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虛子、舒白梅、胡蕓英還有郭蘭英都沒有法寶。
沒錢就沒法寶。
那麼要法寶就要出去掙錢。
掙錢就要行走江湖。
不過現在他們要是出去行走江湖的話,掙錢應該會很快。
於是他們也打算等道觀正式開工建設的時候,就出去行走江湖了。掙到了銀子,再迴來打造自己的法寶。
胡蕓英還曾經試圖用肉償,結果肉是被觀主嚐了,味道不錯,但是錢還是照收。
這一下心裏落差老大了。
原本以為都這樣了,怎麼滴也得當半個女主人吧。給半個女主人給打造個法寶,沒問題吧,但是錢還是不能少。
張正道怎麼說的?
“用自己雙手獲得的銀子,用起來是有底氣的。也是對你們道心的考驗。隻有道心澄澈的人,才能駕馭得了法寶,不然以你們這樣喜歡占便宜的心性,會吃大虧的。”
最後還總結了一句:“免費的,總是最貴的。”
一句話,就是要想有法寶,拿錢。
胡蕓英的遭遇,讓準備也走這條路子的郭蘭英和舒白梅都偃旗息鼓了。
這條路很顯然走不通了。
雖然沒有得到免費的法寶,但是胡蕓英在道觀裏走路都有些外八字了,學著那些戲文裏的官老爺,一步三搖。
大夥兒都明白是怎麼迴事。
這女人就差點在自己的額頭上貼一張黃表紙,上麵寫著:已寵幸。
不過大家好歹還是更加尊重了。
畢竟以後也是道觀裏有權有勢的內宅家屬。
郭蘭英覺得還需要等等。
舒白梅也覺得不能太隨便。
總得挑選一個良辰佳日,然後隆重宣布,最後送入洞房的那種。特別是等道觀重建完成之後,在那桃花山顛……嘖嘖嘖,太美好……
張正道以前吃素,這突然之間吃了一次肉之後,頓時感覺精神抖擻,平日裏小菜豆腐蘿卜之類的竟然迴不去了。
於是到了晚飯結束之後,斜著眼睛看了看胡蕓英。
“今晚亥時二刻,我要傳你道經,你務必焚香沐浴之後,前來取經,以示誠意。”
胡蕓英恭敬的說道:“是,老爺!”
等張正道離開之後,郭蘭英湊過來。
“師父,老爺真的要傳你道經?你可大發了,唉,經過那一次之後,老爺對你越發的不同了……”
一旁的蘇棠嗤笑:“小丫頭片子!”
郭蘭英怒:“你罵我?”
“小丫頭片子是罵你嗎?”蘇棠嗬嗬冷笑,“我是在侮辱你!”
郭蘭英怒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就要撲上去。
蘇棠身形一動,人已經飄了十來丈遠了。
胡蕓英就幹咳一聲:“道觀內同門不得鬥毆。蘇棠,你下去吧!”
“是,師娘!”
蘇棠一拱手,行了弟子禮,轉身就走了。
師娘?
這個名字簡直叫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了。
胡蕓英點頭而笑,是個懂事的弟子。要是能借給自己一筆錢就好了。
郭蘭英不幹了:“師父,你看她,好囂張……”
“好了,別整天想一些有的沒的,好好練功,爭取這兩天衝上大宗師,然後我們師徒一起去闖蕩江湖,早日掙夠銀子。”
郭蘭英:“師父,你剛才不對啊,她不是我們團夥……團隊裏的,你怎麼不幫我說話啊?”
“道觀裏要講究和睦,團隊解散把,這樣才能讓桃花觀蒸蒸日上。”胡蕓英抓住郭蘭英的手,“我們師徒是一體的,而我和觀主也是一體的,所以你明白我這麼做的苦心了嗎?”
郭蘭英:……
感覺師父好像有點兒不太一樣了。
難道……做了那件事兒,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心性?
不行,得趕緊找自己的前女兒張月蓮去商量。
又過了一些天,天氣有些陰涼的時候,臨濱鎮忽然來了很多的兵馬,旌旗彩旗都飄揚起來,讓整個臨濱鎮比過年過節還要熱鬧。
隻不過這個熱鬧不屬於臨濱鎮人,而是那些一隊隊開進臨濱鎮的人。
先是州府的衙役們開路,將臨濱鎮的閑人全部清掃出去了,接著又是一隊隊的禦林軍開進來,將臨濱鎮方圓十裏的地方都團團圍住了。
最後就是武德衛開路,後麵跟著車隊,而車隊的最中央就是一乘鑾輿。
臨濱鎮的人都關門閉戶。
膽子大一點的,趴在窗戶邊想要看看外麵,但是被站在窗口的披著鎧甲的軍士一瞪眼,頓時就將腦袋縮了迴去,嚇得臉色蒼白。
本來見過的最大的官兒就是鎮監,去年還托道長的福,見了一眼縣令。
如今這官兒隻怕比縣令要大多了。
每家每戶的門口外麵都站著一名披堅執銳的軍士,隨時監控每家每戶的動靜。
臨濱鎮,盧童生家。
盧童生和盧小花在閉門閉戶的堂屋裏靜坐。
外麵的喧囂聲似乎對這父女倆並沒有什麼影響。
“聽著儀仗號角,應該是皇帝親臨了!”
