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竟然是這個女人棄如敝屣的。
薄均行的眼睛怎麼會這麼瞎啊!
嶽穎現在很生氣,電話裏她唿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沈非晚,這可是你自找的!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沈非晚輕笑,一點也沒所謂,“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陳宥恩:“我也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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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昉的婚禮選在了薄氏旗下的五星級大酒店舉行。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如繁星墜落,通向舞臺的t臺上裝飾滿了鮮花,散發著淡雅馥鬱的香氣。
賓客們身著華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舉杯共飲,場麵看起來熱鬧非凡,盛大而又奢華。
然而仔細看,就會發現現場的氛圍並不像普通婚禮那樣喜慶。
因為這場婚禮的主辦方和新郎臉上並沒有笑意。
新郎薄昉坐在輪椅上,看著是個活人,實則死氣沉沉。
他爹薄成揚正在接待賓客,臉上的笑容全是裝出來的。
新娘那邊的父母甚至沒有一個人能夠出席,因為沈浩和舒豔夫妻倆都在監獄裏。
新郎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媽徐若晴人現在也在監獄裏。
而把這些人送到監獄裏的人——沈非晚。此刻已經站在結婚宴廳的入口處了。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穿著一身簡約卻不失優雅的白色套裝,長發披肩,妝容淡雅,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
她一出現,立刻引起了接待人員的注意。
“對不起,這位女士,您沒有請柬是不能入內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明白,”沈非晚點頭,“那我站在這裏等個人,應該沒問題吧?”
接待人員其實早就認出沈非晚了,因為他們一早就接到了新娘通知,千萬不能放這個女人進來。
現在她說要站在這裏等個人,接待人員自然是挑不出什麼理,隻能說一句“女士您請便”
“好,那就多謝了。”沈非晚微微一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我在宴會廳接待處。你能出來接我一下嗎?”
掛斷電話後,她將手機放迴手包,目光平靜地看向宴會廳內。
很奢華的一個婚禮現場,沈知知一定很滿意。
而她最滿意的,是舞臺背景那一整麵巨大的巨幅 led屏幕。
兩分鍾後。
薄均行從宴會廳裏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肩線筆挺,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他本就修長的身形更加挺拔。
他的氣色看起來也比之前好多了,前兩天還蒼白臉上多了些血色。
“這裏。”沈非晚看見他,主動朝他抬了抬手。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非晚身上,眼神深邃內斂,仿佛一潭靜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邁開步子,他大步朝沈非晚走了過去。
接待人員一看是薄均行過來了,連忙退到一旁,目光落在別處不敢再多說什麼。
“你怎麼來了?”見麵第一句話,薄均行的語氣並不客氣。
沈非晚聽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麼了,你不歡迎我嗎?”
薄均行低頭看了一眼她精致的手拿包,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喜怒,“今天沒帶離婚協議出來嗎?”
沈非晚輕笑一聲,“今天可是你侄子和我繼妹的婚禮,拿這個出來不太吉利。”
“那你今天來,是為了讓這場婚禮更吉利嗎?”薄均行問,語氣裏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試探。
沈非晚歪了歪頭,眼睛裏染上幾分俏皮,“如果我說不是,你是不是就不帶我進去了?”
“怎麼會?兩天沒聯係,夫人忽然給我打電話,我怎麼會拋下夫人不管。夫人難得主動找我,我總得給點麵子。”他說著,朝沈非晚伸出了臂彎,邀請她一同入內。
沈非晚會意,唇角微揚,伸手準備去挽薄均行的胳膊。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衣袖時,薄均行卻忽然抬手,穩穩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非晚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哢噠”一聲細微的輕響,眼前金光一閃,她的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個精致的金圈。
那金圈做工精美,乍一看像是一件奢華的飾品。
可緊接著又是“哢噠”一聲,薄均行竟然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也扣上了同樣的金圈。
兩個金圈之間,被一根極細的金色鏈子連接著,更像是個鐐銬。
沈非晚低頭看著薄均行這一番操作,驚訝得差點瞪掉眼珠子,“你在幹什麼????!!”
薄均行神色淡淡,語氣平靜得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看不見嗎?還需要我用文字給你轉述一遍?”
沈非晚緊緊皺眉,不可置信,“不是,我是說你……”“我怎麼,瘋了嗎?”
薄均行打斷沈非晚的話。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沈非晚的臉上,眼神裏帶著深意,“你明知道今天自己是最不受歡迎的,但還是來了。我不把你看牢了,又怎麼敢帶你進去?”
他說著,彎腰湊到沈非晚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要不今天我來扮演警察,你扮演我的犯罪嫌疑人吧。”
“…………角色扮演不是這麼玩的。”
雖然被鎖上了,但沈非晚沒帶怕的,她挑眉,也壓低了聲音,“論扮演,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床上。”
薄均行的眼神微微一暗,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反被她調戲了。
她這麼淡定!
可他討厭她這副永遠從容不迫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抿了抿唇,沒有接話,而是直接拿起沈非晚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彎上,一言不發朝宴會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