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均行抬起頭,眉頭微皺,“你又怎麼了?”
宋晏舟深吸一口氣說:“那件事情發生以後,雖然你沒有要求,但我還是找人去查了下嶽穎曝光的那些證明和照片。我們專業的人員發現,那些資料完全沒有合成的痕跡。”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她真的是個特別差勁、惡心、不擇手段的女人,她不值得你為她浪費一星半點的情緒!所以,看你為她低沉,我很不爽!你趕緊忘了這個女人吧。”
“忘了?”薄均行的眼神一暗,“帶來這樣的恥辱,換你,你能忘嗎?”
宋晏舟急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想著這個女人了!她能滿足你的生理需求、能讓你看順眼,一定也有別的女人可以!”
薄均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沒有迴應宋晏舟的話,而是默默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本離婚證,隨手丟到了宋晏舟麵前。
“你真以為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她這樣玩弄我、玩弄薄家,難道我還要對她茶不思飯不想?”
宋晏舟愣了一下,隨即拿起離婚證,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看。
確認是真的後,他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隻是你忽然加班這麼晚,我誤會了。”
薄均行的目光重新迴到電腦屏幕上,淡淡道:“前幾天落下的工作得補迴來。”
前幾天忙著挽迴那個女人,徹夜守在她家門口、去超市買東西、迴家做飯,去找嶽穎談判、受傷住院,連工作都耽擱了。
現在想想,當時真是愚蠢得可憐!
以後這種情況,絕不可能再出現。
宋晏舟點頭,又提了提手中的食物,“你真的不吃了嗎?要不當個宵夜?”
“我不餓。”
“好吧,”宋晏舟抬了抬眉,“那我懶得下去了,你不介意我在你這裏吃吧?”
“你隨意。”
宋晏舟提著食物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域,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薄均行在掃郵箱裏的郵件。
重要的或者急需要處理的,他會優先打開。
目光掃過財務發來的日報時,他眉頭微微皺起。
迅速看完之後,他抬頭看向了宋晏舟的方向,“讓你的員工都下班吧。財務報表顯示這兩天你們已經嚴重超支了,熱度要壓,但沒必要花費這麼多資金。在每天的熱門時間段選擇性屏蔽就好。你覺得呢?”
宋晏舟放下筷子,試探的口吻,“你要不要和老爺子商量一下?這畢竟事關薄家名譽。”
薄均行食指輕敲了兩下桌麵,“我才是執行總裁,這點小事不需要通知董事長。既然已經嚴重超過支出,那就削減。現在就執行。”
“行!”宋晏舟笑了下,“員工們會感謝你的。”
他說著,拿起手機,在工作群裏發布了通知。
發完後,他長舒一口氣,調侃道:“你果然還是以前那個雷厲風行的你,我放心了,你沒栽女人手裏。”
薄均行沒有理會宋晏舟的調侃,繼續專注處理工作。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宋宴舟已經吃完飯無聲無息走到了薄均行身後。
薄均行從電腦屏幕上忽然看到他臉的時候臉色都變了變。
他皺起眉頭,“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地上鋪地毯了啊,”宋晏舟一臉無辜,“你辦公室地毯這麼貴,走路要還是咚咚響的話那能對得起這個價格嗎?”
他說著,目光落在薄均行筆筒裏一支金色的筆上,伸手就抽了出來,拿在手裏把玩。
“你這清一色的同款簽字筆裏,怎麼會有這麼一支顏色誇張的玩意?”宋晏舟挑了挑眉,語氣好奇,“而且看起來也挺廉價的。”
薄均行的目光掃過那支筆,眼神微微一暗,迴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是沈非晚特意買來的,當時在他辦公室的休息間裏,她拿著這支筆在他小腹上寫字,一筆一劃往下延伸,勾引他,刺激他。
狠狠做了一次之後,這些字被他的汗水暈花。
後來,他一直保存著這支筆。
現在……薄均行瞇了瞇眸,聲音冷淡,“丟了吧。沒用的東西。”
宋晏舟卻已經拔開筆帽,在一張白紙上畫了幾道,“不會啊,還能寫出來。這顏色還挺好看,鎏金的。你不要的話就送給我吧?”
薄均行的眼神一冷,一把將筆奪了迴去,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我說了,丟掉。”
“你這……”宋晏舟摸了摸鼻子,忽然反應了過來,“所以……這該不會是那個女人留下的吧?”
“所以我說,丟掉。”
“行!丟!丟得好!”
宋晏舟說著,竟然還拍手稱讚了起來,“幹得漂亮!”
“……”薄均行閉了閉眼,無語,“你倒也不必這麼誇張。”
-
靜思墓園。
這是沈非晚第二次來這裏。
這一次,她沒有再迷路。
溫暖的陽光灑在墓碑上,映得照片中高蘭青的笑容格外溫柔。
沈非晚站在墓碑前,目光平靜而深邃。
她深深朝墓碑鞠了一躬,帶著歉意道:“高阿姨,您真正的女兒來看你了。上次過來,是我冒犯了。你一定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跟小晚同名同姓、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吧。今天小晚來看你,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說完,側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另一個沈非晚,“我去車上等你。”
另一個沈非晚感激地朝她點了點頭,輕撫著墓碑上的照片,聲音哽咽,“媽,我迴來看你了。”
迴到車上,沈非晚閉目養神休息了一會兒。
幾分鍾後,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陳宥恩的電話。
“我們遇上麻煩了,”陳宥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凝重。
沈非晚倒是蠻不在乎地伸手撥了撥車上的小玩偶,“什麼麻煩?很棘手嗎?”
電話那頭的陳宥恩歎了口氣,“目前看來不太好處理。事關沈家的那棟別墅。”
“啊?”沈非晚不解,她有些疑惑:“那棟別墅怎麼了?法拍程序不是都已經走完,房子早就在我名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