盧童生感慨的看著盧小花笑。
“你現在還要繼續你的想法嗎?”
盧小花微微一笑:“道長有兩句詩,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情愛本是人間俗事,但是有情有愛的人,卻是人間至誠。女兒曾經有過一個夢,乘輿穿雲,遨遊九州,同乘者,道長也。”
盧童生欣慰而笑,隨即又歎了一口氣。
女兒大了,終究是有了自己的情感世界了。
道長亦是良配。
盧小花站起身,給盧童生斟了一杯茶。
“女兒若是有一天不在塵世,不再迴來,還煩請父親照顧好自己,切莫傷心。說不得滄海桑田之後,還有再見之時。”
盧童生眼淚都出來了,接過茶杯,點點頭。
“好,好,好……”
將手一抬,用袖子遮掩了滿是淚痕的臉,將盞中之茶,一飲而盡。
盧小花則側過頭,看著窗子。
她看不到窗子外麵的任何情況,但是她能夠聽到,那儀仗所過的聲音,威嚴而沉重,那嘩啦的整齊的隊伍,節奏分明。
早就有人騎著馬飛快的上山朝著道觀而去了。皇帝的旨意在十天前就發給了張正道了。但是到山下的時候,張正道並沒有下山親迎。
就連弟子都沒有派一個出來迎接一下。
一名宦官上前,對著鑾輿裏人問道:“陛下,要下旨讓道人下山覲見嗎?”
鑾輿內人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真人乃是高人,隻可屈就,傳下去,我們上山拜見。”
頓時,鼓樂聲起,儀仗大隊伍朝著桃花山上去了。
巨大的馬車換成了轎子。
朝著山上一路浩浩蕩蕩而去。
桃花山,桃花觀。
觀門大開。
張正道沒有下山去迎接這位人間帝王,而是在道觀的門口迎接。
帝王有帝王的威嚴,但是真仙也有真仙的底氣。
你是來尋我,而不是我去求你,所以你上山來見我,那才是正理。張正道可以惜小財,但是也惜道心。
觀內的人,都是江湖豪俠,不是天下第一,就是大宗師高手,都快多如狗了。怎麼可能會把皇權看的多尊貴呢?
倒是海天富有些習慣性的恭敬的姿態,垂手低頭,一副很嚴肅的模樣。
先行官早就到了,是武德衛的裴將軍。
馬還沒到道觀門口,裴將軍就先行下馬,然後將馬扔給了部下,自己步行過來,遠遠的就叉手行禮。
“見過張真人!”
張正道點點頭:“我聽說過你,棲仙湖。”
裴將軍笑:“棲仙湖一行,裴某甚是感念道長救命之恩,迴去複命,也在陛下那裏說起道長,陛下甚是敬重。這一次是陛下親臨,本來還有禮部的人過來,為真人傳授禮儀,不過陛下說了,此番來訪,隻為私事,俗禮就免了。大家一起隨意的說話,就很親切。”
張正道:“我也沒想大禮參拜啊!”
裴將軍:……
您是神仙,你厲害,幹笑兩聲。
“這個……可有專門的會見大廳?”
張正道:“大殿看茶!”
好吧,裴將軍不想多說什麼了,最後隻交代一句:“道觀內各色人等,兵器我幫您臨時看管一下,真仙您看……”
張正道一笑:“裴將軍,若是我以棲仙湖那般的手段,兵器要不要有用嗎?”
裴將軍頓時一頭冷汗。
自己隻想著皇權威嚴,但是卻忽視了對方是真仙。當即就閉口不言了。免得多說多錯,惹的真仙一個不高興,閉門謝客。
讓皇帝吃個閉門羹,自己還要不要混了?
不多時,轎子停下來了。
轎中人一步踏出,人站在了進道觀的路口了。中年人身材魁梧,身著紫金滾龍袍,氣度威嚴。身邊一個身著明黃法衣道袍的白須白發老道伴隨。
“國師,不若就你我二人一同上山?其餘人等就在此地,如何?”
黃袍老道點點頭:“陛下請!”
早有隨扈統領大聲的下令:全體都就地等候。