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並不在乎,仿佛手腕上的金圈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
她挽著薄均行的胳膊,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步伐從容地跟著他的節奏,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薄均行垂眸瞥了一眼她平靜的側臉,胸口又酸又脹。
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行動間,兩隻手腕之間的金鏈在燈光下微微晃動,閃爍著細微而冷冽的光澤。
但廳內燈光璀璨,不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之間的這段特殊鏈接。
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賓客們紛紛停下交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在三三兩兩的小團體之間蔓延開來。
“她怎麼還敢來?把新郎和新娘的爹媽都送進去了,應該不會受歡迎吧。”
“我聽說她已經被老爺子趕出門了。”
“那怎麼還和薄總手挽手出現?”
“那就不清楚了,畢竟她長得漂亮,有姿色,說實話肯定還是有幾分手段的。可能薄總就好這一口……”
這些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並未傳到沈非晚和薄均行的耳朵裏,但兩人早已預料到這樣的場景。
沈非晚微微側頭,靠近薄均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就這麼把我帶進來了,不怕別人議論啊?尤其是這根鏈子。”
薄均行低頭對上她的目光,仿佛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樣,依舊神色淡淡,“你以為我不帶你進來,他們今天就不會議論了嗎?”
他頓了頓,目光又掃過兩人之間的金鏈,反問,“這根鏈子又怎麼了?不就是個普通的裝飾品嗎?”
沈非晚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調侃,“有鑰匙嗎?普通的裝飾品可沒鑰匙。”
“當然有。”薄均行神色不變,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一把十分小巧的鑰匙。
他說著,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當著沈非晚的麵,把鑰匙從樓上丟了下去。
!!!這就丟了?不過也不在沈非晚意料之外。
她挑眉,“還扮演警察呢,你這是高空拋物,違法的。”
薄均行關上窗戶,轉身看向她,“下麵是花園,沒有人。今天你就這樣乖乖待在我身邊,別想逃。”
“放心,”沈非晚輕抬指尖,在薄均行胳膊上拍了拍,“今天不達目的我是不會走的。”
薄均行的眼神微微一暗,“你什麼目的?”
沈非晚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薄均行抿了抿唇,沒有再多問,隻是伸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朝宴會廳深處走去。
往前走了兩步,沈非晚忽然感覺身上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她微微側頭,發現是薄昉正死死地盯著她。
他那吃人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刺穿一樣。
沈非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手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轉身衝薄昉舉了舉杯,眼神裏帶著幾分挑釁。
薄昉的臉色更加陰沉,手指緊緊攥住輪椅扶手,氣得想讓全會場的人陪葬。
薄均行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沈非晚手中的香檳,微微蹙眉,“你不是不喝酒。”
“是不喝,”沈非晚隨手又找了個地方放下酒杯,“氣你侄子的。”
薄均行這便沒再說話。
這個時候,新娘還未入場,薄均行帶著沈非晚去了主桌。
那裏坐的都是薄家的長輩,自從沈非晚進來,薄老爺子的臉色就沒好過,此刻更是板著臉,眼神冷冽,礙於顏麵才沒有當場發作。
整個飯桌上,氣氛凝重而壓抑。
一位叔伯輩的長輩見兩人過來,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甚至還笑著誇說,“均行的妻子真是落落大方啊。”
薄老爺子看了那位一眼,連個勉強的笑容都扯不出來。
沈非晚也沒說話,隻是隨著薄均行一起坐了下來。
現在因為那個金手銬,薄均行走哪兒她就得跟到哪兒。
坐好之後,她笑著朝薄均行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低頭。
薄均行看了她一眼,明知道長輩都在打量他們,他還是微微側身低頭湊近了沈非晚。
沈非晚便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頸間,“你把我帶到這桌來,是故意讓我難堪嗎?”
耳畔的酥麻癢意令薄均行的唿吸微微一滯,他微微蹙眉,聲音低沉,“那你難堪嗎?”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我和我老婆好好的。”
沈非晚輕笑一聲,“那如果我沒來呢?”
薄均行側頭又看了她一眼,抬手替她捋了捋並沒有亂的頭發,“那我身邊也沒別人。”
沈非晚避開他的動作,忽然深深看了一眼薄均行,“今天我們就要徹底結束了。”
薄均行不予理會,“兩個人的事情,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不,”沈非晚的神色卻異常認真,“這件事就是我說了算。不信你等著。”
“那就等等看好了。”
兩人的對話雖然壓得很低,但桌上的長輩們還是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微妙氣氛。
薄老爺子的臉色更加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眼神裏燒著快要壓不住的怒火。
沈非晚察覺到了周圍並不友善的目光,沒有再理會薄均行,而是低頭拿出了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她給嶽穎發出了一條消息:‘你隻是傷了一隻手,又不是廢了腿,是過不來了嗎?’
聊天界麵上,上一條是她發給嶽穎的地址。
發完消息後,沈非晚看到對方的狀態顯示“正在輸入”,但卻遲遲沒有消息發來。
好幾秒鍾過後,終於,手機震動了一下,嶽穎發來了一條語音。
沈非晚點開語音轉文字,內容顯示:‘你不用激怒我,我做事不用你教。’
看到這條消息,沈非晚心裏就有數了。
她知道,嶽穎一定會來。
正擺弄著手機,忽然有人彎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沈小姐,董事長請您借一步說話。”
沈非晚抬頭掃了一眼,發現是薄老爺子身邊的人。
她微微側頭,目光越過桌子,落在對麵的薄老爺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