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
暖黃的燈光灑在三人身上。
‘她’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現在我們同時出現,那別人豈不是就知道我們的秘密了?”
“你不用擔心,”沈非晚寬慰說,“現在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就算被知道了也沒關係。”
“可是網上現在都在討論你,還有很多罵你的。這次為了幫我報仇,你付出了太多太多。現在你在網上成了一個腳踏兩條船還有了孩子的壞女人,名聲都被毀掉了,我心裏很過意不去。”
“小晚,”沈非晚聽了,輕笑,“可是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為這些虛名擔憂。你看哪個男的在被曝出這些後擔心受怕的?
“他們隻會覺得那是自己有本事,同時搞了兩個對象。搞不好還有一堆人追著找這個男人求分享經驗。
“這並不是什麼要死要活的大事,沒什麼了不得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把網上這些討論放在心上。”
她皺了皺眉,“可這些都不是真的,在我身上是事實是合理的,在你身上就成了汙水。要不這樣吧晚晚,我出麵去澄清。告訴所有人我才是沈浩的女兒,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幫我。”
“不行,”沈非晚拒絕,“這並不是個好辦法。之前為了避免被查出來,我幾乎把所有係統裏有你照片的資料全部換成了我的,入侵了不少係統。如果我們就這樣把這個秘密公開,真的追究起來,後果是很嚴重的。”
“那……”她一聽,立刻就著急了,“那再換迴來呢?”
“是要換迴來的。”沈非晚說,“可如果你先澄清了,那就不好操作了,會被人盯上。”
“那就等你換迴來之後再澄清,這樣可以嗎?”
“真的不用了,”沈非晚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坦蕩又誠懇,“我不想把你們母子兩人公開處刑。”
對她,沈非晚始終感到愧疚,“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失去丈夫,孩子不會還沒出生就沒了爸爸,你還差點因為救我失去你們唯一的孩子。小晚,為你做這些是我心甘情願的。沒有你們,我早就死了。這是我報答你的方式,如果你還堅持反過來再為我做些什麼的話,我這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了。”
她聽了,眼眶泛紅,“晚晚,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自責。”
沈非晚點頭,“我知道的。”
“好,”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那你記住,晚晚。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欠我們什麼了,以後你再也不需要為我做任何事。”
沈非晚輕笑,語氣爽朗,“那不行,如果你有需要的話,隨時找我。”
她搖了搖頭,“你已經幫我拿迴太多東西了,我應該不會再有什麼需要的了。隻是我沒能力,現在這個局麵我完全幫不了你什麼。”
沈非晚挑眉,“誰說的,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啊。”
“好啦!”陳宥恩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紅了眼眶,便站出來一手摟了一個,“你們兩個就不要再相互客氣相互煽情了,大家都是好朋友,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
“現在小晚你媽媽的仇報了,渣爹也進了監獄,這是一個很值得慶祝的日子啊。我們應該好好慶祝才對。”
“要不我去開瓶酒?”陳宥恩提議,語氣裏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沈非晚當即搖頭,語氣堅決,“小晚不能喝酒的。”
她卻輕輕拉了拉沈非晚的袖子,眼神濕漉漉的,帶著幾分期盼,“宥恩說得對,這的確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而且我們也難得見麵,今天就喝一點點吧。”
沈非晚看著她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睛,心裏一軟,根本拒絕不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妥協,“好吧,那就小酌一杯。”
陳宥恩立刻拍手,“那就這麼定了,今晚就小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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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薄氏集團辦公樓內,依舊燈火通明。
宋晏舟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作為薄氏集團公關部的負責人,這兩天為了壓住網上鋪天蓋地的醜聞,他不得不加班加點,整個人都快累垮了。
下樓去抽煙的空檔,他發現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一看就知道是薄均行還在加班。
剛好他才讓助理點了餐,於是就順手提了一份過去。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宋晏舟一屁股坐在了薄均行的辦公桌上,調侃道:
“別幹了大忙人,活兒是幹不完的。這麼大一個企業,應該是員工給老板打工的,現在員工都迴家洗洗睡了,你這個當老板的倒是像頭驢一樣還在拉磨。”
薄均行卻仿佛沒有聽見,目光依舊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專注地迴複著郵件。
宋晏舟挑了挑眉,繼續輸出,“你就算心裏不舒服需要發泄,也不用選這麼無聊的方式。出去喝酒、飆車、蹦極都可以啊。”
薄均行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吧,”宋晏舟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就算你不喜歡喝酒蹦極,飯你總是要吃的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這一次,薄均行終於抬起頭,不鹹不淡地掃了宋宴舟一眼。
宋晏舟立馬笑了,“這就對嘛,來來來,一起吃。”
薄均行:“起來,你坐到我文件了。”
宋晏舟低頭一看,還真是。
但他沒挪位置,“你別工作了,吃飯先。”
這一迴,薄均行終於放下鼠標。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抬手輕輕捏了捏眉心,鄭重道:
“我已經吃過了。你以為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自甘墮落到那種地步嗎?”
他的語氣平靜,“我還是我,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
宋晏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你厲害。不過,你要是真沒事,就別在這兒裝深沉了。該休息就休息,該放鬆就放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薄均行的目光重新迴到電腦屏幕上,語氣淡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宋晏舟無語了一陣,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後,他終於是先妥協了,“行吧,那你繼續拉磨,我先撤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可他的腳步卻越走越慢,心裏那股不吐不快的情緒像一團火,燒得他渾身不自在。
終於,在走出去好幾步遠後,宋晏舟猛地轉身,快步衝迴了薄均行辦公桌前,“不行,我還是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